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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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给韩氏听。

    韩氏听罢,沉吟片刻。

    “令尊欠了多少债?”

    宋妍赧然回复:“八百两。”

    韩氏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会如此多?”

    宋妍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实不相瞒,我这老父,之前虽好赌,到底也知道收敛些,怕坏了侯府名声,被主子们问罪。可自他晓得我跟了侯爷之后,便再也记不得自己姓甚名谁了一般,四处滥赌,欠了一屁股债不说,此回更是招惹上几个喇唬”

    至此,宋妍已是哭得言不得语不得的了,“那些恶人说了,若是没得八百两银子送上,就将我爹生生剁了手脚,扔惠通河里喂鱼去呜呜呜”

    韩氏听完,试探:“侯爷如此宠幸于你,何不将求助侯爷?”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宋妍直摇头摆手,连哭也吓没了似的:“侯爷本就不耐烦我老子的,我若果真开了这个口,怕是要连我也厌弃了呜呜呜”

    宋妍说完,又嘤嘤作泣起来。

    韩氏略一思索,尔后,笑道:“我还当是个甚么了不得的大事儿,能将娘子唬得这般花容失色,原也不过如此。”

    宋妍立时止了泣,又听韩氏宽解她:

    “娘子到底年轻未经事,这人世间,凡是能用钱摆平的事儿,那都不是大事。”

    “夫人的意思是”

    韩氏轻轻一笑,未答,反唤了下人去支银票。

    不多时,宋妍小心翼翼了银票,喜之不胜,一头要扑翻身再拜韩氏,一头连连称谢。

    韩氏掩过眼底的不屑与鄙夷,双手扶住宋妍,笑道:“娘子无须行此大礼,只是,这有一事,倒须娘子做。”

    “何事?”

    “俗话说:白纸黑字红手印。这八百两说多也不多,可说少也不少,到底,要立个契,打个条子,也好日后相见。”

    宋妍怯生生点头:“您说得极是。”

    今夜,格外难熬。

    宋妍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卫琛却不许她睡,耐心十分足,满眼温柔,与她耳鬓厮磨:

    “今日在许府,好玩儿么?”

    “好玩儿。”

    “有甚么话要对我说么?”

    脑子似被灌了浆糊的她,忽的回了三分清明,掀了沉重眼皮,睇了他一眼。

    那人平日里寒潭映月,此时却是春水濯日,甚是灼人眼。

    “没有。”

    宋妍答声毫无波澜,下一瞬,却禁不住秀眉紧颦,嘤咛出声。

    “以后还去许府么?”

    她用力紧咬下唇,颤声:“自是要去的。”

    “呵,胆子愈发大了。”

    他额角的汗淬了熔熔烛星,漾着涟涟笑意,越发蛊惑人心。

    宋妍却只觉心中怒恨难消:“怎么?你要拿一根链子,像狗一样将我栓在家里,方才称心如意?”

    “怎会?”他抬手,温柔梳弄她汗湿的乌发,“只要你喜欢,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一行说着,一行已噙住她的唇。

    直折腾至下半宿——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更新~

    第80章 嫉妒

    红尘滚滚,怨女痴男,有人肌肤相亲,彼此却远在天边。有人破镜分钗,对方只近在咫尺。

    同一轮皓月底下,秦府里,书房内,秦如松一笔又一笔,将心中深深牵挂之人,绘之于纸上,聊寄相思。

    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喜,随着她离去的日子渐远,不见半分模糊,反而愈发清晰。

    清t醒时,在他的回忆里周而复始。睡着后,在他的梦里连绵不绝,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将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存在过的痕迹消抹得一干二净?能教那些视财如命的庸碌之人,齐齐缄默?

    秦如松虽然还未查明一切,可他心里已然清楚,那个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并不惧。

    他怕的是,她等不到他

    心中带着万千愁绪,随着笔尖流淌,最终好似佳人眉眼都染了三二分愁绪。

    可她依旧是动人的,即便纸上现不出她一半的鲜妍,亦牵动他整副心神,教他再难挪开眼。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她带着愁绪的眉眼。

    他长叹一声:“你在哪里?”

    最终,秦如松熬不过连日奔波的困倦,掌心犹抚着画中人鬓发,人已回至梦中,与她再度相聚。

    次日,晨光熹微。

    “三爷!您便是不体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多为咱们四爷着想着想罢!”

    阿财一路拦着自顾自上门而来的陈昊,从大门直拦至书房,却徒劳。

    这位是个最放荡不羁、目无礼法的主儿,兴起来,闯秦家跟逛他家后花园一般无二。

    “秦四哥~”

    “四哥呐~”

    “你三弟来给您上门赔罪来啦~”

    “三爷,您低声些!小的给您磕头了!”阿财急得都快要哭了:“我们爷都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您且让他多睡会儿罢!”

    “去去去!”陈昊一把挥开挡路的阿财:“我这是帮你们爷呢!再碍手碍脚的,小心你三爷我抽你”

    说着,一脚将书房门踢将开来。尔后,大摇大摆地晃至书案旁。

    伏案而憩的男人,被这不小的动静惊醒,认得好友咋咋呼呼的声音,又在半梦半醒间,没丝毫防备,缓缓起身。

    却不料——

    “哎哟!”陈昊一把将桌上被压得有些微皱的画儿,揭将起来,谑笑道:

    “我就说嘛,我四哥是个顶天立地响当当的男子汉,不过是丢了个媳妇儿,哪至于就要死要活的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跑了一个,再换一个便是”

    秦如松睡意全消,冷声道:“放下。”

    陈昊见秦如松宝贝这画儿宝贝得紧,也没和对方打擂台,依言将画儿物归原主后,玩味地朝秦如松觑来:

    “四哥,这便是你的不对了。自古一句老话,叫:朋友妻,不可欺。秦四哥你就是再寂寞难耐,也不能觊觎兄弟的女人呐。何况那可是卫二,别说是他的人,便是他的东西,就是不要了,你何曾见过他弃之与人共享的?”

    秦如松当场僵死在地,好半晌,他才难以置信地一字一字咬出一句:

    “你,说什么?”

    陈昊看着满眼通红、气喘渐粗、浑身颤抖的秦如松,虽还不明就里,可莫名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完了。

    他好像闯祸了。

    当日,巳时初。

    散了朝会,一群身着各色圆领补服的官员,三三两两,从西安门行将出来,坐上各府马车,又赴各自衙署上衙做公。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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