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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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身体严防死守,压根没有给她片息的机会,最后只能她暗恨地在这拍了很久的水,他也不搭把手,完全不帮。

    不知过了多久,信王道:“她走了。”

    杭忱音诧异,望了望窗外,不太肯定:“真的么?”

    信王颔首。

    她半信半疑,推开窗探看了一眼,果然不见云嬷嬷身影,便长呼出口气,转身往房里内寝走去,两颊臊红,完全不想搭理信王。

    他也要回自己的卧榻,正走回榻前,不留神察觉座屏旁的梅瓶,里头的画卷少了一册,眼神一顿,望向槅扇内已经放落幔帐的倩影。

    杭忱音已经和衣而卧,揉着泛红发烫的掌根,咬唇想,她怎会干了如此离谱的事情。

    刚才信王在旁观她玩水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她是个多么不知羞耻的女人,连这样的事,也能干得津津有味、持之以恒?还是想她多么幼稚,应付云嬷嬷直接想办法打发走就好了,怎会干出这种事呢?

    心浮气躁,杭忱音干脆大被蒙过头,什么也不想了。

    信王在榻间徘徊片刻,也仰躺下来,将被衾拉扯到胸口。

    他的耳力极好。

    万籁俱寂,听觉完全被内寝间气急败坏的呼吸声填满。

    在这一刻,他的心是完全安静的。

    长夜过去,杭忱音醒来时,外寝已经空了。

    信王保持着起早上值的习惯,连日里来几乎都是如此,在她醒时,对方必定不在。

    杭忱音拥被而坐,唤枣娘进来梳洗。

    更衣之后,枣娘说:“今儿个,红泥该回来了。”

    杭忱音点头道:“她说要将绿蚁的遗物整理出来运送回老家安置,算日子,也该到了。”

    用了午膳后,杭忱音便在房内等红泥归来。

    红泥回得姗姗,脸上是奔波的疲倦,一进来,先是给杭忱音行了一个大礼,在杭忱音起身来扶她时,红泥忽然掉下了眼泪:“娘子,奴婢发现了一件事。”

    她固执地不肯起身,杭忱音一时也搀扶不动,便问:“出什么事了?”

    红泥咬牙说:“在老家给绿蚁整理遗物的时候,奴婢发现了她遗留的一些证物。奴婢原想,姑爷都不在了,这些东西让娘子看了,怕娘子伤身,但是,奴婢也怕娘子永远蒙在鼓里。”

    杭忱音莫名。

    这时红泥才摸索向襟口,沿着襟口摸索到腰间的绣袋里,从中取出一封厚厚的书信。

    杭忱音接下红泥递来的信件,长指将信拆封,拆开之后,是厚厚一沓的信纸。

    揽信的指尖狠狠地颤抖起来,几乎拿不稳。

    红泥的声音就在耳边。

    “奴婢为绿蚁收拾时,在老家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些与人往来的书信。奴婢以前伺候娘子,也曾经为娘子与陈先生鸿雁传书,所以奴婢也第一时间认了出来,这……这恐怕是陈先生的字迹,绿蚁早就与陈先生相熟……”

    杭忱音睁大了眼,一个字也不肯放过,目光死死地打量着手里颤抖的信纸。

    “这些书信,在很早的时候便在陈先生与绿蚁之间来往,绿蚁,”红泥蓦地闭上了眼,呼吸沉而急促,“是陈先生让她向奴婢求助的。绿蚁的弟弟,被陈先生收养了。”

    如果绿蚁不答应,陈兰时会对绿蚁的弟弟做些什么,恐怕没人知晓。

    所以绿蚁只能按照信上所言,在家破人亡之后,找上了红泥,谎称全家遭难已无活口,恳请红泥的收留,她知道,红泥心软仁慈,只要自己软磨硬泡,凭着情分,表姐一定会将自己引荐给娘子,至于让娘子收下自己,绿蚁也如法炮制地哭惨,杭忱音最后还是留下了她。

    杭忱音只觉得,信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识得,可连在一起是什么,她又仿佛一句都看不懂了。

    仿如天塌地陷,世界在眼底一瞬漆黑坠入长夜,她的眼前一阵阵地黑甜、犯晕。

    所以绿蚁是受陈兰时胁迫而来,是陈兰时安置于自己身边的一枚棋子,一枚监视她起居,传递她消息的棋子,三年了。

    从第一眼见到绿蚁,对方就是满怀目的、满腹心计而来,从不是巧合,也不是患难真情,而是早有预谋。

    站在陈兰时的立场,他将绿蚁安在她身边做什么?他那时不是因为他母亲的死恨透了她吗?他不是说情愿从未与她相识吗?

    秋狝时,绿蚁突然仰慕神祉,突然想要献身,又在不成之后,当夜投了深井。

    杭忱音在神祉坠崖之后的某一日问过良吉,良吉的答复是,绿蚁当晚是来求见过将军,但将军根本没有见过她,“不过我知道夫人也不会相信,你只相信你的眼睛看到的,和别人说给你听的。”

    她忽然感到无法呼吸,揽信的手指松脱,用力地揉住了自己的胸口,钝痛感却如锤凿般无法抵御。

    勉强深吸数口,杭忱音终于垂首,再度看向散落了一地的信纸。

    红泥说得不错,一点也不错。

    这的确是陈兰时的字迹,有一段时间她和陈兰时有过书信往来,连红泥都识得对方的笔迹,自己又怎会识不得?

    信上言明绿蚁是受陈芳的托付,才设法来到她的身边。

    三年之久,对方潜身蛰伏,她竟从未勘破。所以她婚后的内情,陈兰时一一知晓,所以他才会觉得,乃至确信,她是对他旧情不忘。

    一切都被串联了起来。

    杭忱音阖上惊颤的眼眶,却在漆黑间,仿佛看见神祉黯淡的茶褐色眼睛。

    低回问她,可否相

    信他一次。

    她没有信,还划伤了他。

    杭忱音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大的笑话,眼瞎目盲,闭目塞听,自以为是!

    神祉走向落凤谷的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而这一切都是关于她,都由她推动。

    绿蚁的死与神祉无关,但神祉的死,她是那个刽子手。

    她怎么敢,抱着一点儿迟来的喜欢心安理得地接受现在的一切,连对信王的试探,都是那么可笑。

    攥紧的掌心似出现了裂痕,杭忱音沉重地呼吸,大颗的泪水沿着眼睑滑落脸庞,砸了下来,汹涌的愧疚和情意如潮水般向她淹没了来,将她完全吞噬在海涛之中。

    她好傻。真的好傻。

    “娘子,”红泥不停磕头,“都是红泥对不起娘子,如果不是红泥为了绿蚁央求,娘子就不会收容她,奴婢真的不知道,绿蚁她是陈先生安插的人。”

    杭忱音仰头望向琉璃灯冰冷的灯光,竟丝毫不觉得刺眼,唇角嘲弄地仰高:“我竟还觉得亏欠他。我选择他。红泥,这世上怎会有如我一般愚不可及的人。”

    “娘子……”

    “我欠了他的。我一直觉得,杭家将他软禁那几日,他母亲身亡,我有重大的责任,无法摆脱。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欠了他,为了这份内疚,我让他凌驾于我的夫君之上,我在落凤谷选择他,怕自己一再背负对他的欠债,我真是好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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