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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90-100(第4/19页)
冢。最后临近时他频频低头抬首,似乎不辨桃源。
“你不是神医么?”王玉英睹见笑问。
“纸上得来终觉浅。”
她笑了笑,继续做一个教导者。武陵人入了桃花源,“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最后怡然自乐。
斛谷一如既往温柔,仍每每事先询问是否疼痛。
“有时候……”王玉英抬手拨了下他的喉结,“不需要事无巨细。”
斛谷先怔后笑,他明白了,她喜欢粗犷雄浑的。他很快上道,让她禁不住感叹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武陵人既出,斛谷垂眼道:“头回快了些,我们可以再试一回。”
快吗?
也有半刻了。
王玉英回忆了下某人,觉得斛谷不赖。
斛谷已经托着她的后脑勺,悠悠荡开始第二回。她眯眼看着他年轻的面庞,晃荡间似幻似真,和当年那个跑马少年的影子逐渐重合,她继而又忆那场因他起的春.梦。
真切的感受和梦里的并不一样,但也是一次卓越体验。
王玉英察觉到窗外动静,抬手掀帐眺望,斛谷须弥手仍托在她脑袋上,心道这个时候她怎么还能分心呢?但也随之望去,窗外不知何时下起大雪,纷纷扬扬,将原本就未全化的地面重覆一层白,翠竹越压越低。
“下雪了。”他呢喃。
王玉英闻言在心里点头,她敛笑凝望,忆起那年永嘉巷的大雪纷飞,至此方觉弥补遗憾,二人这一段终得圆满。
斛谷应该也有同样想法,俯下身在她唇上浅啄一口。
王玉英手耷下来,帐帘随之垂落。
雪从白日下到晚上,至子夜方停。
帐内的人出来得更晚,斛谷抱她去洗时生了几分懊悔,倘若提前备好避子汤,就可以多些时间,与她再多来上几回:“这么大雪,你还要今日走吗?”
“我得睡会,午后再走。”王玉英沐浴后浑身酥软,身子轻盈,除了休息什么也不想。
斛谷须弥笑着摇摇头,给她擦干净后抱回床上。王玉英朝外侧卧着,斛谷抬手欲推她:“睡里面去?”
王玉英竟眨眼就睡熟,呼吸均匀。
斛谷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无声绕进内侧躺着,不一会亦入眠。
王玉英酣眠一宿,但没有睡到她说的午后,巳时醒来后,蹑手蹑脚穿衣,下床,膝盖一曲,腿软,合不拢。
她回望眼床上,年轻真好。
但还是悄无声息开溜,离杭归京。
她将离片刻,斛谷就缓慢睁眼,脸上表情既无奈又苦涩,她还真就这么走了……
……
王玉英抵京后径直回宫,策马穿过宫门时,与一绯袍官员擦身而过。许是因为她着的常服,官员仅侧首瞥了眼就转正身子出宫。王玉英亦扭头回望,这官员脸好面生,且十分年轻,最多不过十八、九岁,眼若清泉,惊鸿一瞥就觉美貌不输年轻时的郑扬之。
“方才经过那人是谁?”她下马后禁不住打听。
“回太后娘娘,这是去岁取的探花郑汲郑大人,夸官三日满城轰动,都说是掷果潘安再世!”
王玉英闻言心沉了下,郑氏又做大,真是春园蔓草,不知是福是祸,哪日有机会得郑扬之说道说道,她当然希望他俩能开诚相见,好商好量。
然后直到年后,都没寻着合适机会。
反倒是她的好女儿给送了一份意料之外大礼——女君往慈宁宫进献了十来优伶,说是为太后娘娘提前贺寿献舞。
王玉英笑笑允了,她卧在躺椅上看着一群少年郎在面前载歌载舞,个个面容俊逸,或深邃眼窝,或狭长凤目……各有各的特色。
她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无论他们如何迥异,都或多或少流露出一种相同的媚态。
歌舞休罢,她由着他们献殷勤,捶腿的,捏肩的,甚至还有一位跪着给她剥起葡萄……
为国为民,除却那两个人,她不会再同任何一名朝臣武将牵涉,但这类俳优却无伤大雅,丝竹可娱情,推拿可舒筋,纤指剥果,素手奉茗……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她身心都不会允他们做入幕之宾。
王玉英最终屏退所以优伶,她倦了。
“娘娘。”宫人近前。
王玉英手托着太阳穴,又是谁来?
“太医院请平安脉。”
这是规矩过场,王玉英坐直:“让她进来吧。”
她以为仅崔女医一人,哪知女医身后却跟着位青缎医官袍服,背药箱,捧脉枕的少年。
王玉英先是一怔,继而不等崔女医伏身叩请凤安,就先启唇:“这位是……?”
“回太后娘娘,他是臣的从子,今随臣侍习医事,忝列太医籍。”
王玉英听着女医介绍,与那少年四目凝望,唇角皆有压不住的笑意——斛谷须弥竟然进宫来。
第93章 · 番外二
酉时将尽,宫门上空晚霞漫天,斜掠过一只昏鸦。
门洞里长身蜂腰的人影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紫袍莲冠,正是郑相。
郑家长随急忙驱车凑得离门更近些。郑扬之踩脚凳登上,车上挂的那盏未燃的灯笼随之微晃。
长随瞧着车门关紧,转回头,手上扬鞭,心中轻叹——唉,公子进宫时愁眉不展,出宫时依旧眉头紧蹙。
春去秋来,女君年岁渐长,而郑氏恩宠过渥,盈满非福。
为此公子对外时刻将功劳归于圣上,宣扬天纵圣明;对内约束子弟,杜绝特权;府中门客亦是日渐汰减,连女君安插在郑府的暗哨也故作不知,任其监视。
位高倾危,权重招忌,夙夜惕厉,不敢稍懈。
而公子在太后那里,这么多年……却还……说句难听的,却还是个姘.头,依旧没讨到名分。
长随越想越沉郁,赶着车眼看快到崇文巷,前头路却一群百姓堵住。
“吁——”长随连忙回神、勒缰,再定睛一看,是酒肆排起长龙。最近这家在卖一种名唤浮生梦的酒,用二两熟黄粱、一勺槐花蜜再搭十年一瞬的晨露酿造,据说喝了能忘川倒流,魂返旧年,补前尘憾事,尽昔年未竟之志。
长随不信,这定是卖酒的噱头,却听得车窗响动,郑扬之开窗注视了会,沉声下令:“买一坛来。”
半个时辰后,郑扬之面前多出一坛浮生梦。
他注视片刻,拔塞一饮而尽。许是喝得太多,眼前的马车竟然晃荡起来,天颠地倒,大有倾覆之兆。
哐当——
“小心呐!”郑扬之听见长随急呼,但声音突然变得年轻许多。
“吁!”
这勒马又是谁的声音?他眉心一跳。
“怎么不看路呢?吁——”长随暴喝。
郑扬之好像有些明白了,心突然狂跳,低头缓慢打量自身,官袍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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