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废三年后: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废三年后》 50-60(第17/19页)

贫如洗。

    这一届,榜下寒士较去年多了四成。

    并不寻常。月戨

    廖清进门施礼:“上峰,您找属下?”

    王玉英点头:“坐。我想问问你,今年巡察,可有人另辟蹊径,以私干公?”她之前已经打听了,去年曾有世家试图行贿,保录族中子弟,那一届旁的考官打点了许多,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那子弟一路混到会试。

    而后卡在这一场,督察廖清拒收礼金,还检举揭发,招了尤怨,世家发难,最后皇帝保下廖清。

    “你若有难处,可与我明说。”王玉英续道。

    廖清阖唇良久,方才低轻开口:“陛下深知上峰耿直刚正,恐有掣肘,所以早早就为上峰肃清诸鬼,毫末不容。上峰,其实今年监考比您以为的更森严,无一起贪墨事。”

    王玉英垂首沉默。

    不一会,门外来一内侍宣旨:“王大人,陛下口谕,请您即刻赴北苑观赏藩使鞠战。”

    片刻,王玉英提口气,起身:“那我先去了。”

    廖清拱手。

    王玉英便随内侍出宫去往北苑,离得近了,听见鼓声喧哗,眺见搭起的棚顶,她不禁忆起自己从前看过的两回。

    一胜一败。

    本朝对番邦的鞠战有百年历史了,向来有胜有败,这是堂堂之阵,礼乐之威,重风范而轻胜负。一道观战的征西将军也说:铮铮天朝好男儿,胜负不过等闲事,唯以热血骋骊场,不负昂藏七尺身!

    纵有圣谕,也需除了兵械,才能入场。王玉英侧着身子解佩剑上交,未瞥场内,四道目光却自两侧彩棚,齐齐投向门洞,或冷瞥或噙笑,皆期待着她转回身后看向自己,也或多或少想知道她最先寻觅谁。

    “好了,可以走了。”禁卫话音一落,王玉英就转回身大步流星穿过门洞,先眺向中央旗杆,见本朝的青旗比褐旗多一面,暂时领先,不禁泛笑。

    第60章 · 六十

    而后,她不自觉朝右望去。褐队四人已重入场,但尚未上马,王玉英一眼就和斛谷须弥视线对上。相隔遥远,他带笑颔首,她也点了点下巴。

    另一侧青队四人正陆续从阶上走下、入场,除却楚雄,俱瞥见这一幕。

    荆野心一沉:果然是北狄王。

    因为发酸,他的眼皮子扯着眉毛打了两下颤,又想北狄王球打得是不错,明明是对垒,方才还毫无保留提点。

    那……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荆野两眉蹙着,唇角却勉力上扬。

    他旁边那俩位就截然不同了,虽然也不曾移目,睹见全程,但皆喜怒不形于色,眸子也黑沉沉读不出一丁点真实想法。

    王玉英和斛谷打完招呼,扭头望向左侧,顿时一愣:阿野也上场?他从来没有打过啊!

    她赶紧接住荆野的目光,无声用口型道:好好打!

    皇帝唇角扯起一抹无声冷笑,郑扬之则淡淡收回目光。

    荆野却没读出到底是哪几个字,不过他晓得是鼓励,心头原先萦绕的那几缕阴霾顷刻尽散。

    荆野狠狠用力点头,唇角快扬到天上去。

    王玉英瞧见荆野的反应,不禁莞尔。

    她收回视线,随内侍去往左侧挨着青棚的观礼席。荆野垂首盯着草场傻笑,皇帝和郑扬之的视线依旧粘在王玉英身上,纵使她未同他俩对视,他俩也坚持一直目送到她找到座位,然后瞧见她坐下后再次眺向斛谷须弥。

    司裁振铎扬声:“晷刻中移,鞠战再续——”

