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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60-70(第7/16页)
“是。”
“听说狄国的女子已不似之前那样卑下,今昔殊异?”
“是。”
“你真厘定了新规,女子在你们那跟男子一样能考官了?”
“是。”
一直对她事无巨细,耐心解释的斛谷须弥竟连着仅答三个是,语气像今日的天气一样压抑又冷淡。
王玉英心口闷得慌,比极致暴雨来临前的天气还让人喘不上气。她想抬手揉胸口,想去舞一场剑,痛快地发泄。
忽地起风打浪,小舟颠簸,斛谷立马搂紧王玉英,眸子里的关切和紧张瞬间重现。风平浪静后,他凝望着她,抬手用二指指背划过她的面颊,温柔拂去她面上的难堪。
他的指尖隐隐有些抖,他不该给她难堪的……他缓慢分唇:“十年修得同船渡……”斛谷眉心蹙起,浮现两道极短的竖纹,“此生足矣。”
“来世再许寻常夫妻!”
许是因为颠簸,喝的橙茶反酸,听着他的话,王玉英从心口直涩到喉头。
她别首再次望向窗外,今日始终未出太阳,只能通过灰中透蓝的天幕判断暮色将至。
斛谷亦知,吩咐船夫返航。
流水哗哗,王玉英心如雾霭沉沉。
离船上岸,斛谷依然先跳上去,再来牵王玉英,到了岸上也不会松,还把她的手往自己身侧带,五指再次探入王玉英指缝,她配合屈指,十指紧扣。
二人的步子皆迈得极慢。
半途中,斛谷须弥突然启唇,语气平淡随和:“让我背你走一段路吧。”
王玉英眺看前路,目光所及全是平地,没有上下坡,何出此言?但斛谷已经蹲下,她便往他背上一趴,斛谷反手兜紧,站起后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稳。
王玉英胳膊勾着斛谷脖颈,起先是下巴搁在他肩头,渐渐的变成面颊贴着肩膀。斛谷瞥见愈发走行得平稳,肩膀完全没有起伏颠簸。
他眺着前方说笑:“你比我想象得要轻。”他把她往上掂了掂,“以后多吃点。”
“我现在吃得还不够多吗?”
斛谷哈哈大笑,头往后仰,一瞬间他的唇只距她的脸毫厘,只要稍稍往前一贴,就能碰上。
斛谷目光从她的眼睛开始,缓慢下移,好像在看那些清晰的茸毛,最后落在唇上,眸色变得幽深。
王玉英笑容早敛,心跳如鼓,彼此略粗的鼻息扑在对方脸上,和他们缓慢的心跳同步。
片刻,斛谷垂眼不再看王玉英,笑着接上之前的话题:“能吃是福。”
二人在朱雀大街入口的食肆用了晚膳,之后便沿大街漫步。腊月天冷,这条京城最著名热闹的街上也没多少行人。
沿路两侧的灯都比人多。
斛谷早把牵她的那只手揣在袖子里,温柔地包裹着,因此王玉英的手始终很暖和。
叫卖冻梨的小贩从二人身侧擦过,糖画摊主正收摊,把各色糖稀的飞禽走兽装回箱里,隔壁食肆在收拾蒸笼……每经过一处王玉英都能清晰感觉到时光的迅速流逝,她瞧见货郎担子上插的风车,不禁盯到出神。
肩头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白,两片……转瞬雪花纷飞眼前。
下起夜雪,朱雀大街亦走到尽头。
“送你回去吧。”斛谷的声音低沉缓慢。
二人上马车后再瞧不见窗外大雪,但风始终呼呼刮在窗上。马车摇晃,王玉英直到这时才问:“你几时离京?”
“子时。”
她算了下,正踩着自己到家的点。片刻,王玉英追问:“鸿胪寺和礼部怎么不送你?”
“上国礼数周备,是我固辞。盛饯良久,不敢再劳烦。何况回程路上,还有各州县会护送款待。”
“你回去也要两个多月吧?”王玉英感慨,“这大半年都耗路上了。”
斛谷须弥沉默半晌,方才接话:“也不一定,视路况而定。”他顿了顿,“如遇积雪,注定难行。”
王玉英闻言看向车窗,外头的风嚣张得像要把窗户直接掀了。
到了永嘉巷家门口,一开车门,狂风暴雪争先恐后灌进厢中。地上已经积了皑皑一层,斛谷送她到檐下,等王玉英敲了门,方才松开牵着的手:“我走了。”
他目不转睛瞧着,但一等到她点头回应,就即刻转身,踏着雪大步登上马车,这一次没有再像之前每回分别那样频频回首。马车驶出永嘉巷,紧闭的车窗始终没有推开哪怕一条缝隙。
王玉英一直目送,当马车拐弯,彻底消失那一刹,她实在忍不住离开檐下,毫无意识地朝巷口走,但没几步就顿足,怔怔瞅着簌簌雪滑过肩头,落在衣上,积在地上,吞没她的脚踝。
王玉英逐渐躬身。
良久,她才发觉头顶的雪不知何时停止。
斛谷须弥竟然去而折返,身上多系了件拉狐裘披风,拉开为她挡住漫天风雪。他另一只手去挽她的胳膊,扶她站直,同时拂去她身上白雪。王玉英眼中泛酸,凝视斛谷须弥尽在咫尺的脸,她的眼珠转了又转,明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抬手捧住他的两颊,踮脚主动吻了上去。
斛谷须弥拂雪的动作骤然滞住,仿佛被这个吻施了定身法。王玉英像梦里一样粘着他的唇,变换位置啄他的唇沿。明明是第一次亲吻,却熟稔熨帖得像是经年相好,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该有多好。这一霎她很想哭,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天长地久有时尽,她捧着他的脸,缓慢分开。
之前由着她吻的斛谷须弥却突然手往上挪,扣着她的后脑勺贴近自己。起初他的吻尚显青涩,只会像王玉英方才那样啄唇沿,但当她朝他口中伸了一个舌尖后,他就融会贯通,狠狠吮吸、搅拌,同时扣着她脑袋的那只手五指蜷曲如爪,搂她腰的那只胳膊也用力收紧,箍得她快喘不过气。
片片雪飞漫天,围绕着二人翩跹起舞,诉说着不能道尽的眷恋和情愫。
这回换斛谷须弥捧着王玉英的脸分开。他宽厚手掌改去裹住她的双手,搓了搓,一股股白气随他的话语蹿出:“不要待在外头,太凉了。”
他将她打横抱入马车,一路王玉英皆能感受到抵着自己后腰的硬物。
关紧车门,车厢内温暖如春。
斛谷须弥放她坐好,和她分开一掌距离。他微微分腿,旁的俱不触碰,只将她的两只手牵来膝上,继续搓着暖着:“我还能再待一个时辰。”
王玉英瞥他袍下,被斛谷瞧见,他红着脸推了下她的面颊,让她偏头,别看。
王玉英却仍扭回脑袋,斛谷须弥无可奈何笑了下,不再看她,望着车门一遍遍吐纳。
她也没再盯着瞧,等了一会,应该险峰已变丘陵,才再次朝斛谷那侧倾倒,脑袋靠上他肩头。
“弥。”她轻唤。
斛谷须弥压低肩膀,让她靠得更轻松、更舒服。
良久,他笑问:“你今日穿了浮光锦?”
“是。”王玉英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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