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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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便听见了院子里的两人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应池抬脚出了门。

    原是程昭在院子里身体轻盈地给时生表演滑步, 一个教一个学,有模有样的。

    “来来跟我学,掂,拉,砸,走……”程昭说着便动作演示着,很是丝滑,“哎!再来一遍,掂拉砸,哎走!简单吧小子?”

    时生试了试,却苦意一脸,显然不得要领,他的滑稽动作很逗,应池笑得前仰后俯。

    “好难啊……”

    “圣女说你看药典过目不忘,什么配比也是一看就会,是个神童,如今看来,你不过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笨蛋。”程昭毫不含蓄地挖苦,“你真的好笨。”

    “哪是!”时生一脸不服,气哄哄的,“是你不会教,就你这种教法,我就不信有人能会!”

    程昭挑挑眉:“不信是吧?好,我可告诉你,我阿姐,保准一看就会。”

    “我们阁主自是什么都一学就会,但她可代表不了一般的笨人。”言罢意识到连自己也骂,时生忙捂了嘴。

    应池和程昭瞬间笑做一团。

    笑罢,程昭兴致勃勃地教起应池最基础的动作来,他不停指挥着,也极其认真地帮应池摆动作。

    不知道比刚刚细致了多少!时生不由翻了数个白眼。

    应池的确不负程昭所望,学得极快,也很快掌握了要领。

    滑步时,裙裾飞扬间,不见痞意,倒显飘逸。

    程昭看得要落下泪来。

    应池急急把手放在程昭脸前:“别哭,收,收回去。”

    并非应池无缘无故训人,实在是……一言难尽。

    起先的时候,她穿了他做的衣服,吃了他做的饭,他写的曲她编的舞……他都要感动得一塌糊涂,大哭一场。

    “正好,阿姐也教我一个吧。”程昭求知若渴,挠挠头,“就那个像水波一样,从腰腹传到全身的wave,学了好久感觉自己还像个蠕动的虫……”

    应池笑应好,做了一个丝滑的wave动作,时生瞧见瞪大了眼睛,瞬间就羞红了脸。

    应池则耐心地分解给程昭看。

    两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更专注,在院子里不亦乐乎,笑声传出去老远,俨然忘了还有时生在侧。

    被忽略的时生早就翻了一遍晒着的草药,看着面前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和……所期待之事怕是快要如愿了。

    然而,看着两人眼中好像都毫无杂念,时生心中又升起一丝莫名的隐忧。

    哪怕是长安的那个人,被阁主恨之入骨,可他同阁主站在一块时,是男人和女人站在一块。

    他能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是不纯粹的,可眼下程昭……

    不对劲儿,这种感觉就像,佛祖和坐下只会说“阿弥陀佛,我佛至上”的香客?

    时生寻了个和程昭独处的机会,悄声问他:“程大哥,你……你对阁主,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啊?”

    程昭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而清澈:“她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此生只愿她平安喜乐,别无他求。”

    时生从内里看到了。那不是占有,而是守护。

    他试着激起他:“你难道就没想过……没有想过要和阁主,你们两个成为夫妻,然后有一个……”

    “啊?你在说什么啊!”程昭大惊,“不行的!”

    这小子,怎么能让他去亵渎神明?

    看着人飞快离开的背影,时生陷入了沉思。

    他曾问过阁主,程昭对她而言如何,阁主说,是家人,是不可或缺的臂膀,是在这儿最重要之人。

    既然彼此都这么重要了!可为何眼下看着,靠他们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怕还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行,他得帮他们一把!

    当瑞雪覆阶,寒梅映牖,呵手试暖炉时,已经是深冬,临近年关了。

    腊月二十七,应池踏着厚厚的雪层,深一脚浅一脚地推开家门。

    这时,镇上一万事通小子喜滋滋地找到她,神秘兮兮:“程大哥给您准备了惊喜,在后山那边!”

    当应池看到程昭用木头和皮绳精心制作的踏雪板时,不由惊讶又惊喜。

    踏雪板长七尺有余,前端上翘,马皮覆底,顺毛滑行迅捷,还有竹制撑杆,长与肩齐,末端镶铁锥。

    那一天,应池身着与雪同色的素净厚毡斗篷,从坡顶呼啸而下。

    北风带着海咸味,掠过她的耳畔,带来的却是无拘无束的快意。

    她的笑容,灿烂、明亮,是真正脱离了所有枷锁后,从心底里透出来的超级开心。

    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真希望,日子能永永远远,停留在这一刻。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镇上虽比不上长安恢弘,却也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应池兴致勃勃地准备了套圈和投壶一类的小游戏摊位。

    程昭和时生把一些小贝壳工艺品、鱼形木雕、葡萄酒、桃花酿等摆好,应池看着熙攘的人群,眼睛亮晶晶的,准备与大家同乐,也准备大赚一笔。

    但当夜不宵禁,公交车都快跑不过来了,也频繁发生碰撞事故,程昭只能在车行待命,处理一些突发的事情。

    时生也要跟去,便一同去了,当下只剩下应池和圣女了。

    虽二人是女子,但手里有迷药,应池也被程昭教了一些匕首攻防的技巧。再说其生意几乎遍布了小镇,只要赚钱都在做,彼此都算熟识,若被找茬儿也会有人帮腔。

    夜色渐深,集市上的人潮已散去大半,应池正低头和圣女一起清点着今日的收获,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一个陌生身影却停在了摊前。

    “郎君,快要收摊了,没什么好东西便不做生意了。”

    应池抬起头,对着眼前这个穿着简单棉袍却不失精致,面容也颇为俊朗挺拔的陌生男子笑了笑,语气爽利:“剩下的这些,你若看上什么,直接拿去便是,算我送你的。”

    那男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深邃难辨,随即也露出一抹淡笑,声音低沉:“不必,在下想凭自己的本事拿到。”

    他执意付了钱,拿起几个竹圈,眼神专注地投向摊位上所剩无几的物件。

    他手法似乎有些生疏,试了几次,最终却精准地套中了角落里一个雕刻成海螺形状但纹理还算细腻的木雕。

    “恭喜郎君!”应池抚掌轻笑,那是她做的,虽最用心也最费功夫,却是最低廉,“这海螺虽不金贵,却是这些里头最花心思的了,郎君眼光真好。”

    陌生男子拿起那木雕,在指尖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上面的刻痕,他抬眼看向应池,却说了一句颇含深意的话。

    “越是费尽心思之物,往往越值得等待与争取,不是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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