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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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王面前,在部曲皱眉赶回要抓住她时,杭忱音不再走了,她气喘微微地停驻脚跟,咬唇问他:“臣妇敢问殿下是在何处被陛下寻回?”

    问完,她的气息倏然屏住了,忐忑万分。

    他可是失忆了,不记得她了?此事在话本中亦有所见闻。

    然而她偏生是想错了。

    信王眸光垂落。

    自银色面具里,流淌出来的是墨一般的黑光。

    “漳州。”

    杭忱音终于彻底地死了心,嗤笑自己竟然这般荒唐,逮着一个陌生人便追了出来,一度以为他是自己的夫君。

    她再度敛衽行礼:“臣妇荒谬,让殿下见笑了。”

    她僵着手转过身,由部曲护送,往灯火葳蕤的人群里走回。

    直至她找到了枣娘,部曲才折回。

    杭忱音远远地回眸,他身旁的部曲托着步伐有些狼狈的殿下,入了巷口暂驻的青色襜帷。

    直至马车远去,她才收回目光,嘲弄地握住了枣娘探寻向她额头的手腕。

    “我无碍。”

    “可夫人脸色不好。”

    枣娘提议,此处距离心医的草庐很近,不若干脆再转道心医的住所,让大夫给夫人再瞧瞧病。

    杭忱音自嘲莞尔:“别担心,我的上一轮病程已经结束了。”

    上一轮,是何意?枣娘咂摸着这个词,一时没懂。

    杭忱音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地失笑解释:“但好像这一轮病程又开始了。”

    “啊?”

    “枣娘,”杭忱音有气无力地扶住额头,将眼睛揉了揉,对自己的没出息都感到万分惊诧,“我现在看谁都像将军。真个是,疯了。”

    枣娘说这样不行,一定得请心医看看,帮忙调理。

    那位心医是个极具医德的大夫,上元夜也肯坐诊,不过听完杭忱音的讲述之后,她倒是不认为有大碍,“将心里模糊的影子投射于现实人中,这也是有先例的。”

    枣娘忙问:“那要怎么办才好?”

    心医又开了药方,送上之后,说道:“多确认一些被投射的人并非心里那个人,便会形成回避。简言之,此类症状一段时间内可解,无需过度干涉。”

    枣娘豁然开朗,听说夫人无恙顿时眉开眼笑,付了诊金。

    马车载着沉默无话的杭忱音回到了府邸。

    路过庭下空空如也的鸡舍时,杭忱音驻了足,对枣娘说:“明日,去西市买几只鸡,把鸡舍填满吧。”

    枣娘疑惑:“夫人不嫌弃那鸡舍的味儿熏人?”

    杭忱音摇头:“我左右闲着无事,不如自己吃的鸡自己喂。”

    让自己忙起来,总好过胡思乱想。

    瞧她,多么疯魔好笑,真是狼狈不堪。

    *

    年节当日,陛下寻回四子,敕封信王,赐信王府。

    因此他的宅邸就在长安永乐坊矗落,内外恢弘轩敞,气象万千。

    入府花木如林,被今晚侍从殷勤布上的各色宫灯朗照,恰如云蒸霞蔚,色绚灼目。

    信王右足跛行,行动常有不便,如此大的王府对他的起居而言,没有添到多少好处,反而带来不少麻烦。

    自他回来以后,两位兄长,太子与齐王,倒是成日轮番往这儿跑腿,口中亲密顾虑着“四弟右足不便”,显出棠棣同馨、兄友弟恭的景象。

    回府不及两刻,太子便姗姗而来,道是今夜与太子妃同游乐游原,路过永乐坊,途径四弟的王府,故趁着佳节良辰,过来小坐闲话。

    “这是孤觅得的南海玉容膏,太子妃亦常用,有驻颜生肌的功效,四弟你抹抹试看。”

    太子荀熙将一瓶新药执着地塞给信王。

    “遗玉,你可千万莫嫌弃这是妇人所用,药理是相通的,你且抹了试试,说不定对你,”他的指尖虚空中圈画了一下信王的面具,忍住没有直言,“有好处。”

    信王接了药,却是道:“我的脸并非普通伤势,而是早已骨碎肤毁,呼吸都难,这膏虽好,对我只怕是没有多大疗效的。还是多谢太子皇兄。”

    “你我手足,无需如此见外,唤我一声‘二哥’。我听了‘二哥’比听了‘太子’高兴。”

    “二哥。”

    面具之下的声息极其克制。

    太子欢欣不已,道:“这才是一家人啊。遗玉,父皇近日将京兆府交予你打理,你上任这几日,可还适应?”

    信王道:“算是已经适应。”

    荀熙道:“适应便好,改明儿雪化了,你我,还有道升,我们三兄弟出去游春踏青,你意下如何?”

    信王只道:“三哥答应就好。”

    荀熙心满意足,携太子妃起身向信王告辞:“你三哥自然答应,那便说好了。药膏记得擦,多少顶点儿用。”

    与信王告辞,太子与太子妃回到了前往东宫的马车。

    太子妃没等荀熙将板凳坐热,自身后幽幽道:“殿下不觉得父皇对老四偏心过甚了么?才回来没多久,敕封开府不说,还赐了京兆府,这可是实缺,不提手里还有兵权了。”

    荀熙面色一滞,继而他道:“四弟手脚残疾,面容又毁,流失二十多年,现今才找回,陛下一时处于失而复得的兴头上,对四弟多有偏宠也是理所应当,此话你在我跟前说便罢,万万不可说与旁人知晓,若入了父皇耳朵,你夫君怕有祸事沾身。”

    太子妃哼笑道:“我自然没那么蠢。殿下你就只管心大吧,谁知道他那张脸是不是真的坏了,四弟的生母可是异族人,美艳闻名,说不准那张面具底下是绝色容颜,将你和齐王都比到泥巴里去。”

    说完她扭头去看纷繁璀璨的车窗外夜空,不再理会荀熙吃味,阴沉着变了脸色。

    信王府内。

    部曲见光将太子留下的那瓶药膏嗅了几口,见殿下并无意擦拭药膏,心下好奇。

    “殿下不试试么?”

    圈椅内倚座而憩的男人,银质面具于闪灼的琉璃宫灯下光影流转。

    “不用,”信王语音低沉,修长的指抚过面具颌角,拇指指背之上,因扳指的脱落,露出一小块月牙状的伤痕,“我的脸,令很多人都不喜欢,实不必现于人前。”——

    作者有话说:小福的脸,绝对不可能坏掉的哈,这可是言情男主吃饭的家伙。

    第29章 神祉的墓被踩坏了?……

    鸡是捉回来了, 可真不好养,才第一天,便把斗春院闹得鸡犬不宁。

    不仅屎味蔓延, 鸡毛更是乱飞,飞起这只, 又跑了那只, 杭忱音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顾此失彼。堂堂的贵女,与鸡共舞半天,闹了浑身羽毛, 一衫臭味不说,发髻也散了, 耳珰也落了, 绣履上沾了鸡粪, 与红泥抵着背靠在青石上喘气。

    没想到仅仅只是喂食, 打开鸡笼, 居然闹到现在,足足一个时辰, 她都在和一群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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