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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婚后余生》 65-70(第12/17页)
修长指骨帮忙理了理,雪白颊边的乌黑头发丝,盛冬迟看出来她有心事。
“宝宝,来抱抱。”
“…盛冬迟,老公。”
这是个满怀的拥抱,她喜欢,现在身心都特别特别喜欢他,也很依赖他。
大掌落到后脑勺,揉了揉。
“乖宝。”
“嗯。”
“有什么话,都可以跟哥哥说。”
好一会没吭声。
盛冬迟知道他家小茉莉没睡着。
过了会,脚背被脚尖轻蹭了蹭,像是小动物在无声地表达亲昵。
他家姑娘性格敏/感认生,在他面前已经放开了很多,学会了依赖和跟他撒娇,他对她心软得不行,只想给她最大限度地耐心和陪伴。
大掌时不时揉着后脑勺,也顺着后背。
又过了好一会。
时舒仰头,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温温热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下巴,口吻很认真:“哥哥,你想跟我去见我妈吗?”
盛冬迟垂了点眸,看怀里的姑娘,浅棕色瞳孔里没有往常的不正经。
这副痞帅的浓颜,在没笑的时候,是很有攻击性和压迫感的感觉。
时舒看着男人沉默的模样,心口涌过一阵细密的涩/痛,她心疼。
当初发生的那件事情,成了他们近十年没有联系的导火索。
在她的少女时代落下狼狈和阴霾,让她很多年都在记忆里逃避。
“宝宝,别哭。”
时舒其实真的很讨厌哭,尤其是在别人面前,眼泪对于她来说,代表着服输,也代表着软弱。
“…盛冬迟。”
她叫过很多次他的全名。蔫着坏,有恃无恐地撩人,叫他盛冬迟;又气又恼瞪人,气鼓鼓地叫他盛冬迟;很舒服,黏黏糊糊地抱着他撒娇的时候,会无意识很小声地叫他盛冬迟……
却是第一次这样,眼眶红了一整圈,神情像是淋雨的小猫,伤心得透顶,又委屈又可怜地,一瞬不瞬盯着他。
“宝宝。”
盛冬迟开口,才发现嗓音发涩。
沉默中,盛冬迟大掌扣住小茉莉的后脑勺,他见不得她有半点的委屈和伤心:“谁给你委屈受了?”
时舒强忍着鼻尖的涩,摇了下头:“我就是心疼我老公了。”
他从来没说过,可她知道,他也是同样在意的。
这是她的心结,也是盛冬迟的心结。
时舒说:“哥哥,你如果不愿意,不要因为顾及我的感受,就答应我。”
“我不想你迁就。”
盛冬迟开口:“乖宝。”
“嗯。”
男人的唇,寻到她的鼻尖和唇。
“宝宝,怎么这么爱撒娇。”
时舒陷落在她的亲昵里,抿着嘴,总算缓过了那阵特别想哭的刺涩感,眼睛和鼻尖都微红了片。
盛冬迟等她缓好了:“乖宝,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为什么又想带我去见伯母?”
时舒说:“我是个很坏的人,一直逃避和侥幸,可你陪在身边,也想去好好地面对。”
盛冬迟看着她,有一会没说话,伸手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乖宝,我也是这个想法。”
对视间,盛冬迟说:“我们一起去面对,这一次,我会一直陪着你。”
时舒第二次带盛冬迟来到墓园,来见母亲,心境已经跟第一次来,大相径庭。
说过了话后,盛冬迟先到墓园外等她,把时间留给她们母女。
今天的天气很好,气温适宜,墓园里很安静,时舒难得很平静地跟母亲交谈,说起她的工作,说起她的近况,说起她的恋爱。
“妈,你不该用一个男人的错误,长久地来惩罚自己。”
谌歌是个内里刚强的女人,用她的身躯撑起了单亲家庭。
时舒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有爱,有争吵,大概这就是东亚家庭拧巴的症结所在。
她的母亲,在还不懂真的怎样爱人和孩子的年纪,当了母亲,她又在远远还不懂爱一个人的时候,无师自通学会伤害,一个喜欢着她的人。
缘分像记后知后觉的回旋镖,在血液里传承的倒挂锚点。
出了墓园,时舒远远就看到男人身影。
隔着好几步,盛冬迟伸开双臂。
“老婆,来抱抱。”
时舒微抿了下嘴,加快了步,就在几秒后,被稳稳当当地拥进了怀里。
大掌落到后脑勺。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嗓音,以及熟悉的摸头。
时舒沉溺在盛冬迟所供应给她的满满安全感里。
“哥哥,我刚刚和我妈说了很多话。”
印象中,时舒已经想不起来,上次还这么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跟她说话,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们之间变得剑拔弩张,火星一点就着,她们太过相似,内里都是不愿低头的人。
可自从谌歌被确诊癌症后,她在迅速地衰老,从前她是要强的、强势的、在外面总是脊背挺直的。
“哥哥,那是种很可怕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迅速地凋敝,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光看着。”
盛冬迟沉默地听着,她那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很突然,时舒感觉环着她的手臂收紧。
她敏/感地察觉到盛冬迟的情绪,从怀里挣出来,抬眼,微怔。
时舒只见过他三次红了眼眶,第一次是她囿于流言蜚语和谩骂,他心疼她,第二次是她穿校服,回应十年盛大又隐秘的暗恋,第三次就是现在,还是因为他心疼她。
他那样一个恣意随性的天之骄子,这辈子的脆弱和心疼都在她身上。
时舒有点鼻音:“哥哥,你别娇气。”
她一个人没出息哭了就好,她不想看到盛冬迟也为了她落泪。
盛冬迟说:“乖宝。”
时舒回应他:“老公,我在你身边。”
盛冬迟察觉到她在安慰自己,忽而就想起就在不久前,时舒带着他在墓碑前,跟他十指相扣,很郑重地说。
“妈。”
“这是我喜欢的人,我老公,这辈子我认定的人。”
就在现在。
时舒说:“哥哥,我们的感情,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会坚定地选择你。”
第一次盛冬迟陪她来墓园,只在外面没进去,说起母亲对她对象的标准,她说过盛冬迟是母亲最不支持的那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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