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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和冰山大小姐先婚后爱》 110-115(第7/18页)
周四下午,她带着方小夏和颂蓬做病例复盘。
会议室的长桌上摊着一摞病历,都是这周的手术记录,纸页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窗外的光线照进来,落在纸页上,照出那些潦草的笔迹,和偶尔滴上去的水渍。
“这个胫骨平台骨折,”温言指着片子,手指点在X光片上那一团模糊的白色阴影上,“你们看这里的塌陷,大概有八毫米。你们觉得,应该用什么入路?”
方小夏凑近了看,鼻尖都快碰到片子了,手指在片子上比划了一下,从外侧划到内侧,又划回来:“前外侧?”
“对。为什么?”
“因为塌陷在外侧,前外侧入路可以直接暴露,不用绕路。”
“还有呢?”
方小夏想了想,手指停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然后胆怯地摇了摇头。
温言拿起笔,在片子旁边画了一个简图,几笔就画出了胫骨平台的轮廓,标出血管的走向。
“胫骨平台的血供主要来自膝下动脉。前外侧入路能避开主要血管,减少术中出血。”
“这个地方……”她点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小点,“有一个安全窗口,大概这么宽。”
“你只要保持在这个范围内,就不会碰到大血管。出了这个范围,就有大麻烦。”
颂蓬在旁边记笔记,一连串华夏语写得跟八爪鱼似的。
“温医生,”方小夏问,声音里带着一点迟疑,“您在国内也用这个入路吗?”
“用。”
“那……有导航辅助的时候,也用这个?”
温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用。”
“导航是工具,工具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依赖的。你得先知道该从哪里进去,导航才能帮你精准地到达那个地方。”
“你们现在没有导航,就只能靠自己的手感。但手感这个东西,不是凭空来的,是每一次手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方小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张开,又合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颂蓬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很小:“温医生,我什么时候才能上手术?”
温言看了他一眼:“你缝皮还不稳,再练练。”
颂蓬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记笔记,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别急。”温言说,声音放软了一些,“我刚开始学的时候,缝了一百多根香蕉皮,才被允许上手术台,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颂蓬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的光线暗了一些,太阳往西边沉了沉,影子从桌子的一头挪到了另一头。
温言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五点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手术,你们提前把病历看一遍,不懂的地方记下来,明天术前问我。”
“好。”
方小夏和颂蓬收拾东西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温言一个人坐在长桌前,看着窗外。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低矮平房,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不远处有一片芒果林,果子已经熟了,黄澄澄的挂在枝头,一串一串的,压得树枝弯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靳子衿发了一条消息:“刚下课,带学生。”
想了想,她又拍了一张照片,补充一句:“今天夕阳很好,你那边呢?也能看到这么漂亮的夕阳吗?”
——————
眨眼又是周五,晚上崔涵月来找她。
温言一拉开宿舍门,就看到崔涵月靠在栏杆旁,拿着一杯看着她:“明天义诊,跟我走。”
这咖啡是当地产的,温言喝过两次,特别苦,苦味从杯口飘出来,浓得像是能看见。
她闻言双眸顿时一亮:“去哪里?”
“一个社区。挺大的,有好几百户人。”崔涵月喝了一口咖啡,很是享受地叹了一声,“早上六点出发,你早点睡。”
“好。”
周六一早,天还没亮透,温言就起来了。
东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灰蒙蒙的。她换了一件旧T恤,背了一个帆布包,装了几瓶水和一包饼干,就这么出发了。
到了楼下,车已经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响,震得地上的小石子都在跳。
崔涵月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探出头看她,头发乱蓬蓬的:“上车。”
同行的还有方小夏、颂蓬,和两个当地的护士。
车子是辆老式的越野车,座椅上的皮都磨破了,露出底下黄色的海绵,坐上去的时候会陷下去一截。
方小夏坐在后排,怀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药品和纱布,纸箱上用马克笔写着“义诊”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颂蓬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手写的病历本,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路越走越窄,从柏油路变成土路,从土路变成石子路,石子路再变成两条车辙印。
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从两层的砖房变成一层的土坯房,屋顶盖着铁皮,有些连铁皮都没有,就是几片棕榈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温言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田野染成一片金黄,稻穗在风里弯着腰,一层一层的,像是金色的海浪。
路边的芒果树结了果,沉甸甸的垂下来,有的已经熟透了,掉在地上,烂成一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酵的甜味,混着泥土的气息。
车子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前面停下来。
社区比温言想象的大,房子沿着一条土路排开,有几十户,看起来住了不少人,门前晒着衣服,花花绿绿的,在风里飘。
有些房子刷了白漆,但大部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黄色的土坯,墙上还有小孩用粉笔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小人,和太阳。
路不宽,但还算平整,有几个孩子在路边的芒果树下玩,看到车停下来,发出了欢呼声,像是在欢迎。
崔涵月下了车,跟一个当地的老人说了几句话,语速很快,温言只听到几个单词。
老人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子里喊了一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然后回头招呼他们搬东西。
桌子支起来,药品摆出来,简易的诊室就搭好了。
一张桌子看病,一张桌子发药,旁边拉了一块布帘子,做简单的检查。
温言刚坐下,就有人围过来。
第一个是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大概两三岁,脸烧得红扑扑的,蔫蔫地靠在妈妈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的,睫毛湿漉漉的。
方小夏在旁边翻译,声音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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