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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70-80(第10/17页)
了,又让他知晓一条“喜”讯。
娠已有七月?
往前推七个月……她跟斛谷须弥腻腻乎乎那一天刚好是腊月初五,他俩挽臂进了私宅,雪中激吻,在车中足足待了一个时辰。虽然后来腊月十三荆野也在她家中过一宿夜,但这两人不可能,之前玉清观那么久也没弄出什么来……
所以,是斛谷须弥!
若非北狄距此千里之遥,他定要把斛谷挖出来鞭尸,抽筋扒皮!
过了袇房里逮着她和荆野的头几日后,他再未设想过那种令自己难堪的画面,此刻脑海里却情不自禁想象她和斛谷在私宅里、游船上,马车内……到处翻云覆雨。
想到后来徐恒控制不住错乱,竟幻出荆野也加入的画面。他恼怒地抓起桌上茶盏,朝着地上狠狠掷去,两个她也吃得下!
庆福吓得跪地,书房外守着的那些内侍听见响动,也尽跪倒。
书桌后,徐恒还在发冷发抖,他分开两瓣唇,大口喘气,胸口揪着疼,真心痛肯定又犯了,搭在桌上的手改成支撑,才能让身体不塌下去:她情愿给一个蛮子生孩子,也不愿意跟他和好?
她不是不晓得,他多么想要个和她的孩子!
原来她能生啊!
徐恒突然发出两声冷笑,面目狰狞,雨过天青的瓷盏已经被他砸下去了,还有同色茶壶在桌上,抓着又要掷,他要把这屋子里东西都砸了,还要把她肚子里那个孽种堕下来!
徐恒伸臂欲扔,手却在空中缓慢滞住,少顷,他默咽一口,把气和羞辱都暂且咽下,吩咐道:“铺笺。”
庆福赶紧爬起来研墨铺纸。皇帝手抖着写下一封密敕:朕密谕,慎之再审,脉象可有差讹,是否确系喜脉。如……
徐恒写到这手顿了下,差点笔尖触及纸上空白处,留下墨点。
少顷,他抖着手继续写:如真,眼下她身体安否,气血盈虚如何。如行堕损之术,于母体可有妨害。一并详奏。
徐恒亲手封缄,宣回暗卫,让快马加鞭送去北征军中,自己则垂眼瞥地,没好气下令:“取长针来。”
*
头伏天,烈日炎炎,凡有树的地方就闻蝉鸣,叫得人更燥了。
官道上扬尘四起,由北至南,行来凯旋的北征军,重甲之下,个个汗流浃背。
王玉英又比旁人更苦些——回程一路她的肚子跟吹似的涨起来,为了不显孕肚,不得不不断添加上身衣物,这样铠甲罩下才上下一般粗,似魁梧汉子身形。
但这样一来,本来就怕热的她更热了。
好不容易到了驿馆,尚来不及分房,将士们就纷纷卸甲,有些人甚至不管不顾,打起赤膊。王玉英垂眼,她得熬到进了厢房,才能脱衣透气。
“英娘,给你。”荆野端来一碗冰饮子,乍地望去碗里只有绿豆、紫苏和冰块。
王玉英伸右手要接,却忽地蹙了下眉,接碗变成从碗里揪出一根红丝,再看底下被绿豆压着还有不少根。
“怎么了?”荆野问,“这是什么?”
周遭人来人往,王玉英没告诉他这是容易引起小产的藏红花,只问:“这饮子谁给你的?”
“驿臣啊,说特别解暑。”荆野刚答完,就有驿臣过来领众人去客房,王玉英和荆野双双噤声。
王玉英跟在驿臣后面过游廊,到一间客房前,驿臣恭谨笑道:“将军,到了。”
“有劳大人。”
互相施完礼,驿臣离开。王玉英一打开门,鼻子嗅嗅,立马关上。她打听到荆野住处,寻去叩门。
“谁啊?”荆野在房中问。
“是我。”她刚答完,下一霎门就从内打开,露出一张笑脸。
王玉英同样吸了吸鼻子,而后果决转身:“出来,我和你说事。”
二人直走到谢了的海棠花树下,四周杳无人烟,蝉鸣掩盖,王玉英方才低低告知:“这里的厢房里皆熏了麝香。”
麝香滑胎的常识荆野还是有的,眉头一皱。
王玉英再告诉他一样:“方才那碗冰饮里亦有藏红花。”
荆野沉吟了会,回道:“会不会是统一安排,凑巧了?”
那饮子见者有份,是不是她想多了?
王玉英摇头:“之前我们住宿的驿馆皆隶属各州县,唯有这里,因为比邻宝珠山行宫,一直隶属太仆寺,所以……”她顿了顿,面沉如水,声音也变阴鸷:“直达天听。”
王玉英低头抚向腹部:“我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哪怕……排除万难。”
荆野低头看着她的蝉髻,缄默须臾,回道:“我来安排。”
到时候京郊大营扼住外圈要害,北征军亲信进城后暗伏街衢,再联系柱子定蛮这些宫中禁卫为内应,城外、城内、禁中,三路皆为我掌,皇帝纵有异动,亦在彀中,可保她和胎儿周全。
……
走走停停,大军在八月下旬抵达京郊,万里无云,草木浓绿。
不知谁知会的,官道两侧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箪食壶浆欢迎凯旋的北征军。
庆福领着一班内侍,抬着酒肉和整牛、整羊,当着水泄不通百姓的面宣旨:“诏曰:凯旋之师,鞍马劳顿,朕心甚怜。着令各部兵马,即于城外京郊大营屯扎休整,一应酒肉犒赏,即刻拨付。众将士可解甲歇马,待朕旨意,再行封赏。诸位将军乃国之柱石,还请卸甲入宫,朕亲为诸卿洗尘,共叙战功。钦此。”
让北征军城外歇息,不进京师。
王玉英不禁同荆野静默对视,不远处同骑马上的元万成眼观鼻、鼻观心,他不参与。
王玉英和荆野打马进城,渐渐行成一前一后。王玉英突然肚子似来癸水那般绞了一下,皱眉振肩。
“怎么了?”荆野旋即关切。
“没事。”她扶了下后腰,还好,可以忍受。
宫门口解剑卸甲,暖阁更衣,到了垂拱殿外,又过二道检。怀刃入殿是谋逆死罪,此举合情合理,人人配合,王玉英便也展开双臂,由着一宫人在她胳膊和后背分别虚摸了下。
宫人接着往下,扶上王玉英肚皮,这一刻她完全屏息,紧紧盯着宫人顶上黑发,不知道是这否也出自皇帝的试探。
宫人再蹲下,抚了下膝盖,起身施礼:“大人,好了。”
王玉英微微颔首,但心里的警惕一点也没放松,那一柄剑始终悬于头顶,随同僚一道进殿。
依序列队,元万成领着行叩拜大礼:“臣等奉诏讨伐,赖陛下洪福不辱使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辛苦。”皇帝在龙椅上笑道,“山河无恙,皆赖卿等。”
他用余光偷瞟王玉英,九个月未见,他很想念她,舍不得移目,但亲眼见到她依然跪得慢站得快,身形这么圆润了行动仍一如既往灵活,却又生恨。思和恨皆绵绵不绝,皇帝不自觉攥紧龙椅扶手。
少顷,他缓慢起身,目光温润。内侍端来金樽,皇帝亲自斟了一杯,笑道:““这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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