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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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舒,终于想起回来拿忘带的凳子。

    “还不走?真留你一个人在外面抗冻,成老爷爷算了。”

    檐下的灯很昏淡,雾蒙蒙的,时舒一时没多注意,等走近了才发现男人在打电话。

    “哟,嫂子也在,就接个电话的空,您们得了行吗。都要调情句,虐狗啊?”

    “还有什么事儿?挂了。”盛冬迟觑着,斜斜裹着雪的风,吹到了檐上,扬起女人很蓬松的头发丝。

    “就急这两句话的事儿?”

    “急。”盛冬迟喉间滚了声笑,“我老婆在等我,抱着哄她睡觉,有风,冻着了我心疼。”

    电话那头气笑,骂了句“老婆奴”。

    挂完电话,盛冬迟几步走到檐下。

    “就打完了?”刚刚那话没避着她讲,脸颊莫名还有点发热。

    盛冬迟说:“跟臭男人有什么多说的?晚上抱着老婆哄睡,多香多软。”

    时舒踩了他脚,觉得担心他受冻等了这么会的自己,真是心软得没出息。

    “你有在外面演老婆奴的癖好。”

    “我娇夫么,没老婆活不了。”盛冬迟顺着这话,逗她了句,“进去吧,别冻到我家小猫了。”

    “……”时舒真没招了。

    临睡前,躺了会的时舒,睁开眼,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的反应傻气,也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他在套路自己,成天小猫挂嘴上,说抱不离吸的,弄得她也跟他小猫来小猫去地幼稚斗嘴。

    潜意识里也对他的调情的话,亲密的肢体接触,变得脱敏和习惯。这不就是温水煮青蛙?

    这种步调被牢牢把控的感觉,让时舒内心有种输惨了的感觉,他怎么这么会?

    时舒刚转过了身,就被伸来的手臂,给搂到怀里。

    大掌落在了后脑勺,修长指骨陷进蓬松的头发丝里。

    “我不是Nuby。”

    “知道,是时小猫。”男人嗓音裹着低低的鼻音。

    时舒咬了下唇:“…盛冬迟。”

    盛冬迟问:“冷不冷。”

    时舒埋着头,身体很没出息地就范了,他身上的体温,弄得她全身又热又舒服,钻进去了,就特别不想挪窝。

    “要被你热死了。”嘴硬,还伸手轻锤了下箍住她的男人小臂。

    盛冬迟说:“小朋友一个,这么可爱,大半夜越想越气,想打我啊。”

    时舒不理他,觉得很奇怪,刚刚还没睡意,可就是这么一小会,被他搂进了怀里,感觉他的温度和气味有股催眠的成分,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平稳地落了下来,又贪恋,又很有安全感。

    第二天,康山。

    时舒久违地来到这个地方,还觉得有种恍然昨日的感觉。

    这座老乡镇,这十来年变化很大,交通却依旧不怎么便利。

    时舒在僻静角落接完电话,转眼看到盛冬迟竟然推了辆老式自行车。

    “从哪来的?”

    盛冬迟说:“没偷没抢。”

    “谁知道。”时舒说,“你有前车之鉴。”

    “当初那辆是临时借用。”盛冬迟伸手轻拍了拍后座,很散漫,“含羞草小姐,上来坐会儿。”

    时舒坐上去,双手按在坐垫两侧。

    “坐好了?”

    时舒“嗯”刚出口,在男人突然驶动的后坐力下,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了男人腰身。

    淋满阳光的空气,在耳边荡过了风。

    只是在这么个瞬间,记忆和现实之间架起了栈桥,过去和现在在这幕重合。

    十来年前,少年瘦削的背影浸透了光,简单的白T黑裤,从老槐树下疾风般驶离,很老牌的辆自行车,干净又崭新的冷光,突然发出了清脆的响铃声。

    她侧坐着,因着那股后坐力,因为怕跌落,伸手紧紧环住少年的腰。

    那年是高一,她十六岁,盛冬迟刚满十七岁。

    那时他们还认识,还是同学。

    过了会,车速渐渐平稳了下来,时舒也安心地松开了手,想起刚刚脑海里晃过的记忆,那是高一的时候,学校组织了场夏游,程嘉因为病假没来,她就一个人行动。

    没想到迷路的时候,拐进了康山,碰到了个小女孩,那时小女孩被家里打压,要她辍学,时舒当时也愣头青地过分,一腔孤勇地冲到了面前,很义正言辞地把小女孩爸爸数落了一通,说他目光短浅,只会欺负弱小,不配当个父亲。

    对方恼羞成怒,是少年挡在身前,帮她按倒了想动手的醉酒男人。

    他那时,回头对她说了那么句话。

    时舒到现在还记得。

    他说:“掉队的时同学,老师派我来接你。”

    没什么污染,风很清,空气很好闻,时舒听到盛冬迟问:“算不算是不请自来?”

    时舒来之前,没跟那姑娘说。

    “我只是想过来看一眼。”

    盛冬迟了然:“还在紧张?”

    “没有。”时舒不承认,转移话题,“你知道,世界上最长的河流,是哪条吗?”

    “尼罗河。”

    “最深海沟?”

    “马里亚纳海沟。”

    “最大岛屿?”

    “格陵兰岛。”

    “一条鞭法是谁推行的?”

    “张居正。”

    “开眼看世界第一人?”

    “林则徐。”

    时舒微揪起眉头:“你真是理科生?”

    “这不是常识么。”盛冬迟笑了笑,纵容地陪她玩起了地理和历史知识问答。

    时舒说:“你对常识的理解,和我对常识的理解不太一样。”

    “虽然很能理解你的心情。”盛冬迟喉间滚了点懒笑,“乖宝,可你好像跑不掉了。”

    话音刚落,时舒就听到传来声惊喜万分的喊声:“时姐姐!”

    十五分钟后。

    魏莉把她们带到了间空教室:“时姐姐,你和大哥哥,在这里坐会。”

    过了会,魏莉忙完,再回来的时候:“阿迟哥怎么不在?”

    时舒说:“他接电话,工作上的事情。”

    其实她知道,盛冬迟是给她跟这姑娘留私下相处的空间。

    魏莉说:“那我带你走走吧。”

    时舒说:“嗯。”

    在校园里逛的时候,时舒听着魏莉说起了现在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也说了很久,康山在修路,小学今年也刚刚翻新好,她通过好几年的努力,终于跟着队伍一起谈好了图书馆的项目,得到了好心人的捐助,年底就会动工了,以后孩子们就有永远一片书籍的海洋,就是图书来源,还要想办法。

    时舒大学时当过义工,认识有二手图书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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