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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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步站稳。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抬手,解开了颈后那根细细的系带。

    素纱小衣悄然落地,她赤足立于满地狼藉的衣衫之中,浑身不着寸缕,再次摆出一个起舞的起手式,下颌微扬。

    祁深的胸腔开始上下剧烈起伏着,连带着嘴唇都开始颤。

    他看着那具近乎完美却毫无生气的躯体,望着她眼中那彻底的死寂,胸腔里翻涌的暴怒与占有欲忽然被一种尖锐的、陌生的刺痛取代。

    祁深迅速移开眼,身体比想法快一步,他猛地抓起椅背上自己的玄狐大氅,劈头盖脸地罩下去,将她紧紧裹住。

    “够了!”

    “够了。”

    祁深声音沙哑,怒喝一声后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与慌乱,扯着她的手腕到了床榻边。

    “睡觉。”他将她按进锦褥里,用厚实的锦被将她严实地盖住。

    然后不再看她一眼。

    祁深吹熄了烛火,将自己投入冰冷的黑暗之中,却在那站立了良久,才推门出去。

    寝室内的烛火又重新燃起,比原先亮了几分,进来的女婢们沉默地收拾着,将地上的衣服捡起,又将炭火烧得旺了些。

    花颜轻轻拨开寝被,看到了蜷缩在大氅下瑟瑟发抖的应池,她摸了摸,那刺骨的凉意让她不由心惊。

    她也看到了躺着的那人红透的眼睛和颤着沾泪的睫毛,而在她触碰到她的时候,那人被惊得躲闪一瞬。

    花颜的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玉、玉容,怎么办?”

    “快,快让人准备热水!”玉容也被惊了一惊,匆匆吩咐着。

    两人对视一眼,同样的心里想法,世子从不手软,娘子从不示弱,世子没人敢劝,娘子劝也不听。

    两人不由替人和自己担忧着,这样的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

    祁深的脑袋磕在浴桶边缘上,直至五脏六腑带来的别扭感稍歇,他才意识到,他又对她心软了。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那心里既然不干净,他又为何非得逼问结果?

    祁深想不通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他劝了自己半晌,却还是想要知道结果。

    他想将她揉碎融入骨血,又想将她推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两种极端情绪如同两头困兽,在他胸腔里凶狠地厮打碰撞,撞得他心烦意乱,最后掀开寝被下了床。

    既需要答案,那便问出答案就是了。

    “世子。”给应池擦头发的花颜瞧见了来人,打了个哆嗦。

    让娘子喘口气吧。

    可她是万万不敢说的,只默默无声地退至门外一旁候着,又拦了要端了糕点进去的玉容。

    两人在门口默默担忧,愁苦一脸。

    “本世子就问你一句。”祁深嗓音低哑,“可是那裴云廷念你年纪尚小,不懂伦理纲常,诱导哄骗你?”

    应池抬眸看向他良久,最后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一声不吭。

    不是……祁深的手骤然攥紧。

    “那你现在……可还念着他?”

    应池嘴抿得死紧,没说话。

    “回答我,你可是还念着他,爱着他。”

    “不爱。”她终于开口,说的是事实,违心说爱裴云廷也会让自己恶心,“我谁也不爱。”

    “好一个谁也不爱。”这答案该让祁深松一口气的,可却并未熄灭他的怒火,反添油薪,他又问她,“那你这身子呢,认谁为主。”

    “自是由我。”

    “你是我的。”祁深字字顿顿指出来,告诉她更像是告诉自己,“我告诉你,你的身子你的心,都合该是我的。”

    应池看着祁深,突然长久地笑了,她有些明白他最近阴晴不定的原因了。

    有时讨好,有时肆虐,说起来既怕她跑,好像更怕她死。

    他对她,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狩猎者……这是喜欢上自己的猎物了吗。

    “你除了会自欺欺人还会干什么?”应池冷冷看着他,“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永远别想得到我半点情愿。

    “有本事你就把他们都杀了,再回过头来逼我。实话讲,我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我还在乎他们呢?”

    一瞬间,应池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着深深的暴戾,而他越是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激怒,越能代表她的猜测正确。

    当然,他也不会放过她。

    巨大的落地铜镜冰冷,清晰地映出每一寸被迫的展露,每一次徒劳的挣扎。

    祁深刻意放缓动作,他在她身后抱起她,非要逼她看清他是如何一寸寸侵占,如何将她钉在这羞耻的镜前。

    “说!”他咬着她耳垂,气息不稳,字字却狠戾如刀,“占有你的是谁!”

    应池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也不肯吭声,唯有破碎的喘息溢出喉间,她望着镜中那个被肆意摆布的身影,眼神空洞得仿佛那不是自己。

    “是谁?”祁深动作愈发凶狠。

    她终是承受不住,喉间溢出一声极压抑的呜咽,泪水无声滑落,却依旧倔强地沉默着。

    这沉默比任何反抗都更刺痛他。

    他猛地将她翻转过来,压在冰冷的镜面上,不再看她的脸,只余发狠地侵略,要将那不该存在的影子从她体内彻底驱逐。

    此刻镜中唯剩的,是他失控的身影,和她泪水模糊的脸。

    可大概有什么东西,从此刻开始,好像变了。

    第77章 收心

    临近年关, 琐事如潮,祭祖、宴饮、巡营……祁深忙得脚不沾地,也有刻意让自己沉溺于事务之中的意思, 如此便能将那双难缠的眼睛逐出脑海。

    每每想起来就略有窒息,像群虫在啃噬着他那不知何时产生的、罕见的、名为悔意的一丁点儿良心。

    祁深将陌刀舞得虎虎生风, 最后斜劈在花枝上。

    雪混着梅花瓣簌簌而下,他额头暴汗, 深喘着又扯唇嗤笑一声。

    无数过往挥之不去,细想来,怕是也只有她了,能让他经历从暴怒到平静,如今竟能再到生出丝丝悔意来。

    可真是有本事。

    腊月廿八, 年关的喧嚣已漫过坊墙,各地年礼流水般送入府中,祁深坐在书房, 心不在焉地翻着礼单,目光掠过辽东的紫貂,南海的珍珠等年礼。

    这些东西年年都有,不可谓不俗艳, 不过, 说不定女儿家是喜欢的。

    他忽然合上册子:“乐觉, 去西市胡商那, 也寻些稀罕新鲜的首饰玩意来。”

    黄昏时分, 乐觉捧着数个匣子进来, 匣内丝绒衬底,有波斯蓝宝石耳珰,于阗羊脂玉镯, 大食国的金香球,无不精巧绝伦。

    祁深挨个看了一看,又指指那一堆:“连带着这些,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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