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有喜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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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谁要纳侧夫(捉虫) 良冶还是得纳一位……

    雷铤的表姑三句话不离雷铤的家事, 一时说某人某人家的男子才二十来岁就已经有三个孩子,一时又说可惜艾哥儿生得虽好,却是个小哥儿,以后难顶家业, 一时又说得抓紧再让邬秋给雷铤生一个儿子。听得崔南山心里别扭, 没好气道:“我们倒不在意这个的, 能有艾哥儿, 已经是我们雷家的福气了, 日后他们小夫夫两个若愿意再要个孩子也好, 不愿意也罢, 都不打紧。姐姐您家里不也就一个沈哥儿, 难道日子还过不得了?”

    表姑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讪笑着连说“没有没有”。杨姝坐得不远,虽未听见他们说什么, 但看见崔南山面有怒色,便上前来约着他一同去照看孩子, 崔南山正不想同表姑多说,忙趁势起来, 拉着杨姝一同去抱过艾哥儿,到东厢院去了。

    因着艾哥儿的满月宴没有大办, 请的多是熟识的朋友, 大家都顾及邬秋和孩子要休息, 也没闹得太久,用过饭后又坐着喝了杯茶, 就互相约着各自散了。

    苏苏领着小石榴也预备,邬秋送他们到前厅,还不忘叮嘱:“得闲了常来找我玩呀, 我近日还是不大出门,在家里怪闷的。”

    苏苏笑道:“那是自然,你先好好在家里把身子养好,我常来陪你说话解闷儿就是。”

    他紧接着皱了皱眉,拉过邬秋的手,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今日瞧着你那表姑可不像是省事的,我虽不认得她,不知她家中底细,但一顿饭的工夫,见她又是给你相公递话儿,又是惹得崔郎君不快。许是我多心了,你别生气,可到底自己留神些。”

    邬秋忙道:“我怎会生你的气,我又不是那等不分黑白好歹的人。我知道你是为着我好,劳你费心替我留神了,我会注意些的。”

    正说着,苏苏忽然朝他身后努了努嘴:“你瞧,说着话就来了,到你们那书房去了,想是去找雷大人,再不就是找你相公,你快别同我在这里耽搁了,去瞧瞧怎么回事吧。”

    他说着冲邬秋眨眨眼,抱起小石榴就告辞了。

    苏苏出身青楼,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却比邬秋要多,他早瞧这位表姑横竖不顺眼,心里还替邬秋担心着。

    秋哥儿这样温柔和善的人,若是被欺负了去,可怎么办呀!

    邬秋见苏苏走了,又想起他今日几次提醒自己要当心这位表姑,心里多少也有几分疑虑,便悄悄跟着到了书房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头传来说话之声,犹豫了片刻,虽觉着偷听似乎不大好,但到底好奇占了上风,就在门外站住,驻足静听。

    雷迅、雷铤还有那表姑都在屋里。邬秋过来时,正听见雷铤说话,雷铤的口气听着像是不大耐烦,但言辞还算客气:“姑姑有什么话,还请直接说明了吧,也免得一会儿耽误了病人求医。”

    表姑的声音里一直带着笑:“是是,我知道你们忙,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那我就直说了。我今日瞧见秋哥儿,看他的身量气色,这孩子可不大像好生养的。你瞧那些哥儿女子,那出了月子都能下地干活儿了,哪像秋哥儿这样子,再说这生孩子损过身子的哥儿,日后再侍奉夫君,可就没有那般得力了。依我说,为着雷家这份家业,良冶还是得纳一位侧夫,才好开枝散叶。”

    邬秋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等事来,眼泪一下子涌上来蒙了眼,他两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身子靠在墙上,好免得自己瘫倒在地。

    雷铤的声音这次是真的带了怒意:“秋儿很好,我与他情深意重,他和艾哥儿于我而言皆是上苍恩赐,我也再不图什么旁的。姑姑以后莫要再提这话了。”

