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也说中文吗: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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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了下去:“祂赢了?”

    “是的。”回答干脆利落,“祂赢了。祂率先跨过了那条线,接受了祂那个神位上一位神明的馈赠和诅咒。以我对祂的了解,可能还嘲讽过祂的竞争对手,缺乏一些牺牲的勇气。”

    叶韶想说,也没说错啊。

    但棺中人似乎猜到了叶韶在想什么,呵了一声:“可是,那个没有勇气的对手,反而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成为了末日最后的光。”

    叶韶:“……”

    棺中人继续说着:“真的,当时好傻,我们——那些支持过祂的人们,一度以为,祂在最后赌局里的决断是枭雄之举,是为了亲自守护这个世界,什么原则,什么名声,什么自我都可以抛弃,这也不是不可以。”

    叶韶:“事实证明了祂不是。”

    从祂后续的作为来看,让出昆仑与黄河的退缩,并非为了更好的进攻,它就是退缩本身。

    “是的。”棺中人充满了彻底的失望与鄙夷,“那只是骨子里的小市民心态。说他是枭雄,太辱枭雄这两个字了。”

    叶韶抿紧了嘴唇。

    怎么就叫“小市民心态”呢?

    是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礼貌,甚至有些老好人,他们甚至可以站“守序善良”的阵营,在不伤害自身利益的时候可以乐意助人。

    但一旦涉及他们自身的利益,那份温和就会迅速褪去,露出底下斤斤计较,寸步不让的底色,他们会变得异常精明,会找出无数理由来捍卫自己的所得,迅速堕落为混乱邪恶。

    那么,成神时的“英勇”,是为了得到神位。

    这符合他的核心利益。

    对外战斗时的妥协,是为了避免拼命去战斗,去真正地撑下要塌了的天,只要妥协了,就不用去和内外敌人撕破脸,不用去做那些不体面的事情,不会牺牲好不容易得到的神位。

    “和谈”就好了呀,“交易”就好了呀,维持表面的“稳定”就好了呀。

    这也符合他的核心利益。

    从头到尾,逻辑自洽。

    第219章 三神漫谈

    “作为当年帮助了他的人之一。”墓穴里,棺中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虽然那帮助未必全然出于我的本意,但我确实一直在想,他怎么会……最后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困惑是如此真切:“我们不是老乡吗?”

    我们受着同样的教育,读着同样的书,有着同样的文化底蕴,我们……不是应该更懂得“先天下之忧而忧”?不是应该更明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不是应该更认同有了那份能力就该承担那份责任……

    “他怎么能理所当然地拿着所有的好处,享用了最优质的资源,然后告诉我们,他庇护不了这个世界?”棺中人几乎要吼出来了,“你不行你早说啊!”

    我们,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那些曾经期待过你的人,又不是只能选你!!!

    叶韶轻吁:“所以,您的结论是?”

    “我不知道你和我是否生于同一个时代。”棺中人沉默了许久,平复了心情,才说,“嗯……你有没有看过那样的小故事,犹太人是世界上最智慧的民族,他们会在图书上涂一滴蜂蜜。这样,孩子去舔书页的时候,会尝到甜味,从小就爱上学习。”

    叶韶明白了,唏嘘起来:“看过。”

    在一个不算久远的时代里,有那么一批人,对他们想象中的,代表着先进、文明、优雅、发达的西方,充满了仰视的心态。

    他们会下意识觉得外国的月亮更圆,会觉得他们的制度更优越,会感慨“X国的空气果然清新”,于是来自西方的生活方式、社交礼仪、审美标准……对他们来说就是金科玉律。

    他们以此为标准来审视和改造自身,并为自己能迅速融入那个圈子而感到自豪,将其视为个人成功和进步的标志。

    便正如当年的厄难。

    “是吧。”棺中人的声音都透露着疲惫和无力,“这样的人,如果只是普通人,我们也不过翻他一个白眼,说一句崇洋媚外也就过去了,偏偏……”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样的人被时代浪潮推上了高位,拥有了决定文明的走向,决定亿万生灵死活的权柄,然后他摒弃了养育他的文化中那些强调牺牲、奉献、集体、坚韧的部分,转头去拥抱个人享受、精致生活、社会等级……

    他给世界带来了无可想象的灾难。

    叶韶站在那里,仿佛能听到历史车轮沉重碾过的轰鸣。

    她也想了很久,才说:“前辈,我的老师还给我暗示过,说在某个关键的历史节点,曾经有过一次稍纵即逝的战机。这个‘战机’是您提到的,出卖了昆仑和黄河的那次吗?”

    棺中人问:“你的老师是?”

    “赫尔曼。”叶韶开口,“教会在东大陆的枢机会议议长。”

    棺中人呵了一声,竟然有点痛快。

    看啊,厄难教会将来的教皇都不认同厄难呢,他都在偷偷教自己的学生“你看看我们的神吧,他都干了些什么呀”。

    棺中人收敛了那诡异的心情,说:“以他的身份,我们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

    赫尔曼不敢说,是位格不够,但叶韶觉得可以和老乡聊聊:“您可以给我详细说说那次战机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

    棺中人斟酌了很久,正面同样不敢说,但……同一个文化认同,很多信息交流得确实比赫尔曼要方便:“那次……涉及另一位。”

    叶韶赶紧追问:“谁?您大概给我暗示一下?”

    “最晚成神的那位。”棺中人干脆极了。

    叶韶如今也算熟读三大教会圣典的人了,立刻定位到了——痛苦之主:“祂……如何呢?”

    棺中人就继续:“你知道祂是怎么成的神吗?”

    叶韶开始背圣典:“于无尽的苦难中觉醒,承载了众生之痛,领悟真谛之后升华神格,执掌权柄,为世界带来净化与救赎。”

    “呵。”棺材里传来一声蔑视的笑,“你如果也看过那些《意林》和《读者》里的小故事,想必也看过很多电视剧吧?”

    叶韶一怔,这个话题过于跳跃了:“嗯?”

    “就是那种……”棺中人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暗示,“后宫,权谋,大女主剧,想想里面的经典台词。”

    叶韶:“嘶……”

    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这还能和痛苦之主成神有关?

    棺中人想了想那句话的危险性,觉得应该还好,就念了出来:“臣妾要这天下做什么?臣妾想要的,从来就没得到过。”

    叶韶:“……”

    叶韶:……脏话!!!

    “不是吧……”叶韶扭曲了,“祂……祂是这么个画风?”

    棺中人只给了一个“呵”。

    叶韶开始揉脑袋。

    大爷的,脑壳好痛。

    别人说这个话,叶韶或许还得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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