    场上八人皆一跃上马。

    因为上一轮番邦输球,所以下半局仍由番邦先手。他们这队看起来是轮流坐庄,这回由尚未开过球的黑夷勇士执杖,彩球将一挥出,在草地上仅仅滚了两圈,皇帝就斜杀进来。他未执缰绳,仅用两腿夹紧马腹,右手执杖一勾,再换左手,就将彩球截到自己杖下,并轻松甩开身后追逐的西齐使节。

    喝彩和万岁声山呼海啸,响彻云霄。徐恒冷着一张脸去瞥席间观礼的王玉英,万众欢呼中独她合着双唇,眸中没有丝毫触动,一张脸漠然到毫无表情。

    徐恒直着脖颈,仍旧对视——喊她来不是让她乱瞥闲杂人等的,这才是她应该观摩的马球。

    黑夷勇士气势汹汹,前方拦截,徐恒收回目光,撩眼皮觑了勇士一眼,而后马摆尾,人纵身,先分后合,轻巧摆脱勇士。

    他听着全场排山倒海的喝彩,余光回瞥,那黑夷武士不甘心,调转马头欲追,可个子大了后转身不灵,已被拉开一段距离。

    徐恒冷冷收回余光,又是一个愚勇无谋的傻大个,暴虎冯河,难堪大任。真不知道这类莽夫怎么会得女子青眼?着实没有道理。

    黑夷武士追不上,急得用黑夷话呼唤实力最强的斛谷须弥:“狄王!”

    斛谷竟也回了句黑夷话,上去拦截徐恒。此刻对于徐恒来讲,最佳战术应是绕避斛谷,进攻球门,徐恒却绷紧面颊,喉头滑动,不避不躲,直直应战。

    一杖前挺,一杖来缠,瞬间勾到一处。二人皆不解开,也不言语,只往各自杖上默默加注内力,两杖震颤得越来越剧烈,轰鸣也愈发尖锐,到后来完全是钢锉刮骨声,离得近的观礼嘉宾皆觉魔音穿耳,直透脑髓,不仅太阳穴突突急跳,胸膈间亦是烦恶欲呕。

    越来越多嘉宾死死捂住耳朵。

    徐恒和斛谷须弥却仍不放手,被两杖夹起的彩球眼看着瘪下去,最后竟然爆开,碎裂,内里填充之物纷飞漫天。

    司裁不得不叫停换新球,等待的间隙,似冥冥中有感应,斛谷转身扭头,即刻与王玉英视线交汇。她抬手拍了两下,为他喝彩。

    斛谷漾笑。

    徐恒冷瞥须臾,转看禁卫清扫草场上的彩球碎片,吓得那几个禁卫抓紧清理。

    郑扬之则垂耷凤眼,偷用余光环窥众人,该关注的一个不漏,手上则勒着缰绳,令马尽量无声地走到草场中央。

    本朝和番邦赛过不下百场鞠赛,从前也发生过赛球破损的事,后来定了规矩,一旦球敝,则双方各易一健儿,会于中庭,再行争球。

    郑扬之早早占位,剩下的一个荆野不懂,另一个楚雄不便争。褐队那厢是西齐使节到了中央,和郑扬之双目皆如鹰隼,紧紧盯着司裁手上彩球。

    司裁将彩球掷向空中,西齐使节奋力举起金杖,欲以千钧之势强夺。郑扬之却勒马后退,使节空中击杖,虽然触及彩球,却因太过刚猛,球往前飞,郑扬之抬杖一勾,就将彩球带回地上,争得球权。

    全场叫好,王玉英也鼓掌——鞠战讲的就是切磋,谁好赞谁,有一说一郑扬之刚才表现不赖。

    她原本只打算拍两下,却瞧见徐恒再次扬起下巴,冷冷盯着她的两只手。于是王玉英胳膊就没放下,继续又拍第三下、第四下。

    球场上,郑扬之的笑从唇角和眼睛里止不住地溢出来。他背逐渐挺直,单手执缰,信手拖杖,整个人清贵从容,疾驰间鬓角碎发拂面,不显凌乱,反再添几分不羁和风流。

    直到斛谷须弥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