    表姑忙劝道:“你这孩子,倒错会了姑姑的意思。我自然知道你疼爱秋哥儿和孩子,也没有叫你就弃了他们呀,只是再多一位侧夫又有何不可,家里又热闹,也多个人作伴,到时候秋哥儿还是正房夫郎,你愿意疼谁那可不是还由着你自己的心么。让侧夫给你再生两个儿子,日后偌大家业也算后继有人,艾哥儿也有弟弟作伴了,岂不两全其美?你瞧那些有才学的大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一大家子的。再说,秋哥儿这孩子人虽好,只是这家世——”

    她没说完,便被雷迅和雷铤喝止了。雷铤是真生了气,也不在意亲戚间撕破脸,再开口时话说得重了些,屋里一时乱作一团。

    可邬秋没再听下去,哭着一气儿跑回了东厢院,路上雷檀同他打招呼,他也顾不上说话,捂着脸匆匆跑了。

    他自然知道雷铤是向着自己的。他与雷铤相识的一年以来,雷铤对他的爱意给了他不少底气,他也知道雷铤绝不会同意表姑的话,不会真的纳一位侧夫回来。可今日表姑的一席话,竟又深深刺痛了他心底里的伤心处。原来在外人眼里,他与雷铤根本就不相配,他只是个乡下的哥儿,比不得那些能吟诗作对,会琴棋书画的大家哥儿,还有个去世的先夫,好容易生了个孩子,偏还是个小哥儿,日后又说不准还能不能再生养。

    他又想起自己下身那些伤口,虽然雷铤精心照料着,如今已愈合得差不多,但那些狰狞的伤处,全都已经给雷铤看了去,日后真想再欢爱之时,他会不会心里介怀?

    今日是一位表姑来说,雷铤严词拒绝了,明日许就来一位叔伯,后日来个婶娘,你劝一回,我说一次,说不准日后还有些朋友也要劝,说我朝男子以此为风流,雷铤一日不准,两日不允,可若说得多了,会不会真有一天……

    邬秋本就心思敏感,加上刚生了孩子不久,更易多思多虑,自己想象着有一天雷铤又娶回家一个哥儿的情形,心里痛得不可遏制,心上的痛一直连带到手指尖,一股强烈的痛意在整个身上流转,想抱一抱孩子,可艾哥儿方才被杨姝和崔南山抱回去午睡了,也不在身边,只好搂紧了床上搁的一个软枕,用力按在心口,仿佛这样才能将那股痛揉散。

    雷铤同表姑闹得不大愉快,雷迅推他先出去,他也没客气,拂袖而去。刚出门,就看见雷檀探头探脑地张望,便问道:“在这里做什么?”

    雷檀瞧他冷着脸,不明白发生何事,但也猜到大概是同表姑有了些争执,便小声告诉他:“我原想来瞧瞧你们做什么呢,怎么就把秋哥哥气跑了。”

    雷铤一皱眉:“你秋哥哥来过了?”

    雷檀点点头:“大哥快回去瞧瞧吧,方才我在院里碰见秋哥哥,见他捂着脸哭着就跑了,也不同我说话,想是受了什么委屈。我见他就是从前厅书房门前这来的,这才也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的。”

    雷铤心道不好,在雷檀头上匆匆揉了一把,急急忙忙也回了东厢院去。他原是不想将这些烦心事说给邬秋听的,就怕邬秋知道了心里多想,故此打算自己将表姑打发了就完了,没成想邬秋自己碰巧听见了。等他阔步进屋,一把掀开内室的帘子进来时,果然见邬秋缩在床上,哭得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雷铤急忙上前,将邬秋从床上捞起来,想往自己怀里带,但邬秋少见地挣脱开来,仍抱着那软枕,只是哭。雷铤无法,拉着他一只手,好声好气哄道:“秋儿莫要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听我好好给你说,行么?我们当日结发为誓,约定好要两人厮守终生的,我绝不会负你,也不会另娶他人,秋儿不哭了好不好?”

    邬秋知道此事由那表姑提起,雷铤态度也很坚决,他没有什么好怨他的,只是哭着摇摇头:“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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