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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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裳苑是正经舞坊,在舞坊献艺,有何不可?本就是正经营生,又何来搔首弄姿一说?生命有价,艺术无价,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舞蹈。”

    “是不是裴云廷逼你?”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应池眉毛蹙紧:“不是说了不提他吗?”

    “不提他你就能忘了他吗!”

    应池觉得自己应该说一句“我就是忘不了他”来刺激刺激祁深的,可她想起裴云廷,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怎么?说不出话了。”祁深猛地擒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力道大得让她痛哼出声,“你是谁啊,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藏了什么身份,你告诉我。”

    应池眉毛一蹙,莫非……可她那模样在他眼里就像是被戳破了心思一样。

    “不用再费心瞒我裴时靥,你那好侄子可是什么都说了!你与你那亲哥哥的腌臜事,需要本世子一字一句说给你听吗?”

    第76章 脱

    他看起来是如此的恼恨, 尽管应池尚且不知何事,但她还是察觉到了。

    一口巨大的锅怕是又扣她脑袋上了。

    他在查她,甚至有些事情的真实情况, 还都是他在通知一头雾水的她。

    应池无言以对,只余紧紧蹙眉。

    见她如此难受, 祁深的力道便缓了几分,好半晌没听她回应他又重新执了回去, 不耐烦地令道:“说话。”

    “我不记得了。”应池只能道,她伸手去掰他的手,“你要想说,一字一句说给我好了。”

    “你!”略有耍无赖的话让祁深成功有了把她切吃入腹的想法,“裴时靥!”

    “我不管你又查到了什么祁深……”背锅让应池烦郁、委屈和愤怒, 但她撼动不了他分毫。

    她掰的那只手纹丝不动,不得已她开始两手并用地掰他的大拇指,却被他另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一合, 攥了个结实。

    应池干脆心一横,闭了眼,也不挣扎了:“我不记得了,那就不是我做的, 我不是裴时靥, 裴时靥也不是我。”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不是你?”

    祁深俯身, 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他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对面人脸上。

    他想过她会狡辩会惊恐会告饶, 却没想她听到后直接不承认。

    不由恨恨逼问:“这身子不是你的?这脸不是你的?还是说你直接换了个魂儿?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能把从前的烂账在我面前一笔勾销?”

    “那本就是另一个人!”应池疾言厉色, 脱口而出,蓦地睁眼瞪他。

    许是她的话太过铿锵,让祁深蹙眉略有迟疑, 也让应池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刚就说到了换魂,若再说上两句,他怕是真能察觉出点端倪。

    应池慌忙想着对策,想来能把他气成这样,这事认下也不是不行,于是眉毛一松:“哎对,我就是换魂了,对,换魂了,我不记得了。”

    “好好好……”祁深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显然没想到的回答气得他脑袋有些发蒙。

    他甚至看她耸了耸肩,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在那耍他。

    祁深闭了闭眼缓了缓,冷冷“呵”了一声,开始点头,唇角也勾起了残忍的弧度,却并不是在笑。

    “那本世子就帮你好好想起来,不是爱跳舞吗?不是爱为他跳舞吗……”

    他猛地松开手甩开她,“那就跳到不能动为止,就跳你最拿手的,把你当年如何在你兄长身下承欢的淫姿媚态,给本世子原样跳出来!”

    应池扶了下屏风才不至于摔倒,却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原来是这样,竟是这样,原身竟……怎么会是这样?

    “不……”应池略有抓狂,摇头拒绝着。

    “不?”祁深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退后了两步,“牢里还关着七八个人,棺材铺的那老头,还是药肆的康槃陀,你说,我先杀哪个合适?”

    “不……”

    “乐觉!”

    “在!”门口立即有人小跑过来,迅速回应。

    他又以此来威胁她,应池知道躲不过去,指尖捏着屏风恨骂:“无耻小人行径。”

    “我突然改主意了。”祁深突然道。

    她每次骂他无耻都是被气到才会骂,也尚且对她来说,无耻是她能说出的骂人的话里最难听的话,却对他的攻击力只是九牛一毛。

    祁深往前走两步,轻轻蹭了蹭她唇上口脂:“不是控诉我是无耻小人么?罪名都担了,岂有不坐实了的道理?”

    应池嘴唇哆嗦了一下,他平静的样子比他发怒的时候更让人胆寒:“你要做什么?”

    “脱一件,跳一曲怎么样?跳到你想起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为止。”

    “你会下地狱的。”应池浑身一颤,声音轻得像叹息,她眼睫下垂,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死寂。

    “脱。你自找的。”

    应池摇头,紧咬着下唇,指尖按得青白,一动未动。

    “乐觉!”

    终于,祁深清楚地看到她闭上了眼,抬手了。

    她的指尖颤抖着,解开了固定衣服的束腰,任其滑落于地。

    没有乐声,唯有呼啸的冷风扑窗声与他略有粗重的呼吸声相和。

    应池开始起舞,动作精准却毫无灵魂,像一具被丝线操控的偶人。

    一件,又一件。

    青色罗裙、杏色中衣、月白衬裙……依次褪落,堆叠在青石地砖上。

    每褪一件,应池便跳一曲昔日登台跳过的舞,或缓或急,或柔或媚,那原本清冷灵动的眼眸,此刻也只剩一潭死水。

    舞蹈是她的最爱,是她的精神自由,他用了她最爱的东西来折辱她。

    祁深面色阴沉地看着离他不过咫尺距离的人,他想起她在舞坊化身青蛇时,那勾魂摄魄的眼波,那柔韧如妖的腰肢。

    她从来都是清清泠泠的,无论是说话还是看人,冷着一张脸,任谁看也是个冷美人。

    那般鲜活的、灼人的媚态,他也真是头一遭看见,摄人心魄,美得让人移不开半分眼睛。

    可为裴云廷也好,为台下人也罢,总归……一定不是为他。

    一定是这样,这个自知之明的认知让祁深心口如同被毒蜂蛰刺,又麻又痛。

    应池直脱至身上只剩一件素纱小衣,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底下的冰肌玉骨。

    这一支舞已经接近了尾声,她开始旋身。

    足尖却忽地踩中地上滑腻的绸裙,应池的身形猛地一歪,眼看就要重重摔倒在地,祁深几乎是本能地箭步上前。

    他长臂一揽,便将那片轻盈的身躯接入怀中。

    触手所及,肌肤寒凉,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单薄身躯下剧烈的压抑着的颤抖。

    应池在他怀中一僵,却随即猛地挣脱开来,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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