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废三年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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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奴们!”

    王玉英沉吟,仔细辨认,仿写的人横钩竖钩的笔锋都没她那么有劲,她再揭开符咒看反面,四柱八字,是徐恒的生辰。

    王玉英看向地上二婢,她俩一直在磕头,额头都发红了。

    “起来吧,我知道不是你俩。”王玉英不紧不慢问,“每日送早膳,换花的那拨宫人,你们都认识吗?”

    第35章 · 卅五

    *

    今日天气不及昨好,灰蒙蒙总觉得要下雨,因此太后从通化寺回宫时,坚持命侍从始终举好龙凤纹华盖,但往日必有的开道旗锣都撤了去,亦无内侍唤“避让”、“恭迎”,仅有持香和贴身宫人,再并八名内侍抬肩舆。通化寺在城东,离景风门最近,太后却绕去了西边,从安福门回宫。

    距离安福门最近的就是西所,千步不到。

    太后将一过安福门,躲在华表后的小内侍立马转身,火急火燎赶去垂拱殿外,通化寺的暗桩比小内侍更快,已经在垂拱殿外逮到伴皇帝下朝的庆福,附耳三言两语就交待清。

    庆福蹙眉看向冉步行往御书房的皇帝,正不知当讲不当讲,没往这瞟的皇帝忽然沉沉出声:“什么事?”

    庆福赶紧小跑上前:“回陛下,太后娘娘回宫了——”

    还未说是从安福门进宫,只怕要去西所,徐恒就毫不犹豫掉转往西。庆福也跟着转,但皇帝腿长步健,没几步庆福就落下一大段距离,不得不小跑追赶,边跑边吁气:万幸今日皇帝下朝早,仙师有救了!

    徐恒一颗心似人走高索,巨石高悬,分外不踏实,吩咐庆福:“传朕旨意,让两班带刀侍卫护住仙师居所,越快越好!”

    庆福闻言兀地止步,调头朝反方向跑。徐恒直往王玉英那去,步履不停,连手心和后背走出汗都未察觉。

    皇帝在王玉英门前和太后相逢。

    他急朝前跨两步,转过身,朝太后作揖,同时肩背挡住门缝:“儿臣不知母后圣驾回宫,有失远迎。”

    太后年近五十,却依旧华若桃李,眉目如画,岁月不败美人。她面上始终泛着恬淡笑意,轻启双唇,将要开口,徐恒却抢先续道:“母后此番清修定是精进良多,法喜非常,不知可否为儿臣讲些法,让儿臣也沾一两佛缘?”

    “许久未见皇帝,心中甚是挂念。”太后答非所问,又好像是答的上一句。她声音很是温柔熨帖,听着格外舒服。

    徐恒闻言,启唇要谢,太后却先一拍继续讲:“佛法之事,日后有空定会为皇帝细讲。然菩萨低眉,亦金刚怒目,哀家在通化寺清修,得菩萨点化,方知尘寰邪祟滋生,竟施巫蛊恶业,妄图侵扰陛下圣躬和国运。此等恶因,必结恶果,断不能容!哀家便顺菩萨所指,一路行来,那恶业徒竟在宫中。”

    太后话音将落,她身边内侍就取出一堪舆罗盘,转了两圈,正指王玉英所居大门。

    太后佯装不知:“哀家久不在宫中,亦不过问外廷事,还想请问陛下,此处如今作何用途,何人居所?”

    徐恒之前听到“巫蛊”二字,就明白这是场要置王玉英于死地的局,他心里既愤怒又担心,到后面却逐渐镇静,答得平稳:“菩萨点化,玄之又玄,世上哪有这种事,母后怕是虚惊一场,不要风一吹就草木皆兵。”

    “此事关乎社稷,非同小可,必正视听。无风不起浪,陛下莫要以为这是空穴来风。”太后肃然,咄咄再问,“哀家想问陛下,这间上房里现住何人?”

