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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江有乔木》 40-50(第13/20页)
不足的亲弟弟,在这里富贵一辈子,直到入土为安。
而拿太子威胁?
那群汉人大臣是自幼学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长大为官的,别说是送去萧晧的胳膊,哪怕换作皇帝亲自死一回,他们都要犹豫犹豫,是否该舍弃这名垂青史的机会。
“你怎么哄骗他的?”江乔冷嘲热讽。
“人皆有私,投其所好而已,并不算哄骗。”江潮生垂着长长的睫,又道,“滟滟,该走了。”
江乔一怔,下意识循声望去,看到出现在洞门口的一道身影,不是旁人,正是这楚王身边的人,一位很是年轻漂亮的小公公。
江潮生最会笼络这些出身卑微的家伙,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就让他们甘心赴汤蹈火。
江乔看向他。
“劳烦了。”先一句对着这位小公公,江潮生又望向她,轻轻拂过她耳侧的碎发,别在耳后,“滟滟,走吧,离开后,忘记了这里的一切。”
江乔点头,这是她想极力否定,又一直无法舍弃的信任——她信他,于她安危相关的事上,他不可能会允许一切的意外的发生。
并且,他有相应的心智和手腕。
再不走,她就要赔在这山洞里了,她可没有为谁殉葬的念头。
她抬起脚,还未踏出步子,先扭过头。
“去哪?”江乔问。
那小公公搭了一句话,“这悬凉山下,有着不少冬季狼群迁徙留下的小径,避开了军队往来的大道,且是能直接通往交山郡的。”
江乔将信将疑,再问“那你呢?”他话语之中,只有“她”,没有自己。
江乔凝视着他,江潮生微微一笑,“滟滟,楚王会回来的,我必须留在这儿。”
只有他留在这儿,江乔才能平安离去。
或准确说,当他决定以身涉险时,便注定难以脱身。
“苦肉计?”江乔半眯着眼。
江潮生苦笑,“一半是。”便还有一半不是。
江乔没有追问另一半的原因,只看了他一眼,也许是在思索他的后招,也许是过于信任他的本事,她一语不发,大跨步离开了。
那早早背弃旧主,想要报仇雪恨的小太监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跟着江乔离开洞穴。
等到二人都离开后,江潮生忽的浑身卸了力气,只能勉强靠在身后石壁上,任凭凸出的棱角磕着背,抵着腰,长长的发落了下来,挡住半边的脸颊。
这小公公是被楚王府中的人逼得家破人亡的,一直蛰伏在楚王府府中,除他之外,再无可攀附利用之人,是可信的。
顶多半个时辰,江乔会回到郡中,会有人接应。
在此之前,楚王必须要死。
江潮生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朱红的一枚药丸,塞入口中。
神思渐渐清晰。
萧晧死了。
计划被打乱了。
他无法作为力挽狂澜的功臣回到长安城,但弑杀储君的罪名,必须推到楚王身上。
滟滟杀了萧晧。
外头又有了动静,该是那断臂毫无用处,楚王又勃然大怒,江潮生倚着石壁,踉踉跄跄站起身,带上微笑,他的身子经不住五大三粗的楚王再来一脚,与其等着被兴师问罪,不如主动掺和其中。
他拖着身子,往外走。
滟滟亲自动手,杀了萧晧。
楚王透着疯狂的声音愈发清晰,江潮生却魂不守舍地想,其实他不该承认,这举动之中,是有一半苦肉计的成分的。
只有不言说的叫苦,才最叫人心痛。
他的滟滟,在恨萧晧,所以才要动手杀他。
所以,当初,当天,当夜,他的滟滟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经了多大的苦楚,才能叫她念念不忘这一份仇恨。
那对他呢?
山洞外的阳光刺眼又逼人,江潮生忍不住闭上了眼,与楚王那一巴掌同时落下的,还有几年前,他亲口说出的那一句——“为你好。”
第47章 槐玉
正如这小太监所言,悬凉山山脚处有不少小径。
因还是初秋,山中的野兽有足够的食物,还不会冒冒然出来觅食,所以这一路江乔走得很顺畅。
但没走太久,她停住了步伐,隔着些许萧索的林子,有成百上千之众的人马飞驰而来,为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张灿,其身后的行伍,也是身披盔甲,手握长矛。
她扭过头,看了看这小公公,那小公公看似很老实本分,只做带路的活计,一路上都未看她一眼。
江乔缓缓出了声,“回到交山郡后,要带我去见谁,他有交代过吗?”
“有。”答,“江先生吩咐了,无论奉仪您要去哪儿,小人都该全力配合。”未再多言。
言外之意,这个选项,也包括离开交山郡,离开长安城,大隐隐于市,自此消失于众人视野中。
太子薨没之时,一个小奉仪的生死存亡并不会有太多人关心。
江乔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眼,一树一天地,低头,一花一世界。
这是悬凉山。
她转过身,那小公公说了第三句话,“奉仪娘娘,你要去哪?”
这一次,他的语气语调终于有了起伏变化,几分惊慌。
“我要回去。”江乔平心静气地说,“你不用陪我。”后半句也是认真的。
这小公公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发生,慌乱之下脱口而出一句问,“那奉仪娘娘怎么回去?”
这悬凉山的小径多且杂,且是四通八达,纵t横交错的,像是平铺在这草原、雪山上的蛛网。
有一端能回交山郡,自然还有一端能深入草原,直到叫人迷失其中,找不回方向。
“走回去。”江乔大步走。
她想起来了,她来过这悬凉山,六岁时,还是七岁时?记不清了,她的童年辗转过太多地方,天南海北,四面八方,没有伺候的人,没有代步的马车,就是走着,去流浪。
而那时,她不知为何要流亡,不知漂泊往哪儿去,不懂辛劳,不会抱怨,只一心一意跟着兄长走。
像只懵懵懂懂的小兽,只生存的本能变成了和兄长的永远不分离。
她太天真,光一个手牵手,你和我的期盼,足以让年幼的她,乐呵呵地陪着江潮生一年又一年,看过支离破碎的大周,认识焕然一新的大梁,竟全然未发觉在这新与旧之间,身边人逐渐沉重的灵与魂。
“怎么走回去?”小公公急了。
“反正死不了。”江乔高声,“你别跟着我,走吧。”
“那我去哪儿?”
“随你。”
小公公一跺脚,像是不情不愿,又不得不陪她淌水坑,“小人来带路。”
他快步跟上了江乔。
“任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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