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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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看着头顶光亮渐远。

    及至地下,更是惊心。

    这地底被掏空成三重殿宇,粗大的承重柱上雕有傩面,壁上有灯长明,照得四下如昼。

    无数身着黑衣的阁众穿梭往来,或整理卷宗,或演练武艺暗器,或调配药剂。

    井然有序,悄无声息,俨然是一座地下城池。

    张十三边走边禀:“阁主,阁中生意明面上有漕运、药材、珠宝等,暗里接悬赏、贩消息、助官员升迁。”

    应池蹙眉漠然道:“这些营生只要人手够多,没了我,你们不也运转自如?”

    “是这样的,但我们时月阁到今日,一是靠前朝积累的银钱人脉,二是靠握着的把柄够多,三嘛……”他看了眼应池,“是靠历代阁主的预言提前应对。”

    投机取巧。

    应池随着朝前走,不由在想,若穿越而来的阁主历史不好呢?

    “日常事务,便是阁主看到的这些了,我们地面上的人几乎遍布洛阳城。”

    最后张十三停在一扇玄铁巨门前,门上映着北斗七星图,星位皆有空槽:“历代阁主的秘密,唯阁主能知,这门后藏着的,据说是能动摇国本之物。”

    他指着七星正中最大的凹槽:“阁主,需用那圆月信物为钥。”

    “那信物……在祁深手中。”应池喃喃道。

    她是知道的,此刻她对门后的秘密也是好奇的。

    但虎口夺物……还是算了吧。

    “京城探子回报,”张十三声音发苦,“祁深将此物贴身收藏,寝食不离,而且,他自您离开后,寻您不得,行事也愈发……癫狂。”

    “和我有什么关系。”应池冷冷吐字,满脸都是不悦。

    “是属下说错话。”张十三告饶。

    门后的秘密虽近在咫尺,但却是镜花水月,应池其实也并不可惜。

    她从时烨口中得知过,里面应该有一部分,是关于后世的记载书,是所有阁主不断完善的后世大事发生实录。

    行军两月,高原的寒风如刀,空气稀薄,许多战士开始出现气短、呕吐的症状。

    吐谷浑可汗故技重施,下令焚尽草原,将军队诱入了茫茫戈壁。

    “将军,军中已现断水!”斥候的嗓音干涩。

    祁深立于沙丘之上,望着焦黑的土地和疲惫的士卒,沉默片刻,下了令。

    “杀马饮血,取湿泥覆于身,避暑气。”

    第115章 夺回来

    军帐内, 灯火把将祁深坚毅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盯着粗糙的地图,目光在两条险恶的路线上徘徊,老将常坚白将军的手指同样点在了那两处。

    “祁将军, 敌军据险而守,兼用焦土之计, 我军若抱团推进,必会被其拖死在这高原之上。”

    祁深何尝不知:“当下唯有分兵, 两路如铁钳将其包围,直插入腹地,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方能有胜利转机。”

    “在曼都山一线,吐谷浑的主力骑兵可依仗地利, 对我军压势。但吐谷浑粮草在此,得胜得粮可以提我军战气。”常坚白分析着。

    祁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而牛心堆这条线地势险峻, 最好是率精锐迂回。若两线可顺利推进,可将其向赤海隘口驱赶。

    “这样就需我军另一条线,在十日内,携攻城器械, 抵达赤海隘口, 设一个预定包围圈, 锁死吐谷浑可汗的西逃之路。”

    “赤海隘口路途艰险, 十日之期, 太过严苛。”常坚白蹙紧了眉毛, 忧心忡忡。

    “若日夜兼程,可赶得到。”祁深看着地图上的这段距离,大体丈量了一下。

    与东突厥一战中, 比这次的环境更恶劣,路途更远,尚且都可以赶去,这点子距离没理由不到。

    “既如此,便依此策,祁将军,我带精锐冲锋。”常坚白抢了最险峻的一条线。

    “不行!”祁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常将军,你领一军,走北路,翻越曼都山,我走南路,至牛心堆,到时我们在赤水源头会师!”

    “祁将军!”常将军大惊,忙要开口反驳,却被祁深抬手止了话。

    “莫要再说,就这样决定,来人!”祁深冲亲卫招手,“让盐泽道总管伯海林过来。”

    “是!”

    兵分三路,铁钳夹击两路,逃路堵截一路。

    曼都山脚下,吐谷浑的主力骑兵如乌云般压来,常坚白立马阵前,看着那些若隐若现的敌军旗帜,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沸腾的战意。

    “将士们!身后即是家园,退无可退!随我一一破敌!”

    他长槊前指,一马当先,冲入了敌阵。

    而牛心堆的战斗已到了腥风血雨的地步。

    祁深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污,横槊立马,却微有晃身,护他的两名亲卫早已战死。

    “大帅!”

    有奋战的将领瞧见了有人在后偷袭主帅,嘶喊一声,边杀敌边往这边来,却因太急而被人从后砍去脑袋。

    祁深速而出击,偷袭之敌已被挑破了喉咙,彭然倒地。

    一瞬间,又有来势汹汹的敌军攻上来。

    祁深左肩嵌着一支断箭,深可见骨,右腿和侧腰分别有一道尺长的刀口,皮肉翻飞。

    但此刻,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其余杂念也全被抛却了,脑中只有此战必胜的念头。

    一定得赢,必须要赢……

    这念头不是虚荣,是他唯一的生路,是重振家楣的唯一途径,是他可以当面向皇帝提要求却又不丢脸的唯一机会。

    若败,或无功而返,长安城里的那些冷眼与谤言,会将他彻底吞噬。

    他祁深是何等的骄傲,若败,绝不会回到长安……只有战死这一条路。

    “杀!”喉咙里发出低吼,祁深先一步发起了进攻,而不是被动应战。

    刀光起落,带起血雨茫茫。

    三四名吐谷浑悍将看出他是首领,狞笑着合围上来。

    一柄长矛刺向他肋下,祁深的身子不似先前灵敏,闪避未及,但好在有内甲护体,并未伤及血肉。

    他眸光一寒,反手一刀,直接削断了对方手腕。

    疼痛?感觉不到了。

    此刻眼中只有敌人晃动的咽喉与胸膛,亦或者每一个可以一刀毙命的地方,他的耳中也只剩下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却不想这长矛所刺仅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有更阴狠的刀光自侧面死角处袭来。

    是一名装死的吐谷浑士兵猛地跃起,将弯刀狠狠地劈入了祁深的后背。

    祁深身子剧震,一口鲜血喷出,视野瞬间模糊,天旋地转,他也能感觉到温热的血迅速浸透战袍,带走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力气。

    不能倒……不能!

    他在心中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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