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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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外!那是障眼法!我有个亲戚在鲁公府当差,听说啊,那裴娘子早就与沈三郎暗通曲款!两人情投意合,奈何被祁世子强娶,如今是故意设计了这出假死的戏码,金蝉脱壳,好双宿双飞呢!”

    “竟有此事?难怪郡王府找了两日就不找了,怕是发现了丑事,遮掩还来不及!”

    这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长安,内容愈发香艳离奇。

    有说沈三郎如何痴情,不惜与家族反目也要带走心上人的……有说裴娘子如何不甘寂寞,婚前就与沈三郎有染的……更有人将之前沈二娘出入北静王府的行为,也解读为私会的证据……

    一时间,关于世子妃,沈三郎,以及被蒙在鼓里的祁深世子之间的桃色故事,变得五花八门,比那话本传奇还要精彩。

    更有甚者说此前在城东见过类似世子妃的女子与沈家仆从接触,有商队声称搭载过一位气质不凡的小娘子,方向似是沈家在外地的别院……

    乱又杂,这些线索真真假假,互相矛盾,却又都隐隐有迹可循。

    而消息的源头正是事件的主人公沈三郎沈敛谨,更加添油加醋的说法却是沈二娘沈思尔派人去散说的。

    一盏孤灯如豆,沈思尔又在看那信了。

    最后她木然地笑了笑,将那封已经倒背如流的信凑到烛火前。

    火舌舔舐着纸张,迅速将其化为灰烬。

    “粮草之事,干系重大,万望收手,好自为之。”是她派来的人说与自己所听的,所以,她竟还……担忧她吗?

    真是好心,如此良善,倒显得她如蛇蝎一样。

    可收手……已经太晚了。

    那批动了手脚的粮草早已在押送途中,算算时日,恐怕已离前线不远。她布下的网已经撒出,如今已不是她想收就能收的。

    更何况,她从未想过要收手。

    在最后,她忽然想为这个大概同病相怜的女子,做最后一件事。

    比如给王府制造点寻人麻烦,让她的逃跑更顺理成章些。

    她寻到沈敛谨,一改往日的尖锐,泪眼婆娑地向其讲述了裴娘子在郡王府遭遇的非人待遇,半真半假,却是如此悲惨。

    沈敛谨本就对人怀有别样的情愫,听闻她竟遭受如此磨难,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无比配合。

    “看,我最后还是帮了你一次的吧?”沈思尔喃喃。

    只是,她自己选择的这条通往毁灭的路,已经无人能拉回了。

    她只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来自前线的惊天喜讯,以及她为自己设定的终局。

    长安的暮色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一场大战的胜负,取决于前方将士的浴血奋战,也依赖于后方的稳定支援与战略决策,若想从中作梗,最直接的便是泄露军事机密。

    可夫人说过,太子殿下若快或许能阻止,便不是了。

    乐觉在猜,歹人会从何处作梗,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和太子想到了一处。

    粮草。

    战场胜负,有时不在刀光剑影,而在这些维系命脉的辎重之上。

    在后勤补给线上做手脚,拖延粮草运输,的确是最容易办到的事情,可却也是最容易被查出之事。

    有谁有如此大胆?竟不要命了吗?

    户部与兵部的卷宗库房,深夜依旧亮着灯。

    两名东宫属官以核查北疆屯田旧案为由,调阅了所有关于此次北伐粮草调拨的文书。

    他们逐字逐句地核对着,从户部的批文到兵部的调令,从各仓廪的出库记录到押运队伍的组建文书。

    空气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直到一名属官的手指猛地顿在一处。

    “太子殿下!此处有疑!渭南仓的出库核准,比预定日程晚了整整两日,批注是‘粮质需复验’,但复核官员的签章……似乎与惯常笔迹有细微差异。”

    很快,长安城外几匹快马飞驰,几条黑影融入了夜色。

    骑手身着普通驿卒服饰,怀中却揣着东宫签发的最高级别通行令牌。

    他们沿着预定的粮草运输路线,在每个驿站稍作停留,不动声色地询问那支庞大队伍的过往情况。

    “他们在此休整了一日,说是有些骡马病了……”一个老驿丞回忆道。

    “在渑池段,他们好像绕行了北面的岔路,说是原路有山洪冲毁的痕迹……”

    更远的北方,靠近边境的军镇,同样接到了来自太子的密令,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那支运粮队,确认其位置和状态。

    东宫书房内的烛火亮了一夜又一夜,每一条信息汇聚而来,都让太子的脸色阴沉一分。

    延迟、绕路、可疑的接触……线索零碎,却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方向。

    “报——!!八百里加急!朔方军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几乎是滚鞍落马,嘶哑的吼声划破了长安黎明的宁静。

    前线军报到了!

    第109章 打仗章节

    朔风卷着砂石砸在营旗上, 大营深处,祁泰斜靠在虎皮垫上,额头滚烫。

    “父帅。”祁深捧着陶碗跪在榻前, 指腹捏得发白,“药。”

    三日前三路合围到最后, 眼看就要生擒那突厥可汗,却不想那老狐狸竟舍了王帐亲卫, 带着残部退守至铁山的天险处。

    情况更糟的是,又是霉米。已有几个肠胃弱些的将士上吐下泻。

    “后军督运使称河道冰封,新粮至少还要等半月,眼下营中已开始掺糠秕煮粥。”

    祁深汇报的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大将军!末将带人又拔了他们两个哨垒!”是进门人的喜悦声。

    来人提着两个血淋淋的头颅前来报喜, 待瞧清榻上情形后,声音戛然而止。

    “好。”

    祁泰挣扎起身,单单这一个简而又简的动作, 就使他冷汗浸透衣衫。

    他这病来得蹊跷,是突发,却又不是空穴来风,早年的征战早就拖垮了身子, 如今是急又重, 一点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都受不了, 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祁泰如何也想不到, 祁深亦是。

    “传令, 犒赏苏将军所部, 取我私库肉干。”

    “谢大将军!”

    苏将军应后,面色略有凝重。

    祁深在一侧瞧着,与之对视, 眸中收了同样的凝重神色,转变为安抚之意。

    “那突厥可汗已派出使者前往长安请求停战,且看陛下如何抉择了!”苏将军将己所担忧尽数告知,“倘若不接受他的投降,不给突厥可汗留余地,其必背水一战,我军也必遭反扑,胜负难定。”

    “那厮毫无信义可言,投降定是其缓兵之计,待来年春夏草肥马壮,即使不反扑,怕也是会卷土重来。”祁深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这是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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