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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 45-50(第3/12页)
喜欢劫富济贫,我们家比着你几个叔伯富裕,她心疼你叔伯家的孩子,寄给老二的东西,几乎都被她拿去给你堂兄堂弟吃用了。”
“她在老家吃了那么多苦,回来后,觉得心里委屈、不平,我觉得很正常。可你们也没容她啊,她是闹腾了,欺负小三了,你和小三联手将她送去新疆开荒,我说什么了吗?她是我闺女,我唯一的闺女,我不可能看着她一直吃苦受累,甚至……折在那个年月里。我偏她怎么啦?最没资格叫屈的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晚点见。
第47章 第 46 章 中毒
“我怎么就没资格了, 说我跟你们生活在一起享福了,这话你不觉得亏心吗?你们打仗在前面冲锋陷阵,顾得不上我吗?还不是将我丢给保育员。长到五岁, 见到你我认识吗?8岁我就进部队当了小通讯员, 自己养活自己, 十几岁解放了,跟你们去了沪市, 好嘛, 妹妹来了,弟弟来了, 他们都是苦娃子,就我是享福的种,得让着他们, 护着他们。行!我让我护,可谁服我,还没打呢,你们倒护上了,一致对外批判起我来了,说我不关爱弟妹,没个当兄长的样子……”
谢建勋也火了:“是不让你打吗?你下手多重你自己心里没数,老二被你一拳打断两根肋骨,你打的是妹妹吗?你打的是敌人!你倒是想揍小三,你玩得过他吗?人家压根不跟你动手, 半夜三更往你门口倒点油,你一脚踩下去别嚎啊,一路滚下楼梯摔得头破血流折了腿,没吃到教训是吧, 还想找事……不拦着你行吗?”
……
父子俩你来我往,在电话里吵得厉害,葛丽云坐在一旁不说话,小卫避出去了,思禾背着书包,跟蔡玉珍、邬冬梅挥手分别,一蹦三跳地哼着歌儿放学回来,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争吵,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透心凉,她怕、怕爷爷因为恼了爸爸,一气之下将她送回羊城。
忐忑不安地缩在门外,胸前的书包带子被她拧了又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葛丽云余光扫过门口,“思禾?”
思禾勾着头,走到门口,不敢吭声。
葛丽云心疼地朝孙女招招手,思禾刚要迈步,谢建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思禾吓得一激灵,不敢动了。
葛丽云气得骂道:“有气找你大儿子去,在家跟谁摆脸色呢!”
谢建勋看眼吓得跟鹌鹑似的孙女,狠狠抹了把脸,扯唇笑道:“去学校还习惯吗?老师教的听得懂吗?”
思禾乖乖地点头,声音不比蚊子大多少:“习惯,听得懂。”
葛丽云朝丈夫摆摆手:“食堂打饭去。”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他们父子破坏了,懒得去厨房折腾。
谢建勋没说什么,去厨房找网兜装了一摞饭盒,拿上饭票,招呼孙女道:“思禾,走,跟我一起去食堂。”
思禾不敢,下意识地看向阿奶。
葛丽云拍拍她的手,鼓励道:“去吧。”
思禾取下书包放在葛丽云旁边的椅子上,朝着已经出门的阿爷紧追了几步。
谢建勋脚步缓了缓,等着她。
察觉到他的态度,思禾的胆子大了点:“阿爷,我拿几个饭盒吧?”
“不用。”谢建勋抬手抚了抚思禾的头,“你在家跟姐姐、弟弟处得好吗?”
思禾僵着身子,没敢动,直到头上的大掌移开:“不太好。”
谢建勋猜到了,只是犹不死心道:“怎么个不好法?”
思禾抬腿跟上他的步伐,偏头打量着他的脸色,见还算平和:“阿爷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谢建勋一怔,“都说说吧。”
“姐姐和弟弟的感情很好,他们有说不完的话,谈不完的趣事,会互换零食、小人书、给对方打掩护……我在家就是多余的……”思禾眼中闪过过往的一幕幕,“放学了,姐姐可以跟同学在大院里跳绳、踢毽子、打羽毛球……跟姆妈专门为她找的老师学唱歌学跳舞学绘画,弟弟……只是玩的学的不一样。只有我,放学的铃声一响,便要背着书包一路狂奔着去菜店、去肉店、去粮店,买好东西后,马不停蹄地跑回家,择菜切肉烧菜做饭……等一家人吃完,我又要捡了碗筷去洗涮,然后拖地、洗衣服、丢垃圾、整理被小弟弄乱的客厅……”
谢建勋听得心里不是滋味,这些家务在他看来都不是事,他小时候,去地主家干活,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动不动一顿鞭子抽,那才叫苦呢。
然而,这世上怕的是不公,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另两个活得无忧无虑,想干什么干什么,想要什么有什么,这一个上学外,有干不完的活,没有玩乐的时间,物资、自由均被剥夺,能不怨?能不恨吗?
“阿爷,”见谢建勋久久不说话,思禾觑了眼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你会把我送回羊城吗?”
谢建勋大掌再次落在她头上,轻轻地揉了揉,看着孙女的眼睛保证道:“不会!放心吧,阿爷和阿奶会照顾你长大,除非你哭着闹着要走。”
心扑通一声落了地,思禾鼻头一酸,哭道:“我才不走呢。你们赶我,我也不走。”
“不赶不赶,阿爷养你,”谢建勋蠢拙拍着思禾的背,哄道,“阿爷有钱,上学、出嫁,阿爷都给你备得足足的。”
思禾扑哧喷了一个鼻涕泡,笑道:“我才不嫁呢。”
谢建勋拿帕子给她擦:“嗯,不嫁,阿爷养你到老。”
饭桌上,葛丽云就见这爷孙俩,你给我夹一筷子菜,我给你舀一碗汤,那个亲热劲啊,啧,眼热!非常眼热!
用过饭,思禾被蔡玉珍、邬冬梅叫去玩了,谢建勋端着杯温开水,跟在老妻身后打转,唉声叹气道:“今天我才知道,老大对我这么多埋怨。”
葛丽云轻嗤:“只老大埋怨你吗?老二对你没怨?老三没情绪?”
谢建勋肩膀一塌,整个人都丧了。
葛丽云见不得他这样,抬腿给了他一脚:“什么鬼样子!怨又怎么样,那年月咱们也没有放弃一个,都给钱给物把人养大了。光这一点,就胜过太多人。”
“就是心里不得劲。你说人家当爹的都是怎么做的?对老大,我自认是一个慈父,倾付的心血最多,他小时候生病,你要值班,我守在他身边几天几夜不敢合眼,稍大一点,驮在肩上,背在背上,教他扎马步,教他打枪,教他隐蔽……”
葛丽云随着他的话,脑中闪过那些年月的生活,黯然道:“养独了!”
送走的妹妹、弟弟,对老大来说,怕是从没想过会有回来的一天。
*
半夜,家里的门被人突然敲响,谢稷霍地一下坐了起来,扬声问:“谁?”
门外的人被谢稷声音里的警惕吓了一跳:“我,机修厂的民工王兴国,找姜干事。”
姜言已经醒了,听到王兴国找自己,忙探身一把拉亮灯泡,飞快地爬起来,扯了军大衣裹在身上,打开门道:“出了什么事?”
“晚饭后,四连的马向阳在雨水塘边采了一兜菌子,凌晨几人饿得难受,偷偷把菌子煮着吃了,方才有13人又吐又拉的,我怀疑是菌子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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