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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鸾凤错》 100-110(第6/22页)
说话间双腿摆荡,将十几个小厮踢得人仰马翻,砸坏了许多桌椅板凳。她又一荡,跳去那戏台子上,揪住个须髯斑白的男人便喝:“李兰香与冯老爷的戏是谁写的!”
“是是是小小小人写的。”
“写得不好!要改!”
“还还还请奶奶指教——”
童碧还在扣眉沉思,那头袁姨娘已拉起个小厮低声吩咐他去报官。小厮得令,待要跑出去,刚掉过身就被兰茉敏知柳枣三人拦住。
兰茉笑道:“哎唷唷,小打小闹何至惊动衙门?打坏你们什么我们赔就是了。”
那小厮满面怒气,抬手便推,“好狗不挡道!”
兰茉向后跌去,正跌进一人怀中,抬头一瞧,竟是殿晖,身旁还有周家大少爷周弘卿。
殿晖扶起她来,跟着弘卿走进来,朝周家四个妇人作揖,“殿晖给两位姨娘两位嫂夫人请安,我看门上没人,还说这园子里的人都到哪里躲懒去了,原来人都在这里,真是热闹。”
周家四人都认得他,那大奶奶与他最熟,尴尬朝二人迎来,“瞧这是怎么说的,好好的吃饭看戏呢,三言两语一个误会,大家就闹起来了。晖二爷,您别见怪。”
弘卿一看厅里处处狼藉,桌椅板凳坏了不少,顶上宫灯也跌下来好几盏,又是遍地碎瓷片,哎唷声连天的小厮,闹得阵仗不小。
料想这样一闹,那位宋姨娘必能断了那念头,家里人吃点亏倒不打紧。便斥责了大奶奶几句,叫众小厮都退出去,先和童碧等人作揖赔罪,又来与殿晖赔礼。
殿晖宽宏大量笑道:“既是误会,都别放在心上,我先带姨母与弟妹回家去,周兄把这里的损失写张条子与我,我叫人送银子来赔付。告辞了,改日咱们再聚。”
于是便带兰茉与童碧等人从点露园出来,登舆往家回去。殿晖坐定便打量兰茉,见她衣裳头发都没乱,脸上的脂粉也不曾花了半点,便向旁挪了目光,谢了童碧两句。
童碧笑嘻嘻道:“晖二哥何故谢我?”
“自然是谢你在维护了姨母周全,周家这几位,可都是泼妇一般的人物,今日要不是弟妹跟着来,姨母恐怕要吃她们的亏。”
兰茉在童碧身旁暗翻白眼,心下了然,今日这局面,少不得就是他从中挑唆的,要不然怎么不早不晚的,他与周弘卿一道来了?
看来一时半会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瞧,这便是到了年纪却迟迟不成家的男人,心思多多少少有些扭转变形!哪有这么坏“姨妈”好事的?活像个小孩子哭闹耍赖皮。
她把脸转到一边,半晌不与他搭话,只听他与童碧说。
童碧唯恐周家的人去找燕恪算账,趁机掉过屁股坐到殿晖身边来,“二哥,今日我砸坏的东西,真格你来赔啊?不会给宴章知道吧?”
殿晖暗嫌她挨太近,往旁边挪了些,“弟妹以为我连这点东西也赔不起?”
“不是不是,你财大气粗嚜,我晓得的,我就是怕她们把单子送给宴章,要是叫宴章知道我在人家府上闹事,又要教训我了。”
兰茉忍不住翻翻眼皮,“宴章他老娘给人欺负了,你做儿媳妇的帮着出头,他训你做什么?他要是训你,那这儿子也太没血性了!”
