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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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盯着他,也不吭声,踩了这个使坏的男人一脚。

    盛冬迟瞥着这位含羞草小姐快要炸毛,这副倔强又较真的模样,太过可爱,从喉间滚出声懒笑。

    “抬手,揽上来。”

    时舒伸出两条细长的手臂,很虚地搭在男人宽直的肩背上。

    仅一个动作,身体就僵了几秒,语气不太确定地问:“肩膀,是这吗?”

    这会面和面的距离,太近了,冬日温温的呼吸,在交缠的白汽里凝成热度,一寸寸攀升,呼出的气声像是窃窃私语,蒙上似有若无的暧.昧。

    “小时老师,你亲人,都像只小木头人,一动不动么。”

    时舒莫名耳热:“盛冬迟,你很烦……”

    盛冬迟被低低的埋怨逗笑:“让我来?”

    时舒说:“嗯。”她也没办法了。

    “冒犯了。”

    时舒听到堪堪从耳畔擦过的嗓音,成年男性的低沉,偏偏又因着喉间含混的哑笑,又痞又浑,过于的抓耳,徒生让人耳热。

    就在微怔的这几秒间隙下。

    宽大手掌握着她的后脑勺,男人低头的呼吸扑到她的眼睫、鼻尖和嘴唇,细细的腰肢被另一只的手臂揽过,在外人眼里,会是个亲密强势又占有欲的姿势。

    只有时舒知道,他用的是绅士手。

    却仍然感知到男人滚.烫的体温。

    他身上总是比她烫太多,她的身体只能在男人的怀里,下意识很轻微地颤。

    眼前变得一团又一团模糊,时舒只知道男人歪着头,感官也变得异常的敏.感。

    明明完全没挨到,那股发灼的鼻息,却仿若堪堪从鼻尖和嘴唇擦肩而过。

    很胆战心惊的僵.硬。

    胸腔里的心跳却在过速地转动,像是枚小小又振动的苹果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时舒已经丧失时间感知力的时候,后腰处落着的冷白手背,被极为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

    “嗯?”

    时舒鼻腔里溢出声轻声。

    盛冬迟说:“太太,箍太紧了。”

    时舒没反应过来,不解:“箍什么?”

    “手臂。”

    时舒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臂,还揽在男人的肩背上,只是从刚开始的虚搭,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很紧地环住。

    想松手,就在下一刻,想起这个假装行为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做戏,刚抬起的手指尖,又默默地搭了回去。

    “姥爷,走了没?”

    等待好几秒,才等来不紧不慢的声:“你猜?”

    时舒不猜,又默默踩了他一脚。

    盛冬迟喉间滚了滚笑:“走了。”

    他家这位太太也太过爱踩人,跟只闹小脾气的猫咪似的。

    时舒耳尖又被烫到了下,连忙撒手。

    窗台映着两道身影,女人站着,男人就在墙边懒懒靠着。

    “利用完人,就不待见了?”

    时舒说:“彼此彼此。”

    配合讲究一个互助的原则,更别说,这种荒唐的招数,还是他先提出来的。

    修长手指拂了拂,很随意,时舒瞥见,男人肩背衣料处,那团显眼的褶皱,是她用指尖无意识扯划乱的。

    想起刚刚,耳尖冒着的那簇红,又变得卷土重来。

    盛冬迟觑见,握拳,抵在唇角沉笑。

    “小时老师,你不知所措的模样,看着还挺可爱。”

    时舒反唇:“你才可爱。”

    盛冬迟从善如流:“谢谢。”

    “……”时舒默了默,不打算跟他进行谁到底可爱的幼稚话题,拐回正事,“这能糊弄到姥爷吗?”

    盛冬迟说:“说不准。”

    时舒细细地重复这三个字,话语里隐隐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了。

    盛冬迟说:“多一条有力佐证,总比给张空头支票来得实在。”

    时舒说:“反正你爱戏弄人,说的话,也总是有道理的。”

    盛冬迟说:“确实。”

    确实……?时舒实在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能这么理所应当地说出这两个字,也算是种本事。

    盛冬迟说:“等会好好配合。”

    时舒当然记得自己过来一趟的目的,就是要好好地配合:“清楚。”

    盛冬迟说:“只用发挥一下小时老师的主观能动性。”

    时舒问:“你已经想好了?”

    盛冬迟口吻不紧不慢地说:“别紧张,就自然点。”

    饭桌旁,时舒和盛冬迟并排坐着,盛甫昌就坐在他们对面,一眼就能注意到他们所有的动静。

    眼前的瓷碟上摆着鲜虾仁,旁边坐着的盛冬迟还戴着手套,修长指骨慢条斯理地剥着新虾仁。

    难道真的是走把她嘴堵住的法子?

    时舒在桌底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怎么?”

    身侧男人凑近了点,老爷子格外目光如炬的目光,也落过来。

    时舒本意是想提醒他剥得太多了,容易吃不完,这会也只能说:“别剥了,你好好吃会饭。”

    盛冬迟反问了句:“哪就没有好好在餐桌旁坐着?”

    这人又在偷换概念,离得近了,时舒耳尖染上点薄红。

    还是盛甫昌看不过眼,清嗓子:“好好吃个饭,坐正点,倒成棵歪脖子树样的,像什么话!”

    盛冬迟起身:“陪媳妇儿说悄悄话呢。”

    又跟时舒懒笑说:“姥爷么,没办法有姥姥旁边陪着,就看不得别人恩爱。”

    气得盛甫昌鼻腔里哼出声:“你看你媳妇儿愿搭理你吗!”

    盛冬迟偏了点头问:“媳妇儿,你说,愿意搭理我么。”

    被殃及的时舒,本来在闷头吃虾仁,被这么一问,迎着名义上的老公和姥爷面上,答了句:“不愿意搭理。”

    盛甫昌果然得意,心想还是家里这个小外孙媳妇儿公允:“听到没。”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舒舒一句尊老爱幼的话,您也当真?这顶多是算我媳妇儿,心善懂礼貌。”

    时舒在桌底下,又踢了下男人小腿。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改口:“行,就当是不愿意搭理我。”

    盛甫昌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向来恣意、无法无天惯了,尊老这两个字,放他那里还不如空气。

    “你整哪出?”

    盛冬迟说:“媳妇儿想要护着人,还能不依着,等会她跟我急。”

    盛甫昌说:“真是稀罕儿,您盛少爷,还能听谁的话?”

    盛冬迟说:“嫁妻随妻,是吧,舒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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