    “是玉京妙静仙师,她近来病重,朕把她接回宫医治。母后修佛多年,慈航普度,想必恻隐心比儿臣更重。若是母后听闻,只怕发大愿,会比儿臣更早接回。”

    太后面上现出慈悲色,频频点头,柔声道:“如此,可先遣人细搜,得了实证,再施针药,待其身体痊愈,目明心澈后,再交刑部和大理寺依律处死,也算帮她了业了。”太后说到这扬起下巴,视线越过皇帝肩膀,眺向院门。

    她唇角带着一丝浅笑,温柔下令:“叩门。”

    话音将落,她的贴身宫人尚未出列,就听齐整有力的脚步犹如鼓点,两班侍卫依照圣意,迅速围住宅院,成铁桶,若金汤。

    皇帝面沉如水,立在众侍卫身后。

    天上阴云走,风声猎猎。

    太后的一班宫人内侍一时间竟无人敢听令上前,有几个胆子没那么大的甚至不自禁后退半步。

    等意识到退了,怕太后责备,想前迈补半步,却发现腿沉如铅,不听使唤,仿佛被无形天威定住。

    连太后也眯起眼,微微蹙眉:他们都说皇帝昨日突然性情大变,她不信,这会看的确变化很大。她瞧着皇帝长了二十几年,还是头回见他这样。

    不像他。

    太后心里隐隐生起一股只要皇帝不允,自己今日如何也进不了门的预感,正寻思对策,院门背后突然响起开锁、抬栓声。

    徐恒自然听见,心不受控颤了下,他期望王玉英别开门,她能做到的——刚登基那会,她就为他出头,给太后吃过一回闭门羹。

    可院门不紧不慢被打开。

    徐恒缓慢到有些僵硬地转身,见卷雪和霜天各执半扇门板,王玉英伫在中央,微分双腿,挺胸直背与太后对视。晨风吹着她的袍角和鬓发,游走的阴云两散,一道阳光穿过云间缝隙射下,正照在她的莲冠上,分外闪耀。

    王玉英勾着一侧唇角,蔑道:“是哪两只犬一直在我门前狂吠?”

    徐恒闻言不仅不气,反而凝睇王玉英眼下模样,心脏鼓动、慢跳。

    太后亦无愠恼,慈眉善目,温言细语,把方才菩萨点化的那番长篇大论对王玉英再讲一遍。

    王玉英等太后全部说完,掌放耳旁:“没听清,再说一遍。”

    “放肆!”太后身旁内侍厉喝,本来还想斥王玉英“尔是什么身份,胆敢戏耍太后娘娘”,皇帝却一个眼神扫过去,内侍的话旋即卡在喉管中。

    皇帝已经收回目光,须臾后,内侍仍不自控抖了下肩。

    徐恒将目光重投到王玉英脸上,不疾不徐道:“仙师久病成医,已经修习了一段时间针灸术,拿假人练手,自然而然,不足为奇。”

    这睁眼瞎话已经荒谬到了一定程度,不亚于指鹿为马,不仅徐恒背后,肩舆上温文尔雅的太后绷不住表情现出一丝裂痕,连王玉英都被噎了下。

    她本来要说的话被徐恒打断,吸了口气,才重整理好思路:“行,你们要搜就搜,我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

    太后语气比王玉英柔和多了。王玉英冒犯她这个尊长,冷言冷语,太后却一点不计较,始终包容、带笑:“仙师,你也莫怪哀家,你以前是个好孩子,自打当年嫁给皇帝,哀家就一直都把你当女儿看待。可惜你俩到底有缘无分,终成参商。刚听皇帝说你身体违和?哀家会为你佛前焚香诵偈,惟愿早日康复。”

    王玉英白她一眼:“搜就搜,哪那么多废话。”

    太后恍若未闻,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才命内侍宫人进院。侍卫们却只听从皇帝号令,岿然不动,不让出路。

    僵持间王玉英瞟向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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