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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80-90(第3/17页)
中赵定荣。
“虽然父皇小惩大诫,甚是英明,但倘若此时斩了赵郎中,改换新人,反倒不熟武库千百种器械的存放规矩。且郎中经此一事,已将验核流程增加三重,连每道火漆都要亲验。不如让他戴罪立功,留着他那条老命,日后继续为父皇效犬马之劳。”
皇帝沉吟,看来那赵定荣托了昭慧来求情。
这人是王玉英总领武举那年选出的人才,母亲的门生女儿继承,她这个公主倒是会拉拢。
少顷,皇帝笑问:“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啊?”
公主笑道:“不如褫夺他半年俸禄,小惩大戒?”
“那便依你所言吧!”皇帝话锋一转,“今日召你来,是想让你代朕巡看京畿春耕。念及路途遥远,宜尽早启程,才天不亮就把你喊来。”
“不早了,儿臣每天都巴不得早点见到父皇!”
皇帝笑笑,若依往常,听她这般嘴甜,他早心花怒放,现在却静静想着她神采飞扬,浑身上下散发着旭日朝气的模样。
皇帝还是像往常那样宠溺地笑了一声。
从昭慧所伫之处望去,见着的是皇帝的头顶,听见笑声后她续道:“其实儿臣之前就有担心京畿春耕之务,因为听说有好几处水渠淤塞。”
皇帝沉默少顷,方才笑着接话:“灌溉之利,农事大本,你这趟差事一定要办好。”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公主已经开始帮皇帝束发,皇帝突然叹气:“昨晚上朕又收到谏言,说昨日宫门开启次序微误,左扉先于右扉半步开启,这点芝麻大的事,数十人上奏,老生常谈,絮聒不休。”
公主为皇帝戴上琉冕,亲自绕到皇帝身前调整戴正,皇帝瞥见她专注盯着琉冕,敛笑发问:“怎么着,你也要劝谏?”
“为人臣,为人女,当然应当劝。”公主一笑,重瞥回皇帝,视线对上刹那皇帝重笑开去。
于是公主续道:“可女儿却私心不愿。因为要是人人言行皆如尺量,分毫不差,这宫里岂不彻底灰蒙死寂?女儿觉得,若真少了那一两抹明丽色彩,父皇定会不开心的。”
接下来该侍奉皇帝更衣,皇帝不露痕迹瞥她放在龙袍上的手:“前日让你代朕批阅的奏本,上头有文字谬误,怎么不报?”
公主对答如流:“女儿以为,不应该以小小的失误来劳烦父皇。”
须臾,皇帝长叹口气:“还是你体恤朕。”
公主笑着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服侍皇帝穿戴整齐,方才请辞出城。
待她离去后,皇帝并未着急上朝,反而坐到桌后,吮了吮腮。
一则赵定荣事,她敢在他面前弄权;二则自己今早才知京畿水渠淤塞,公主竟比他还先知晓;三则揣测圣心;四则奏章疏误也敢不报。
皆道事不过三,是他慈爱,太过恩宠昭慧,以至于让她一早上就犯了四条错误!
他未免……过于放权。
然而子非亲生……
眼下兴许真有倒春寒,竟有丝丝凉意从扶手浸入皇帝掌心。他三分恍惚,好像突然有了昔年太后的顾忌。
因为后怕,徐恒心先颤了下,而后悬起,再未落地。
徐恒犹豫半晌,最终提笔沾墨,给已升任正相的原吏部尚书刘舍予去一道密旨:朕膝下犹虚,深忧国本未立,卿可于宗室中密察贤良端方、才德俱佳者,简拔数人,朕将亲加考校,以定储位。
这一代不仅仅天子,宗室里亦是男嗣稀薄,本来他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
京畿。
昭慧公主办事麻利,才过晌午,就已将绕城的农田勘察完,淤塞水渠无一遗漏,全部开始清理。
她回城依旧打马如箭,寻常禁卫都跟不上,进了城担心冲撞,才暂缓马速。
谁知我不犯人,人却犯我,一辆失控的马车迎面朝公主撞来。
她心头一紧,勒马躲避,禁卫亦欲护驾,却有一扎马尾的少年,比众人都先反应,冲出人群,使左手剑挑车轮扶正马车,接着又用剑把连击了三下马腹,惊马即刻静止。
公主注视良久,待那少年近前关切,询问她是否受伤时,公主摇头否认并道谢,而后夸赞:“你的左手剑很特别。”
少年竟无半分羞赧:“那当然,这可是得了我师父的真传!”
正交谈着,马车内款款走下两位妇人,来向少年道谢,原来她们是礼部秦员外郎的两位平妻,怀着身孕一道去宝元寺祈福,不曾想途中惊马。
少年听完,明显愣怔,片刻后才虚扶起俩妇人,连称小事不谢。
昭慧公主瞧着少年脸上犹存茫然色,猜他头回见到平妻并而有妊的事,尚不能接受。
这人是打哪个世外桃源来的?
要知道在京城这种事不算稀奇,但公主头回听闻时,亦起茫然,不过她想的是既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女子就该也三夫四侍,而非从一而终。
又想这二妻去的宝元寺以求子著名,看来二人皆期望腹中胎儿为男,母凭子贵,压过对方一头。
公主对这类燕雀争巢事亦存惑不解,与其将期望寄托下辈,不若关注自身。
少年没有久留,和她们打过招呼就离去,公主眺着他行向城门方向,着令手下打听,得知少年姓单,出自戍西将军荆野麾下,奉军书至京郊大营,年少好奇,事毕竟抽半日入城,漫游帝京。
公主听完,即刻搁置不再多想。她上个月断了一桩大理寺的案子,和刑部诸臣抵牾,彼时怨懑盈耳,后来是父皇和夫子一明一暗,帮着压下,才没了非议声,此刻这事重过心头,她担心不是寻常妇人惊马,而是刑部有人仍未消怨服气,戕害报复。
正盘算着,忽有亲信近前,呈上一封密信:“殿下。”
公主亲拆封口,一目十行,神色逐渐凝重。半晌,压低嗓子吩咐:“速去请夫子来相见。”
*
王玉英今日无甚公务,未申之前就离开兵部,眼瞅时辰还早,家里的烧刀子又喝完了,遂转道去城北北疆人开的酒肆。
打了一坛,拧在手里,正要返家,却见一人一马独往杻阳山方向行去。那骑马者虽着男,装戴斗笠,王玉英却仍能一眼认女儿,顿生疑窦,屏息尾随。
昭慧公主远不及王玉英内力深厚,浑然未觉。
这些年为避皇帝耳目,她与郑夫子多约在陵墓众多,人迹罕至的杻阳山相受。
轻车熟路入洞,郑扬之已经候在洞内,公主将自己收到的那封密报拿给他看,自己则帮老师举火折子照亮。
郑扬之展信尚未读完,公主就开口:“昨日乃至今早,父皇皆言笑如常,不知怎地突然就雷霆生变,要遴选宗室子。”
“殿下莫急,请静心回溯,今晨自入殿问安始,与陛下的所有对谈。”郑扬之说着,将看完的密报还给公主,公主即刻拿到火折子上烧成灰烬。
她将早晨御书房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郑扬之。
半晌,郑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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