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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50-60(第18/19页)
然横马,挡住郑扬之去路。
郑扬之往左,斛谷便左拦。
郑扬之假意往右,实际仍往左,斛谷堵在左路,压根不上当。
斛谷全程用轻功,郑扬之难比他快,始终突围不了。
郑扬之笑道:“大王为了拦截下官,竟纡尊降贵,用起轻鸿技、腾跃术。”
说时又往右突。
“那是自然,本王看重大人。”斛谷须弥笑着接话,马上却半点不分心,再次成功拦截。
郑扬之暂无良策,勒缰后退,斜后方突然响起高呼。
“郑大人,往这传!”荆野不住挥臂,他这没人防,好机会!
他的嗓门大且洪亮,盖过马蹄声,全场皆能听见。郑扬之不得不把球传给荆野。
荆野接住。
经斛谷点醒,结合自己上半局观察,他有点摸着门路了,控马和冲锋是一样的,最看重起速与急停,但要多做点回转和横停。正手击球就是长枪直刺,反手击就是回马枪!
他往前晃过一名褐队球员,斛谷须弥在他斜前方,本可以拦截添阻,却微笑收杖。
球门前还剩下黑夷勇士和西齐使节,荆野以一敌二,力大无穷,与九尺高的勇士相撞也不觉痛,遇到使节拦截,更是飞马直接跃过人头,观礼席上一阵惊呼。
他用执枪的方式执杖,往球门一刺,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彩球滚入门中。
“好球!”王玉英腾地一下站起,啪啪鼓掌,前面两个球是不是也是阿野进的!
荆野仰望观礼席,在人山人海中找到王玉英,这一刻恍惚只听得见她的掌声。
荆野心潮澎湃。
徐恒则冷冷眺着她唇角的笑。
王玉英已经没再俯瞰荆野,更不会瞟徐恒,她瞧着司裁挂青旗,一比三,我朝遥遥领先。
同样望向旗杆的还有斛谷,他接着又瞥了眼滴漏,同另外三名队友道:“余下估摸不过两轮,诸君且请勠力同心。”
未免节外生枝,在京城,他就没打算取胜上邦,但输局已定,求一球也无妨。
斛谷开口:“本王有个不情之请,想再开一球。”
三国使节立马让给斛谷执杖,彩球尚在杖下未挥出,徐恒就上前拦截,郑扬之亦斜绕至斛谷身后,又要来一回二龙出水。斛谷策马,直直迎上,和徐恒的金杖击打到一起,马身差毫厘相错。
郑扬之和徐恒对望一眼,徐恒人立马嘶,不惜以肩开路,郑扬之亦不手软,球杖横扫,但凡斛谷反应迟一霎,被打到的就不是球杖,而是手腕。
二龙出水瞬变三龙争珠。
但三龙竟还都能抽出余光窥视观礼席。
唯独荆野目不转睛盯着三马疾驰如电,漫天草屑尘土。他看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挺着球杖刺入,三人围住斛谷,转灯般厮杀。
场内场外,皆看得呆了。那黑夷勇士亦眼热,也纵马驰入,不一会皆运起内力,落下郑扬之,四马斗成一团,人影翻飞,几不能辨。
最终是徐恒和斛谷须弥眼疾手快,同时勾住彩球,荆野后几霎瞧见,便要助徐恒荡开,虚刺一杖。
黑夷勇士急闪。
斛谷原先还在同徐恒僵持,忽地像是察觉了什么,回首后望,因这一霎分心,徐恒生生抢走彩球,赢了斛谷。
徐恒再拖杖疾驰,人往后仰,几乎倒钩在马上,而后身再带着金杖一道立起,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新月般完美的弧线,精准破门。
因为力道太大,彩球滚到围栏底下仍不住原地打转。御马也因为过快,破门后仍驰骋难停。
徐恒袍角翻飞,生出的风和喝彩一并在耳畔呼啸,一颗心亦被这风乘势送上九霄。
最后的胜者是他,她是不是很失望?他禁不住噙笑扭看王玉英,想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变得更难看?他既想欣赏,又期望能从她脸上瞧见一些别的,哪怕仅一点,也足以令他心颤。
徐恒望见王玉英忽然从台上跃下,分开人潮,急急朝着场内,向着自己奔来。他不由一怔,继而狂喜,心脏乱跳,其实恩爱夫妻,未必非要鸳鸯交颈,可以相敬于眉眼,可以相知于字句……太多方式。只要能日日同食共读,守住后半辈子,又何必介意那失去的一点点执手之温,枕席之欢。
徐恒下马迎上。
王玉英却一脸忧心忡忡从他身侧跑过,擦肩时徐恒笑容僵住,愕然扭头,瞧着王玉英全然不顾场上马蹄纷乱、杖影呼啸,径直奔到场中央,扶起倒在地上,一身枯草的斛谷须弥。
离得远,二人又都垂首,徐恒读不清唇语,不知道他俩在讲什么。
过会,斛谷仍低着脑袋,反倒是柳眉深蹙的王玉英抬首仰望徐恒,那一眼,里头除却冷漠和不耐烦,还有几分生怕他把斛谷怎么了的担忧。
禁卫已在徐恒耳边禀奏,原来是那黑夷勇士乱了步调后人马并倒,斛谷舍己救人,推开勇士,自己被马压下,千钧一发间斛谷跃出如一线天的缝隙,在马场上连滚数圈。马已毙命,人倒是万幸。
那他没受伤啊,她急什么?徐恒幽幽地想。
他的眼睛始终凝望前头的“伉俪情深”,觉得方才发生的一幕幕都很熟悉。王玉英跃下高台,狂奔而来,面上尽是牵挂担忧,像极了那年的冰湖狂奔,他已经许久未见这样将一条心全系挂在一人身上的她,不由得心神激荡。
可当她奔向斛谷时,那忧心忡忡,头也不回远离的人又从王玉英变成了自己,马场逐渐模糊,再清晰时竟变为扶玉殿,那年他急急奔向江梅,将她扶起,拥住。听见江梅哭诉后,他同样抬头望了眼王玉英。
左竿上再挂上一面青旗,徐恒耳畔响起一声鸣金,下半局也已结束,他们大获全胜,他以三球夺魁。
四面八方皆在高呼万岁英勇,他却没有半点欢喜。
此时此刻他既想要斛谷即刻死,又想继续看着,看她是怎么一点点再游离,再深陷。
她对斛谷越好,他心里竟荒诞地越痛快。
仿佛钝刀子划肉,第一刀,痛到钻心,龇牙咧嘴,但划得多了,竟爱上并沉溺于这种疼痛。
他清楚,这是一种几近于疯的赎罪。
许是马球消耗精力过多,徐恒的真心痛隐隐又要再犯。
但身为上国天子,还是得亲临抚慰。徐恒一面下令传御医,一面朝王玉英和斛谷须弥走近,荆野已经凑过去蹲下,看样子在嘘寒问暖,他倒是会做人。
枯草松软,徐恒却似踏冰针,近前的每一步都自足直捅到心。
不远处,郑扬之已走回场边。他锦袍尽湿,几近脱力,面唇乃至脖颈皆恍白,分唇喘气,一双凤目却仍黑不见底,当鬓角的汗珠滚进领口时,手也一松,将球杖弃置般丢入球桶。
郑扬之合上唇,折返中场,身为鸿胪寺少卿,邦交之事,不可缺席怠慢。
徐恒走到斛谷须弥脚边时,太医已经开始查看伤势,王玉英和荆野都退到一旁。
徐恒再一次对上王玉英的眼睛,只要她不移目,他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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