童碧这才放心,回家来告诉燕恪,燕恪果然不曾责怪半点,只说等周家送了单子来,也不要殿晖去赔,还是他们这头出钱。
童碧自是乐呵呵点头,反正上月泰定分账,她自己就分了一万多银子,加上前头攒下的钱,她的私财也近两万了,几十两银子,不至于舍不得。
想着,得意洋洋旋到圆案旁坐下,提着茶壶倒茶吃,刚吃了一口,又愁眉苦脸起来,“今天这么一闹,姨娘和周老板的事,肯定是不成了。”
“不成就不成,周家人事复杂,况且周老板认识的是‘宋兰茉’,不是‘崔流萤’,姨娘肯定想得通,不犯着你替她发愁。”
童碧见他神色有些心不在焉,便又坐回他身边来,挽着他胳膊歪着脸瞅他,“你在愁什么?是钱号里有什么难事么?”
燕恪睇她一眼,叹了口气,便将燕钊今日在落霞寺与叶澄雨相会一事提了两句。
“他们见就见嚜,你怕什么?”
“你别小看了燕钊,他也有些脑筋,自从他那日在街头见着我,肯定好奇我在南京做什么勾当。要是他与叶澄雨谈天,叶澄雨提起‘宴三爷’的事,说得多了,也许会叫他起疑。”
“他又没见过苏宴章,会起什么疑心?”
燕恪也说不好,不过燕钊毕竟是他的亲大哥,俗话说骨肉相连,叶澄雨不了解他的行为习惯,没能疑心,可燕钊对他的性情习惯了如指掌,听“苏宴章”的事听多了,不免会觉得熟悉,再加上香料一事他吃了大亏,眼下冷静下来,必会瞧科出些不对的地方来。
他忧心忡忡立起身,踅去对过将长案上的三头烛台刚刚点亮,路四就进来回禀,“三爷,那个祝金岫赶在下晌包船走了,是王斋荣府上的下人送她去的码头,还抬着好几口大箱笼。他们自从前日收了周老板的钱,禄丰那头的账还没去还,那箱笼里兴许就是那笔银子。”
童碧骇然起身,“燕钊没跟着一道走么?”
“燕大爷此刻还在叶家做客呢。”
这祝金岫带着银子一起跑了,照这意思看,发财了就还是夫妻,亏了本钱就叫燕钊一人担。反正燕钊到祝家后开了几间香料铺子,算是替她们祝家开了疆拓了土,将来大不了再招个女婿上门,反正天底下出身不好急着找靠山的男人多的是。
当下燕钊回转王家,等下拿着金岫留下的信细看,也明白了金岫的用意,他这个上门女婿在祝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眼下又欠着一屁股的账,自是急着与他一刀两断。
他将信摁回桌上,从牙关里磨出话来,“想让我自己担责,没那么容易——”
那王斋荣打着把蒲扇搭着话进来,“你在禄丰的抵押物,金岫说她认了,随便禄丰去收,这也算她祝家对你做了几年上门女婿的回报,剩下的,你得自己想办法。”
燕钊回首见王斋荣穿着件无袖长衫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心里明白,祝家要同他撇清关系,并不是什么难事,人家官府里有人,要解除这段婚姻,衙门里的一干手续,必定是托了这王斋荣了。
内外亲疏分明,即便这王斋荣是表舅,也是祝家的表舅,与他燕钊原本没瓜葛。
他仍强作精神笑了一笑,“祝家想赶我?没那么容易,我在祝家卖了多少年的命?休妻尚有七出之过,我燕钊行得正坐得端,这些年并没有哪里对不住祝家。”
王斋荣笑睐他一眼,“是么?可是金岫今日从落霞寺回来还哭呢,说见你与一位姓叶的姑娘在那头私会。男人会女人嘛,这原不算什么,不过我听说,你与那叶家早有渊源,好像是在你兄弟出事的时候,你们就打起的交道。这事情,我还得写信问问桐乡县的县令,那位县令与我可是老交情了。”
燕钊眼珠慢慢一转,气沉了许多,“我在祝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我走,也不能这么空手走。”
王斋荣从阴暗中缓步过来,脸上蒙上一层黄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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