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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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迟疑地开口:“你今日……”

    却不想被人用吻堵住,他吞没她的话,道:“嗯……别问了,你不饿吗?”

    应池怔怔地看着面前人,他站在马车下朝她伸手,待她下来后又攥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而后十指相扣。

    扑鼻的香气和周围暖烘烘的烟火气,让她放松了些许,她掰了块饼。

    祁深也只简单随着她吃,她咬一口她就咬一口,她未食汤他也不食。

    待到最后,应池被他那专注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用完饭却也没有回瑞鹤楼的意思,仿佛真是要去游玩的,应池再次迟疑地看着祁深,问:“你今日到底……”

    他再次堵住她的唇,直到气喘吁吁才停:“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看河景。”

    在黄河边的一处老渡口,这里早已不是主要的漕运渡津,显得有些荒凉,几条破旧的木船系在岸边,随着浑浊的河水起伏。

    应池捡起一块大石头,扔进水里,咚地一声,溅起的水花很高:“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祁深在看她,未答话。

    “长安出事了?你怎么还这么镇定,当真不怕死?”应池再次扔了个石头,“没什么好看的。”

    这景的确没什么好看的,祁深十分赞同,不同于别城的鸟语花香,这地界最好的景致怕也就是这样了,但,“今天我们不谈这些。”

    “不谈这些也改变不了你要死的事实。”应池勾了勾唇,唇角带着讽意,“你瞒不了我,事态一定很严重,严重到你只能乖乖地引颈待戮。”

    祁深眯了眯眼,他发现她有时候真的很气人,专往人心窝上戳。

    他挑了下眉,威胁她:“你要是再说,我就把你丢进河里。”

    应池冷嗤一声:“那就只能证明你是个幼稚鬼。”

    下一瞬双脚却忽然腾空,她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不敢。”她一点不怕,瞪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祁深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应池乱踢乱打,挣扎不休,最后被他死死控住手脚,倒抗在肩膀上。

    祁深笑道:“你不是说我都要死了?

    “拉你一块儿,正好殉葬。”

    第148章 应池知道他不敢,最多……

    应池知道他不敢, 最多也就是抱着她一块跳下去,然后再上岸。如今的天倒是不冷,风是热的, 但会弄一身脏污。

    他最爱做的怕就是无限挑战别人的容忍,如今大概是因为认命而更肆无忌惮。他有时候也会有不同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与偏执, 也偶尔会像现在这样,很幼稚。

    不得不说, 她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祁深难得莞尔,波澜不惊地道:“真想下去游一圈吗?”

    他在给她告饶的机会。

    应池抽出被束缚的手,死死搂住祁深的脖子,一声不吭。他要是真敢丢她下去,她绝对让他也呛几口浑浊的黄河水。

    祁深脚步迟疑地往前走了两步, 吓唬她好像没什么道理,他忽地转身又往回走,却又像是只说给自己听般喃喃自语:“算了。这辈子怕是再难听到你讨饶一句了。”

    他放下了她。

    应池握紧了手, 高高举起然后张开,祁深看着她,眯了眼。

    他在等她的巴掌落下,已经习惯。

    却不想应池从地上捡起来石头扔了过去。

    没来得及躲, 石头棱擦破了祁深的脸颊, 他“嘶”了一声, 眸色渐冷, 要过来扯她, 带着非要把她扔进河里的蛮横劲, 应池下意识地躲,过来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躲后,她又捡了一块更大的石头。

    祁深见势不对, 倒退往后,两人就这样在黄河边,像两个顽童般,你追我赶好一阵儿。

    她有好几次都能扔到他!看着祁深吃痛,心情还算不错,直到应池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能打闹的关系,才不自然地收了笑。

    “我想回去了。”

    应池转身,祁深从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松手。”

    “我真的要死了。”祁深握得更紧了,定定地看着她,“你如愿了,所以能不能也满足我一个心愿,就……当最后陪我一日,行吗?”

    应池被他眼里的沉重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她垂了垂眸子没说话,算是应了。

    陕州城西一处不高的土塬,塬上有座小小的古寺,名为清凉寺,香火不盛,异常清幽,有一颗姻缘树最为出名。

    虽是出名,可姻缘树却在陡峭的寺墙外,墙外就是斜坡,挂姻缘结若是不慎,怕是要闹个笑话,从头滚到尾,再重爬一次。

    寺里只有一个老僧在慢悠悠地扫地,见了他们,只是单手合十,便继续自己的活计了。

    “需要你一缕头发。”尽管祁深可以自取,但他现在已经学会询问她的意见了。

    应池看向人手里的姻缘荷包,冷冷一嗤:“三年前的新婚之夜也是取了头发的,有什么用?你竟也信这个?”

    “到底是来了这一遭。”祁深只这样解释。

    “真的很无趣。”应池的耐心已经耗尽,夜里没有休息好,她也困也累。

    她只想和他存续**的关系,并不想加深对他的了解,也不想和他单独再待下去,“若你想要这般,大可以直接在瑞鹤楼剪了我的头发,我并不吝啬。”

    到底还是被用匕首削去了一小截头发,祁深执拗地将两个发尾紧紧缠在一起,塞进荷包里。

    他在试图用一件件小事劝自己,能让自己放下些,总之……都经历过了,大概就不会再惦念了。

    若死,也能从容些。

    若活,他也能靠这些冥冥之中,再次找到她。

    “等我。”

    祁深翻过了院墙。

    疯了。

    应池移开眼睛,她想他真是疯了。

    无言以对的间隙,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铁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靠近,铁钟锈迹斑斑,上书三个大字:了尘钟。

    了尘了尘,这怕是今日唯一一件才值得开心的事了。

    应池挽起袖子,用力推动了沉重的钟杵。

    “咚——”

    浑厚悠远的钟声蓦然响起,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雀,扑棱棱飞向湛蓝的天空。

    她抬眼看了好一会,深觉这钟是有点本事的,竟能震散胸中那挥之不去的郁结和莫名的烦闷。

    于是便再次抬手。

    却被一只手挡住了。

    力道来不及收,应池眼睁睁地看着那钟杵撞上祁深的手,手撞上铁钟,声音沉闷。

    祁深的额角有细微的汗珠,但他只道:“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应池任他牵着,余光瞥了眼他微微发颤的手。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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