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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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出璀璨的烛晕,照着彼此缠在一起的喜裳。

    此情此景,杭忱音恍然想到了第一次与神祉大婚时,约莫是两年前的这个时节,那时的婚房比起这间房似是要冷些。

    可他全身上下都仿佛冒着热气,一双眼睛似被烛火点燃了般,亮得灿烂,亮得令人不敢逼视。

    不是眼前的信王,眉目持凝,银色面具下看不见一丝起伏,平静地就如旁观着别人的婚礼,半分的喜悦、羞涩,或是旁的什么情绪,都捕捉不到。

    杭忱音的心却酸胀无比。

    如果,如果你是神祉,你是否还在怪我,我又该做什么,来获取你的原谅?

    可如果你不是神祉,我做不来向陌生的人靠近。

    杭忱音反省过,她好像总是很迟钝,好像总慢了一拍,如果早一些她能察觉到,她并不厌恶神祉,而是屡屡地因他觉得拘谨、不自在、想要逃避,那种感觉并不叫厌恶,而是害怕自己会心悦他,如果一早察觉她不会……

    合卺酒不知不觉吃完了,杭忱音不善饮酒,烈酒入喉,顷刻之间脸颊染上了一层薄晕,更添娇艳绯丽。

    她摇曳了一下,晃倒在软椅上,不知是晕乎,还是不胜酒力。

    信王为她将掌心的杯盏取过,指节擦过她的掌腹,那股熟悉的触觉,令她心烦意乱,又开始胡思乱想。

    杯盏被放在身旁,他起身,凝视着仰躺在圈椅之中的王妃,语气和缓:“时辰不早,你该困了。”

    杭忱音晕晕乎乎地支起脑袋,眼底醉意蔓延:“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辰就要入睡?”

    他顿了一下,道:“猜的。”

    杭忱音说“哦”,朝他伸出了手,“殿下你能背我过去吗?”

    信王迟疑:“恐怕不能。”

    杭忱音虽然是有点醉了,可也知道生气,红润的嘴唇扁了扁,好像因为遭到了他的拒绝十分的不满,但他一直不过来,她就把双手朝他上扬平伸。

    举得胳膊都酸了,他也不过来,她的红唇扁得更长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萦绕心上。

    “你不背我,我不过去睡。”

    银色面具底下,双眸浮露出难以相信的神情。

    杭忱音继续朝他举手,这次晃了晃,唇中溢出蚊蚋哼哼似的娇嗔。

    信王只能说服自己,她这是醉了,否则不该有如此模样才对。

    他莞尔向她搭过手臂,“不太远,我抱你过去。”

    杭忱音也不纠结是背还是抱,反正只要能脚不沾地,怎么着都成。

    她像个调皮的小娘子踮脚,迎着躬身横来的双臂轻盈地一跳,便似一尾红鲤鱼跳进了他的网兜里,被他横抱了满怀。

    她的瞳仁轻颤,乌润有光,像蒙着一重湿气淋漓的雾色,黏糊糊,羞答答地垂下长睫,盖住了眼底的水光。

    等信王迈脚时,怀中倏然传到一道极轻极轻的咕哝声:

    “夫君。”

    他才迈出的右脚,不觉崴了下。

    信王深呼吸一声,有些招架不住,干脆将人快步些送到床榻。

    可没想到这竟也有十几步之远,她疑惑地垂着眸子咕哝着。

    “怎么这么颠啊?”

    以前他可是抱着她健步如飞,稳稳的,非常安心。

    信王的动作停滞了片息,低眸看她,沉音道:“我右脚不便。”

    杭忱音“哦”了一声,忽然伸出手,抓紧了他的右臂上的袍袖,拽出一朵凌乱的菊纹来,半阖眼皮嘤哼着说:“那你没我以前的夫君厉害。”

    “……”

    信王无法回答。

    杭忱音脑子乱了,一会儿将他当作神祉,一会儿又清醒他是信王,再说下去,怕自己又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言,急忙强行把右手攥成了拳头塞进了酒后胡吣的嘴里。

    嘴巴却好像不受脑子控制似的,明明她都已经把嘴塞住了,可仍在蚊子似的哼哼唧唧。

    她酒品不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以前阿兄和堂妹生怕她喝一点儿酒,但凡醉了她就会极其闹人,她本来以为一点合卺酒不打紧,谁知很久没喝了,加上这回的酒格外醉人些,她偏生还喝光了,便成了现下这副样子。

    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是有些醉了,说话开始囫囵不经头脑,怕他看了笑话,所以手动让自己闭嘴。

    信王将她平放在榻上,扫干净她身下撒帐留下的果仁,扯过刺绣龙凤呈祥、花开并蒂的被褥,将不安分的她盖住,见她还把拳头塞在嘴里,不由地弯了凤目。

    将她湿漉漉的拳头从嘴里拿出来,坐在榻边用绢子擦干净,结果听到一句。

    “你好贤惠。”

    信王真没辙了。

    她没了拳头封嘴,只会愈发肆无忌惮。

    “你要和我睡觉吗?”

    信王忽往肺里深汲了一口长气,直至气息全入肺里,他撩开眼皮,黑眸暗沉了下:“不了。我到外寝的那面榻上入睡。”

    “哦。”

    得知他不来和自己一起睡,杭忱音一半放心一半失落地应了声,旋即又绽开红唇。

    “你别和我一起睡,我做噩梦会踢被子。”

    信王闻言,眉心似是一紧。

    “是么,你会做噩梦?”

    “对……”

    杭忱音的脑袋太晕了,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但含混不清,教人一个字也听不懂,过了不多时,她撑不住眼皮,彻底地盖住了她明媚华美的眼睛。

    她终于睡熟了。

    信王等她睡熟,迎着灯,看了许久她睡熟的娇颜。

    安静的长睫搭在眼睑底下,光滑莹白的肌肤上无一丝瑕疵,似官窑烧制的精美白瓷,薄晕笼罩,雾光隐隐,如照夜琼葩,含幽而吐,又如明月临涧,清透皎洁。

    看了片息之后,见她睡熟,似乎也无噩梦,他起身将幔帐从金钩间放落,遮蔽了寝榻内的情形,他才慢慢踱步,回到浴房梳洗,更衣后和衣于外寝的软榻上入睡。

    杭忱音再一次清醒是夤夜时分,天还未明,外寝的软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一切熟悉得就如同半年以前。

    她撑着抽痛的额头,渴得想取一些水。

    结果路过那面软榻时,听到呼吸声绵密不绝地送入耳膜,她的脚步霍然顿住。

    脚尖转过方向,迟疑地朝着他下榻安枕的地方步了过去。

    信王的吉服已经被褪下,只着了中衣,盖了一条薄被于软榻上歇息。

    屋里有地龙,燃烧得很旺,虽只盖了薄被,他的颈边仍然挂有细细的水珠。

    杭忱音蹲在榻前,静静地看,忍住头晕目眩昏昏欲倒的难受,静静观察着他的反应。

    “信王?”

    毫无声息。

    “殿下?”

    她用气声询问,但无答音。

    看来是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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