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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160-170(第4/18页)
不是梦见她得知真相后冰冷决绝的眼神,就是梦见她腹中孩子因意外而流逝,醒来一片虚无。
瞒,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不瞒,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知道了。” 祁深的声音疲惫至极,“本都督心里有章程,你们且做好份内之事,只要她无事,其他一切,皆可便宜行事。”
他能有什么章程?不过花嬷嬷得了这个许诺,便不再多言,磕了个头,慌忙退下-
边地无休,临近年夜更会严峻,大年三十这日,祁深一早便起身,亲巡州城戍堡和黄河洮水渡口。
回来时天还未亮,便已于前衙查阅羌族部的动向文书,避免年节生出边衅。
除夕夜预行的正旦朝贺仪正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在都督府正堂已安排设置香案,以便第二日北向遥拜长安宫阙。
祁深算着应池往往辰时末才会醒,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离她远些,以做些别的事情。
但今个不同。
应池昨个入睡前便觉得胸口闷,今个醒来尤甚,便坐起身来紧呼了几口气。
侍候在侧的花嬷嬷瞧见了,一脸紧张:“夫人身体可是不适?”
应池点点头,也没了再睡的意思:“临近年关,各家设祖位,拜祭先祖,燃的香太多了。”
许是空气质量问题,毕竟那府医天天把脉,也没说她的身体有何状况。
应池把手浸在温水里,随口问着:“还有几日到三十?”
“夫人忘了日子?今个便是除夕了。”花嬷嬷松了一口气,笑道。
“哦。”应池心不在焉地应着,“原来今个就是了。”
她擦了擦手,下一瞬突然想起不对来,她的月事好像有日子没来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应池的心猛地一沉。
自至叠州后,因水土、心绪,加上与祁深之间那些糟心事,月事时早时迟,不过均相差两三日,倒也算是正常无碍,她就未十分上心。
且因着这几年调养的好,不似在现代时经常性节食致使经期前小腹坠痛有个提示,也就慢慢忘了痛经的感觉。
这一次,距离上次来月事,似乎隔得太久了。
而且,她突然想起了祁深近来所有的反常来。
无底线的迁就,过度的小心翼翼,频繁隐秘的府医问诊,对她饮食起居近乎偏执的干涉,每日都变着法儿地哄着她多用一些鱼汤,每晚总是轻柔地抚摸她的小腹。
应池手在发颤,如遭雷击。
她怕是有孕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到底是混蛋到什么程度!到底能混蛋到什么程度!
什么一直用着避子药,全都是谎话,亏得她还信了他。
她怎么能信了他呢!
骗子。
会演戏的骗子。
缘何这才发现?她怎么能这么蠢!应池气狠了,对他也对自己,她略一恍惚,花嬷嬷及时撑住她,吓得不知所措:“夫人怎么了?夫人!”
应池攥紧花嬷嬷的手,垂下眼睫,缓了好一阵,花嬷嬷已经给门口的婢女递了眼色。
婢女匆匆去了前衙。
直待掩去眸中翻腾的情绪,应池才松了手,轻声道:“我无碍。”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多在寝居备些瓜果,我闻着香味不舒服。”
“是。”花嬷嬷回,匆匆吩咐仆从去做,心下依旧忐忑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都督呢?”应池突问。
“在、在前衙处理政务。”早起的应池打乱了所有人的心思,为她梳头的婆子心头一惊,急急忙忙回道。
夫人从不过问都督的事的。
“派人告诉都督,让他今晚早些到后院来。”
透过铜镜,应池看着这人的表情,她动作从容地递过她一支簪子:“今个我高兴,带这支,也派人告诉都督,从前是我太傻,往后我想和他好好过日子,更想跟他要个孩子。”
第163章 别哭
祁深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 没有什么反应,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他捏着张公文纸,他的手在抖, 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害怕像潮水漫过头顶,淹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心却在奇异地缓缓落定。
终于来了。
夜里辗转,日里失神, 仿佛有一柄利刃悬在头顶。他有时能听见它在森森作响,越是怕,那消息越是缠在梦里,化成獠牙,化成深渊, 化成一只扼住咽喉的手。
可它终究是来了。
老天大概是不善待他的,这年的最后一天,还是没能让他善始善终。
踏进房门已是深夜, 祁深的发丝还是湿的,他刻意往后拖着时间,直至浴桶里的水冰冷,却瞧见应池还未睡。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 长发散在肩后, 正垂着眉眼看手心, 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深不再敢往前, 却也不敢后退。
关门的声音吵到了应池,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 而后抬眸。
“回来了?”她甚至弯了弯嘴角,“我等你很久。”
手心里是堕胎药丸,下午她从一胡人小商贩里买的。
她没有专门想去买, 也没有专门不想买,她也没有考虑缘何这么喜庆的除夕,会有人会售卖这个。只是恰巧碰到了,而支开身边人的视线也并不费力,事实上她有些茫然。
从得知大概有孕了,心里全是对面前人的怨,怨到可以突生起来狠意,怨到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对抗。
这几年的事也在她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她想,她是知道如何报复他的。
她想,看着他痛苦,她应该总能生出点快意来的。
“有些公务,耽搁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只字不提孩子的事。
应池未回,只笑了一下,往床内侧挪了挪。
她笑意不明,祁深便拿捏不准她的态度,是试探,是嘲讽,还是真的想要和他生个孩子?
最后一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不由低嘲一声。
这么多年了,他就是改不了这自作多情的毛病。
祁深终于躺下,侧身对着她,应池能感觉到后背一阵湿热。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祁深盯着她的后脑。
她散开的青丝在枕上铺成一片柔和,也露出一小截白皙后颈。
他觉得喉咙发紧。
并非情欲,而是酸涩。
就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试探伸出手,指尖就悬在她肩头上方,停了几息,才敢轻轻落下,然后缓缓下移,搭在她的腰侧,又小心地将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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