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也说中文吗: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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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中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明显这也会让神明顺着神秘学的网线摸过来,他回答的角度非常刁钻:“艾琳娜之前跟我提过,说你信仰祂。”

    叶韶瞬间明白了。

    重要?

    重要啊!

    祂通过那次致命的“汪精卫”之举,坐稳了三神的尊位,厄难之主,在三神中隐居首位。

    好讽刺啊。

    叶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头脑发晕。

    “你先缓缓,消化一下。”棺中人语气放缓,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才哪到哪”的预告,“我再告诉你一个事。”

    叶韶深吸一口气:“没事,您说。”

    棺中人的下一个炸弹是:“祂也是老乡。”

    叶韶:“!!!”

    最多是来自一个地球,不能是祖国吧……

    所以下意识的反应是:“来自英美?还是西方?”

    “不。”棺中人沉沉道,重复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祂,是,老,乡。”

    叶韶彻底瞠目结舌:“那……那……东西大陆!西大陆对东大陆处处打压——资源倾斜、政治压迫,东大陆处处与家乡风土人情、文化内核相似,祂为什么会……会默许甚至纵容这种不公?!”

    这就像一个中国人成了世界之主,却偏偏对自己文化渊源最深的那片土地最刻薄。

    祂疯了吗?逻辑何在?情义何存?

    “还有更炸裂的呢。”棺椁里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祂……在我给你暗示的那次行为里,为了大局……用我们的话说,把昆仑山和黄河赔出去了。”

    “什么?!!”叶韶这次是真正的失声惊呼,几乎跳起来,“凭什么?!”

    那是文明的图腾,是精神的象征,是文化根基,是脊梁骨……

    祂把这两样“赔出去”了?

    “为了大局。”棺椁里的声音重复了这几个字,“祂自称的大局。当时的情况……天要塌了,祂是最高的那个高个子。”

    祂来决定,用什么去撑天,用什么去交易,用什么去换取生存的机会,至于交换出去的东西……没有人有资格置喙这是否妥当。

    哪怕卖掉的是文化传承。

    叶韶的血液冲上头顶,落下去,又冻结在四肢百骸。

    “前辈。”叶韶的声音有些发颤,“还有一句话,我听我的老师说过……是‘太激进了,会出问题’。这也是祂的意思吗?”

    可这不合理啊。

    我们都见过,在历史书里的见过也是见过——土地改革,改革开放,工业化狂飙,思想解放,打破一切坛坛罐罐,重塑山河!

    激进吗?

    激进个屁!

    为什么到了这里,手握神权,面对一个需要拯救的破碎世界,祂反而会……狠不下心对旧贵族下手,会容忍□□的存在,会把贫富差距拉这么大?

    叶韶是个吃过见过的人呐,她并没有刻意苛待自己,只是保留了一个有良知的人最基本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和“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的习惯,就这都能被称为传奇抠门王!

    “这是祂默许的。”棺椁中人肯定道,“我和你一样不明白。其实我见祂的时候,祂还是个……至少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我也不清楚,登临那个位置之后,祂怎么会变得如此……保守。”

    叶韶接不上话。

    棺中人的存在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继续说了下去:“当时,很多人,很多很多……都曾帮助过祂,支持祂走上那条成神之路,是希望祂能撑起这片天的。”

    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当时并不是没有人和祂竞争那个位置——候选人里,有人英勇就义,慷慨赴死,把所有污染拦在了屏障之外;有人脾气古怪,离经叛道,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危险的角落四处救火……”

    “那为什么选择祂呢?”叶韶问。

    棺中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因为……他善良。”

    叶韶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

    善良。

    在一个需要铁血、决断、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打破所有坛坛罐罐去求存的末日时代,大家选择了一个……善良的领袖?

    这和放弃维德选程心有什么区别!

    叶韶不得不吐槽了:“慈不掌兵不是不是最基本的常识吗?”

    “或许……是造化弄人吧。”现在想想,棺中人也觉得当时的抉择简直和撞鬼了一样,能给自己,和当时做了选择的人开脱的,也只有,“他显得最有人性,最顾虑普通人的死活,最不愿意看到不必要的牺牲。”

    “然后呢?”叶韶其实已经猜到了,但她想听完。

    棺中人:“祂确实善良,就是对贵族,也很善良。”

    叶韶深深,深深地呼吸。

    她明白棺中人在说什么——对压迫者的善良,往往意味着对被压迫者所受苦难的默许。

    甚至连教会里那种“只要披上神袍,待遇立刻原地起飞”的风气,也……很善良。

    对贵族,对神职人员,对“体面人”圈子的善良,谁能说祂错了呢?说祂错了的被压迫者配发声吗?

    “不仅如此,”棺中人继续道,“当年,在他拥有了一定实力,不再是任人揉捏的小角色之后,他融入了那个上流社会。理由是为了更宏伟的计划。”

    顿了顿,棺中人甚至有些讥讽:“宴会,香槟,衣香鬓影的舞会,如何用银质餐具,如何品评红酒,如何与贵妇名流谈笑风生,如何作为一个体面的上层人活着。”

    “所以。”叶韶的声音很轻,“那些曾经帮助祂,对祂抱有希望的人,还在帮祂?看着祂融入?”

    “谁不想自己的生活变得好一点呢?”棺中人反问,带着一种令人唏嘘的悔恨,“何况,当时能帮到他的人,本身也都很有身份。祂去追求更有质量的生活,和他们做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叶韶默然了。

    棺中人则继续讲故事:“后来,到他走上最后一步,许多曾经帮助过他的人,都还觉得未来充满了光明。”

    叶韶理解这种心理——对温和改良派的天然好感,对体面与秩序的向往,对“革命”认识的不彻底性,这都是政治课上反复教过,但许多人嗤之以鼻的事情。

    她也只能问下去:“后来呢?”

    “怎么说呢。”棺中人说,“现在复盘起来,其实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有了预兆,只是当时被虚假的希望蒙蔽了眼睛。”

    “比如?”叶韶追问。

    “比如。”棺中人道,“祂最终奠定胜局、跨出关键一步的仪式,靠的不是堂堂正正的战斗,也不是算无遗策的谋划。”

    叶韶屏住呼吸:“那是……”

    “一场赌局。”棺中人道,“赌谁更没有原则,谁更能在关键时刻抛弃自我,赌谁先退缩,谁更不怕死。”

    叶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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