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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不做池鱼》 90-100(第10/17页)
边,小口喝着参鸡汤,闻言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又继续喂给自己一勺。
几日不见的人此刻正坐在她侧面,罕见地让人备了碗筷来,要和她同案用饭。
祁深等了片刻也没听见她的声音,心中的期待落空,有些失落。他宁愿她为那个男人求情,至少证明她还有情绪。
他试图看进她的眼睛深处:“你就不想知道我会如何处置他?”
应池放下碗筷,终于开口:“人为刀俎,我与他都是砧板上的鱼,鱼……怎会想知道别人如何处置自己?”
“你跟他怎么能一样?”
祁深笑了一下,但他看见应池唇极讽地扯了一下,便瞬间也把笑意收了回去。
应池在想如何保下程昭了,她不能开口求情,她知道她若开口,程昭非没命不可。
“今日太医说,你脉象比前日有力了些。”祁深试图找些话题,声音也很柔和,他夹起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入她碗中。
就在筷子即将碰到碗沿时,应池将碗迅速挪开,避开了他的动作,一脸嫌恶。
祁深的手便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应池!”
应池的眉宇在一瞬间掩也掩不住地蹙起来,仿佛被他叫了名字,是多么肮脏的一件事。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的,他对程昭做了什么……
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祁深此刻是如此恼恨,重重地将鱼肉扔回自己碗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应池。”
“你要杀了他吗?”应池开口,“那你也杀了我吧。”
这次轮到祁深不说话了,她又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
应池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可她需得说些什么,“我和他跑了是我们有本事,你看紧点不就行了,你惩罚一个成功的人,算什么本事?”
“我没想动他。”祁深的眼皮半合。
“什么?”
“我准备把他撵出长安。”
应池涌起一丝喜悦来,她听程昭说过,祁深是很惜才的,尚且并不会因为她而连累他太狠,就好,能活着,就好。
祁深见她眉宇稍稍缓和,便知她对他的处理结果也算满意。
但他并未告诉她,他打断了他一条腿,用剑横穿了他的肩胛……无论如何也有那程昭助纣为虐在,他尚且不是什么好性的人,若非怕再将她推远,尽管尚有不舍,大概他也会杀了他,背主的人留不得。
但帮的人是她的话,可以有所例外。
“那我呢?”
祁深没说话,应池觉得可笑,她试图给祁深讲清楚留她在身边,百害而无一利,直接挑明:“你知道我是什么脾性的人祁深,你留我在这,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我一定还会再跑的。”
“我娶你。”
像一拳打在软枕上,应池被他轻飘飘的三个字激起了怒意来,她明明告诉过自己要智取的:“你在说笑话吗?”
第97章 徐徐图之
祁深目光沉静, 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认真重复道:“我、要、娶、你,不是纳妾, 不是收房,是明媒正娶。”
“哈……”应池嗤笑出声, 简直说不出话来,现如今不知道是他疯掉了还是自己的耳朵疯掉了。
“我们以后, 好好做夫妻,好好相处。”他抓住了她的手,往前扯了扯她。
好好相处?
满满的讥讽直冲应池的脑门,可对上祁深的眼睛,应池却从里面看到了他难得认真的模样, 她只觉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你知不知道,好好相处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做选择, 我不嫁你。”
“你必须要嫁我。”祁深斩钉截铁,“我想过了,无论我今后娶谁,你都要在我身边, 而且……我有你就够了, 我也没有想过要和别的女子纠缠。应池, 你不觉得吗?我娶你, 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应池被他的话浇了个透心凉, 当下无力去想是什么让他下了这样的决定, 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尽快打消他的念头,她连讽带嘲:“娶我?我来历不明,我曾是外宅妇, 做你的世子正妃?你们郡王府的门槛什么时候低到这种地步了?”
像是早已料到她会有此反应,祁深眼神未曾动摇分毫,反而因她这番话,更笃定了决心,他向前侧身,逼近她,周身的气息带着近乎滚烫的执拗,蹭上她的鼻尖,抵上她的额头。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恐惧,那些都不需要你操心。”他声音低沉,“你是裴时靥,裴国公府的嫡女,这样就够了。”
“我不是!”她怎能不担心,不恐惧?她打断他,“我不是裴时靥,我来自异世,你不记得了吗?我会换魂,我也有可能是妖怪。”
应池已经语无伦次了,她觉得自己也要疯掉了。
祁深轻笑一声,似是被她的话逗笑般,双手捧住她的脸颊。
“我让你是你就是,你会拥有绝对的尊贵与殊荣,最风光的大婚。”他看着她,抛出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诱饵,“名正言顺的身份,我都给你,你什么都不用怕,你只要信我就够了。”
直到应池真的被迎进了裴国公府的大门,她才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裴国公府门门槛内,早已设下一个小小的铜火盆,盆中炭火微弱。
一名老嬷嬷上前,低声念着驱邪避晦、迎新纳福的吉利话。
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应池在两个粗壮婢女的协制下,她面无表情地抬脚,迈过那簇微弱的火焰。
又一名婢女手持系着红绳的柏叶,在她周身象征性地拂扫了三下。
祠堂内香烟缭绕,牌位森然。
裴晏作为家主,上前焚香叩拜,禀告列祖列宗,嫡支血脉裴时靥历劫归来,重归宗谱。
随后,他侧身示意应池。
应池呼出一口气,走上前去,接过婢女递来的三炷香。
看着那些冰冷的牌位,尤其是写着裴时靥父亲名讳的那一个,应池眼神复杂了一瞬,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漠然。
她依礼下拜,上香,无一丝敬畏与哀思。
仪式完毕,裴晏显然松了口气,立刻道:“小姑一路劳顿,已备好院落,请先去歇息。”
一名管家模样的妇人上前引路。
整个过程,祁深并未进入裴国公府,他的车驾一直停在不远处的街角。
透过车窗,注视着这一切流程的完成,直到看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宅门之内,他才淡淡吩咐:“回府。”
国公府的大门缓缓合上,将外界探究的视线一并关住。
应池站在精致的院落中,也知道自已不过是换了一个新的牢笼,周围伺候的……还都是他的人。
北静王府的正堂,熏香袅袅,气氛却凝重不已。
李言蹊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扶手椅上,脸上覆着一层寒霜。祁泰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中嶙峋的假山,背影透着不悦的沉默。
但二人心里此时都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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