蛾儿雪柳: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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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他。”

    “慢慢来,也许时间是最疗愈的答案。”他将帐帘放落,凝视着她不停磕碰的眼皮,薄唇掀动。

    杭忱音打了个哈欠,困倦地摆摆手指,声音变得很轻很细:“我真的觉得,我此生都不会忘记他的。因为再好的人,也不会比他更好了。”

    幔帐放落,杭忱音已经睡熟了,而帐外侧坐的人,眼底是一片郁凉与寥落。

    他也已经没了睡意,看着还剩两颗的药丸,皱眉放在一旁,起身出去。

    今日,王妃的侍女红泥从长安下辖符县回来,今晚王妃便梦魇、流泪,应是红泥对她说了什么。

    就他所知,她的侍女红泥去符县是为料理绿蚁的后事,她自是因为绿蚁悲痛。

    信王叫来见光,叮嘱道:“明早去太医署,再抓一些安眠用的息神丸。”

    见光心忧胆裂:“殿下的失眠又严重了?”

    信王长而笔直的手指抵在门框,“嗯。”

    见光的脸颊顿时像一张揉皱了的纸:“殿下,你可千万保重自个……”

    信王扶了扶额头,道:“去吧,对太医别多嘴。”

    等见光一走,信王转身将寝房的门阖上了。

    趁夜月色正好,他犹如信马由缰般乘风出了内院,竹篱围栏后的青墙内,传来鸡舍里咕咕的声息。信王调转方向,穿过湘妃竹下掩映下的月洞门。

    鸡舍整饬得东倒西歪,豢养的十七八只鸡饿得却是骨瘦如柴,刚产生的鸡粪也没来得及清理,他攒了眉梢,将袖口卷了起来,弯腰拾起鸡舍旁剩下的青砖与刮刀,将外围重新修整了一番,拎水清洗鸡粪之后,从门洞里将粪水引出灌溉花圃。

    修补之后,站在围栏外看了几眼,差强人意,于是扔下刮刀,将鸡舍的网兜压实,转身去了。

    翌日大早,杭忱音起身时,喝到了味道鲜美的乌鸡汤。

    用七八种中药材煨好了,味道却一点儿也不差,反而有进补的功效,枣娘说,“这药汤王妃要趁热喝,冷了就犯涩味。”

    杭忱音道了谢,低头用汤匙去舀,正喝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说话的人声,枣娘便往外去,杭忱音也诧异地支起了脑袋。

    不一会儿,枣娘回来了,递来一个消息,“王妃,大明宫里传信来,道是太皇太后凤体大安了,陛下特选明日,在大明宫蓬莱殿设下家宴,让信王殿下与王妃务必到席。”

    杭忱音点头说知晓了,枣娘又说要替杭忱音选衣裳:“太子妃和齐王妃届时也要到场,王妃的行头不容有失。”

    杭忱音道:“不用抢眼,我有一身柘黄的花笼裙,配梅红的斗篷就好。”

    枣娘一怔,心里想着,那身斗篷现在的确独得王妃眷宠,但那斗篷不是神祉将军生前为王妃添置的吗?信王若是知晓了,只怕会心头不悦吧?——

    作者有话说:阿音不会再试探信王了,因为她就要知道啦[狗头叼玫瑰]

    第42章 心口不适,非得殿下你在……

    今日是陈母的忌日, 每年的这天杭忱音都会到陈兰时母亲的墓前祭拜,今年也是。

    但杭忱音才下车便在陈母坟前望见了熟悉的背影,原来陈兰时也在。

    往回来时也许是时辰挑得对不上, 她一次都没遇见陈兰时,而今天非常不幸巧遇。

    明知道绿蚁的死与陈兰时有着莫大关联, 但杭忱音是为吊唁陈母而来, 没有看见他便转头离去的道理, 因此只是无视了他。

    陈兰时的手藏于袖下,在杭忱音矮身于墓前燃香时,屏息道:“我知道你每年的今日都会来。”

    杭忱音置若罔闻, 对他的“叙旧”根本不予理会。

    为陈母祭拜完她便想走了,陈兰时则又叫住她:“阿音。”

    杭忱音没有理会, 脚尖径直向前, 直至陈兰时出声道。

    “信王并非良配。”

    杭忱音才止了步伐, 转眸, 压抑着阴沉的冰凉水眸冷冷睨向他, 像是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鬼话。

    “是否良配我自有分寸, 轮不着你挑拨。”

    陈兰时一怔。这一次在母亲墓前, 他敏锐地感觉到,阿音对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 突然恶劣疏离了许多,是错觉么, 还是, 他以前干的那些事终于被她所察觉。

    强行抑下心头的那股慌乱,陈兰时踏进一步,但他的凑近, 让杭忱音皱着鼻撤离,实在不愿沾惹上对方的阴暗和肮脏半分。

    陈兰时苦涩一笑,质问她:“难道你真觉得,信王回到长安,被封为亲王,坐镇京兆府,掌巡城禁卫,便可以高枕无忧,这门婚事就足以庇护你,庇护杭家?阿音到底还是天真了些。”

    杭忱音直截了当:“是。我是这么认为。”

    陈兰时的笑意逐渐加深,“陛下认回信王,明知晓此举会承担诸多非议,这个来历不明的四皇子,突然现于人前,又不能面目示人,右脚尚有残疾,绝非皇储之争的胜者。可陛下给予信王如此明目张胆的宠爱和昭然的信任,是为何?无非是因多年以来,储位之争,已令朝政两党泾渭分明、非黑即白,陛下需要一个簇新的势力吸引朝廷的目光,转移部分朋党对峙的目光,重新运行内外秩序。信王,只是陛下赖以任用的一枚趁手的棋子。”

    杭忱音许久不说话,袖口之下的手指握成了拳。

    “只有喜好利用棋子的人,才会如此喜好猜疑旁人一样喜欢利用棋子,”杭忱音低声发笑,似在笑自己有眼无珠,当初怎会觉得他是清风霁月的一人,“陈先生所言,我字字不信。即便是真,相比你所言局势,我更相信我夫君信王。”

    谁说,只有他了解杭忱音?

    她也很了解他不是么,她总是知道,“夫君”二字能轻而易举地令他酸怒失常。

    因她的夫君,从来都不是他。

    “阿音……”

    陈兰时对杭忱音,是真的一点也没了法子。

    “你又喜欢了信王是么?”

    她嫁给荀遗玉才多少日?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为了已故神祉仗义执言,为了他不惜得罪齐王,不惜承担四十杖刑,大闹京兆府,面圣大明宫。转眼之间,她又移情于信王?

    好像她与他之间的过去,已经愈来愈远了。他再也抓不住。

    杭忱音根本没回答他的问题,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拨转马头往长安城回。

    去时晴空万里,回来时已是彤云密布,天空摇落万丝细雨,杭忱音没有带伞,到了王府门前停车时,红泥正说要进府去拿伞,让娘子先等在车里。

    但车门推开,一把伞递到了篷盖前,杭忱音惊讶地挑眸,细流滑落的伞骨下,入目所见是一张银色云纹面具。

    “殿下。”杭忱音屏住了呼吸,将手探出车门,任由他稳稳握住。

    “殿下怎会在这里?”

    “今日休沐。”

    他接过她的手,轻盈地拦腰将她从车辕上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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