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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不做池鱼》 140-150(第5/12页)
灰痕,额头也沁了汗,正用手背擦着颧骨处的一点污迹,眉头紧锁,对眼前的堵塞颇为懊恼。
与应池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擦脸的动作顿住了。
祁深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又难以捕捉的尴尬,随即被他惯常的冷峻迅速掩盖,他轻咳一声,双手撑住洞口边缘,轻松迅速地跃了上来。
一股荒诞至极的笑意混合着浓浓的嫌弃,几乎要冲破应池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
“这里不用你们了,下去吧。”
屋内只剩下两人。
“你……”祁深清了清嗓子,“你把密道封了?”
应池终于动了。
她嘴唇微张,气得胸腔微微起伏:“祁深。”
“你是有瘾吗?”
“我让人给你留了门,院门没锁,内院也没人守着,你是看不见那两扇开着的门,非得偷着来才刺激?”
偷着来确实刺激,祁深耳根隐隐有些发热:“……我没想到你会封住。”
应池冷哼一声,扫了面前人一眼道:“今夜没兴致,你走吧,我嫌你脏。”
“今夜你没兴致,来日再想有兴致,本王可就要走了。”
他是故意调侃不假,话出口后,却带着淡淡的离别意味,让应池疑惑。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自顾自地打开了门。
就在应池诧异这次怎么这么乖顺时,祁深叫了守夜的人过来:“你家主人要沐浴。”
门外那两人的眼睛瞄向内室的应池。
应池双手交叉环抱胸口,却是上下打量了祁深几眼,才点头:“去准备吧。”
一切折腾完已经是后半夜,天色蒙蒙亮,祁深还在她脖颈处蹭个不停,他知道她此刻没有力气,推拒他的动作都像欲拒还迎,让他钻了空子。
“你要回长安了?”应池随口问。
他今个一个劲儿地黏着她,神情也很复杂,也总是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不说,只沉默地用身体来代替他的情绪,把她逼得近乎崩溃。
又缠绵难舍。
“那你跟不跟我回去?”被点中心思,祁深撑在上方。
那神情毫不意外,若是应池回答不跟,他会再来一次。
“你要死了。”应池再次强调,冷嗤一声,“你打算让我跟你一块去长安送死?”
“我知道你自有脱身的本事。”祁深毫不怀疑时月阁的能力,“而且,你总该信我,我被千刀万剐,也不会让你受伤的。”
她沉默了许久。
久到祁深重新抵入,也准备用当初墓室之下的救命之恩威胁她。
应池却答应了:“去长安,可以。”
第145章 正是暴风雨
洛阳洛水处, 明明是晨起,却天光昏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 随时要滴下水来。
河风也吹动了应池身上披着的素色斗篷。
她站在登船的跳板前,仰头望着那艘即将载她前往陕州的船。
船体坚固, 桅杆高耸,是只漕运大船, 不过这天,实在太过昏暗,不是什么好兆头。
“天似乎不大好。”应池微蹙秀眉,对身旁的人道。
祁深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一身便于行动的利落墨色箭袖常服, 目光沉静地落在她的后脑上。
“是会有些风浪。”他垂眸接口,从里将她的手握住,手腕在掌心, 寸寸收紧,“但无妨,不是行船的大忌,这船也吃得住, 至多颠簸些, 你若不适, 可待在舱内。”
也是, 他这样的人, 既然决定此时启程, 定是权衡过的,应池心中那点因天气而起的莫名不安消散了,于是便不再多言。
她拢了拢斗篷, 甩了甩他的手,无奈甩不开,两人只得一前一后踏上了跳板。
大船离岸,缓缓驶入宽阔的洛水河道,再入黄河,起初还算平稳,应池在舱内睡了一觉。
可行出一段后,风浪渐起。
船体开始有节奏地摇晃,河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啦啦声,不绝于耳。
应池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在适应了最初的晃动后,来到了船尾的甲板处,靠着栏杆而立。
这里视野开阔,风却更急,吹得她衣袂翻飞,发丝凌乱。
天地苍茫间,船行水上,看着茫茫黄河,竟无端生出一丝旷达来。
不同于程昭的既来之则安之,她一开始就想着要回去,直到现在,她有时还会感慨命运弄人,她依旧没有归属感,但此刻却觉得前路其实还算清晰。
固然是对祁深荒诞共识下的妥协,但她应池,也从来不是只会被动承受的人。
之所以答应他同去长安,是她思虑着,可以观察一下长安东西市行情,寻找合适地段,或许还可以将洛阳的这些成功模式复制过去,进而推向全国。
她脑中已有清晰的商业版图,她手下培养的那些才艺出众的舞姬、乐师、明星……若是拿捏了京都和东都,完全可以带动这个朝代的风潮。
她会做这个朝代走在时尚最前端的人,何尝不是另一种成就呢?
她也可以寻找胡商,看看有没有带来新奇的作物、器物,甚至是思想,通过丝绸之路的繁华,或许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哪怕只是几颗陌生的种子,几本异域的书籍。
而至于曾和程昭讨论过的发电和工业化,让国家能早先世界一千年有电……想到这个,应池唇边不由泛起一丝自嘲又带着点梦幻的笑意。
这近乎天方夜谭了,两人无一人通晓物理。
可哪怕只是改良一下农具,推广一些更高效的纺织技术,或者利用自己有限的现代知识,做出一些能让普通人生活稍微便利一点点的小东西呢?
程昭当时的眼睛瞬间发亮,应池想,她虽无他那么大的抱负和大爱,但或许也是她能在这个陌生时代,除了生存和自保之外,所能找到的一点点那超越个人的意义吧。
哪怕只是萤火之光。
思绪飘远,又不由自主地落回现实。
他死……和她关系不大。
应池这样告诉自己。
那是他的选择,他的立场,他的命运。
可是……
心绪莫名还是有些乱。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会做些什么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不过她能做什么呢?她有什么力量可以对抗皇权?她连自身都难保。
她甚至还讨厌自己去想这些,应池极烦躁地推了下栏杆。
面前的风浪也越来越大,溅到脸上的水也凉凉的。
好湿,好烦,好讨厌。
“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迎上一道温热坚实的气息,祁深毫无征兆地笼罩过来,将她微微向后带入自己怀中。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下颌抵着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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