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火为雪: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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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晓得什么时间,她坐下, 头发蓬乱着, 一双眼睛依然水雾丛生。

    肚子觉得饿,没吃几口有种饱腹感,她总觉得他还在顶着自己。

    陈雪榆道:“不合胃口吗?”

    “不是, 挺好吃的。”

    她凝视着他眼睛,这才明白,她对他饥饿着,不是食欲,是情欲。她怎么这么淫荡呢?天生淫荡。

    “有软尺吗?”她放下汤匙。

    陈雪榆没问她做什么,只是给她找来,他这人好简洁,令冉笑着接过来叫他继续坐,开始给他量肩膀。

    真是宽,足足48厘米。

    两边自然是一样的,她对着尺子读数,陈雪榆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肩宽多少。”

    “现在知道了,我有助于你了解自己。”

    “那真是太好了,人有时候确实不够了解自己,旁观者清。”

    心情彻底不一样了,虽然还是笑,这样相视着笑,但身体交/合过了,男人跟女人做过这种事,就是不一样,没法言说,方方面面都不一样了。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思想认识了他,非常快,怎么感觉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呢?

    “你站起来。”

    陈雪榆笑着站起来:“要量身高吗?”

    这人衣裳楚楚的时候,还真斯文,一团和气,令冉又搅动起汤匙:“不量,就是想叫你站起来看看。”

    “看清楚了吗?”

    “你长好高,比我高多了。”

    小孩子才说这种无聊空话,夜真寂静啊,连带人的生命一道沉下去似的。她目光在他脸上留连起来,有一天,他要做人家丈夫的,再做人家的父亲,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人觉得寂寞聚一聚好了,该分手时转身走好了。

    窗户开着,帘子忽然大动起来,飘飘欲仙,两人都注意到了,看向窗户,帘子鼓着,东流西散,仿佛随时能飞出去。陈雪榆走到那儿,往外看看,跟她说:“可能想下雨。”

    令冉也走到跟前,手往外探,叫热气啄了一下。

    她笑道:“以前最讨厌夏天十里寨下雨,地上脏得要命,也不凉爽。”

    陈雪榆问道:“从小到大都在十里寨生活吗?”

    令冉往帘子上一靠,压住它:“中间离开过几年,后来在外面日子过不下去,又回来了,我爸爸没有养家糊口的能力。”

    “其实我听说,你爸爸是诗人?”

    “你听过的诗人里,有他的名字吗?他总想去北京,他说海子念北大,那些诗人都在北京,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想当个普通人,也不觉得自己普通。”

    她看过令智礼写的日记,一个大男人,那东西写得太炽热,太露骨了。什么一夜一夜睡不着,叫梦想那玩意儿顶得心里难受,像勃/起一样,没法控制。谁的爸爸写这东西?她的爸爸写。

    陈雪榆说:“虽然我不认识你爸爸,但现实中,有多少人其实跟你爸爸一样呢?只是没他表现得夸张而已。”

    令冉心里一动,除却身体,她跟陈雪榆有那么调谐的一个两个音符。她毫不留情把刀对准自己,“不错,我也这样,我跟他一样自命不凡,从不觉得自己普通。”

    她笑了笑,转而问他:“你呢?有没有这样的心理?”

    陈雪榆笑道:“当然有,但要更虚伪些,不能表露出来,免得招笑。”

    “你这样的,自负一点也无所谓,没人会笑你。”

    “巧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令冉笑出声,陈雪榆伸出手,她便递过去,他把她拉过来抱在胸前,低下头便吻她。

    风更大了,帘子胡乱舞着,两人在帘子里时隐时现,一会儿在,一会儿又不在的。

    这样的别墅里,适合这样的旖旎纠缠,美丽的花园,高高的庭院,让人遐想,这里的男人跟女人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好像要发生惊天动地的爱情。

    没人会对十里寨的男女好奇,一眼看光,乏味庸俗。

    他们睡到了一起,没再做,夏天这样漫长,还有许许多多的机会。

    陈雪榆的日常,就是工作,他永远精神饱满,又从容平和。他好像从不发火,尤其是在小员工面前。他整个人的状态,日复一日,从不改变。

    他一来公司,便精准地投入进去,开会、看报告、见一拨又一拨的人。他为陈双海赚了太多钱,然而这些钱,却没怎么落他头上,他开着好车子、住着好房子,仅此而已,他是陈双海的一个高级打工者。

    陈双海对钱的把控,特别紧,无论家里谁花钱,他都只有一个意识:这他妈是老子的钱。

    花老子的钱,就要听老子的话。

    陈双海最近生了点小病,以为是肠胃炎,其实是感冒,一场感冒就很要命。你不想动,不想吃,头昏脑涨浑身脱力,嗓子呼吸都剧痛,空气里全是刀尖,全呼嘴里了,再就着唾沫咽下去。

    把人难受得半条命没了,这仅仅是感冒,真难想象再大点儿的病要怎么受罪。

    儿女妻子围上来,都很关切,那一张张脸,年轻得不得了,皮肉这样紧,眼睛这样清,陈双海躺在床上看他们。

    他一病,楚月华女主人的身份便彰显多一点,她要招待,要周旋,她的神情、语言、肢体,都很得体,好像不会累。陈双海只能躺着,他觉得年轻的妻子真是神采奕奕啊,特别精神,眼睛贼亮。

    他感到嫉妒,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衰老对年轻的恐惧,他好像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衰老,他一老,再一病,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让渡出去,绝不能东山再起似的。

    两个儿子加时睿,都是放下手头工作过来探望他的,他们陪他说话,说的也是正经事。比如陈雪林那个工程不太顺利,女副市长刚被人举报,风口浪尖,事情暂时推进不了。

    不顺利的事就不要在老人生病时说,陈雪林要说,不忘安慰他:“爸,你好好养几天就好了,不是多大的问题,工程的事你也不要太操心,等等看。”

    陈双海看向陈雪榆,又看看时睿:“十里寨的项目呢?”

    这是市政大项目,关乎省会未来发展,陈雪榆道:“要动工了,没什么问题,爸还是先休息,好了再说不迟。”

    雪榆的脸怎么能这么光滑呢?流畅舒展,一丝皱纹都不长的,陈双海突然对他这个样子厌恶起来,子女是什么东西?吃自己肉、喝自己血,一个个长得枝繁叶茂,光彩夺目,自己却要枯萎了。

    他一瞬间不想看任何人,叫他们都出去,都去死好了。

    人便陆续出去,陈雪林走在最后,衬的前面楚月华娇小,他好像虚虚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意思他来带上门。

    这动作乍看也没什么问题。

    好了,这下隔绝开了,外面的世界是属于年轻人和小孩子的,老了就该离群,别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空气都年轻起来,充满生命力。楚月华去安排饭,只有陈雪林要留下吃,雪樱见状,摇着轮椅追出来哀求陈雪榆:“二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陪陪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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