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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追杀前夫三千里》 70-80(第4/14页)
郡守夫人转头看向她,“你可知姬鹤轩手底下有多少兵?”
摛锦斟酌着词句道:“将前厅那围得严实,怎么着也有几百吧?”
郡守夫人肯定道:“不足三百。”
三百听着是少,可眼前这些人更少,挑水砍柴、洗衣做饭的凑齐了也不过五十,据着院墙死守都难,更别说主动出击,解前厅的困。
郡守夫人似是已猜出她心中想法,不紧不慢地开口:“右边这些,都是当年曾跟我杀过蛮子的,算得上是精锐,至于左边,虽比不上那些常年习武之人,但至少也可比肩普通士卒,反观姬鹤轩那头。”话音带了些嘲意:“那些人日日跟着他泡在脂粉堆里,骨头都泡软、泡酥了,拎着刀唬唬人还行,动起真格来,指不定要被吓成什么模样呢。”
“况且,能派上用场的也不止这些,你忘了,这院中可住着好些家眷。”
摛锦顿时明了其中深意。
姬鹤轩靠武力夺权,本就不得人心,正是要拉拢大小官僚的时候,倘若她们这边哄得家眷顶在前头开路,那那些士兵岂敢动手?
若是动手,死了伤了,受制官员便是明里不抵抗,暗地怎会不怀恨,若是不动手,待她们破开防线,劝得里头人倒戈,还能化劣为优,里外夹击。
这是一计绝佳的阳谋。
摛锦终于有些真情实感地赞道:“有夫人主持大局,何愁乱局不平?”
郡守夫人朝外偏一下头,众人立即退去。
摛锦只觉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中传来那人幽幽的声音:“只凭这些,还不足以平乱。”
“那夫人的意思是?”
“燕世子爱护你,让你早早离了那狼窝,故而后头出的事,你一概不晓,”郡守夫人缓声道,“城中粮仓失火,司马被派往城外军营,而燕世子则被遣去救火。”
摛锦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下,这差事,倒不如让燕濯继续被关在厅里,兴许还能趁乱将姬德庸劫出来。
那一杯酒下肚,哪里就真能喝成姬鹤轩的心腹?这差事,看着是调拨了许多人在手,可那些人皆被派进火场,剩下他实权半分没有,人还被生生吊在那处不得动弹。等到火熄,这幽云郡郡守的位置都被姬鹤轩坐热了,他再有什么心思也使不上。
“粮仓罢了,烧便烧了,至多再烧死些住在附近的百姓,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是,那处可调拨的士卒,”郡守夫人指了指她手中的木匣,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分外慈蔼,“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匣中乃是鱼符,可调动全郡的兵马,只是军营太远,眼下又是燃眉之急。不若带着它去寻燕世子,叫他带着兵回援。”
摛锦愣了下,当真是鱼符?鱼符能这么轻易骗到手?
心中方升起疑云,手背上骤然覆上一层阴冷。那力道不重,只冷腻地贴着她的肌肤缓缓收紧,有如毒蛇缠腕,她本能地想抽手,指尖却僵得动弹不得。
“郡守脱困,一个调不动的司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郡守夫人抚着她的手背,笑道,“届时斩了他,叫燕世子升任司马,你便是风光无限的司马夫人。”
摛锦配合地流露出几分向往之情,就见郡守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叫那独眼老媪调拨几人,带她突围。
*
丁壮抽调了,兵卒也集结了,可围郡守府,那哪是说干就能干的啊?
仓曹眼见着士卒一列一列的,已有七八列之众,后头还有更多在奔走汇聚,每多一个,心就要惊颤一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觉一颗心已在胸腔里撞得皮破血流,危在旦夕。
分明脱离了火场,可额上冷汗反多了数倍,连贴身的里衣都叫汗浸透了。
他咽了口口水,勉力扯开唇角,只是一张面皮太过僵硬,这笑未显出谄媚,只是填满了惶恐,“世、世子,贸然调兵,这、这不合规矩啊!”
燕濯斜眸看他,还未出声,他便先打了一个寒颤。
“依小人看,不若先派人在这儿探查,搜寻些确凿的证据出来,否则,光凭小人的一点猜测,实在是、实在是师出无名啊!”
“说得是,”仓曹心下微松,可紧接着就听那人道,“仓曹仅凭一面之言,就将姬公子委派来救火的参军杀了,委实师出无名,按律当——”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仓曹急急打断,就见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右手很是随意地搭在腰侧,大有下一瞬便能将他劈成两段的架势。可事已至此,再慌也于事无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非常之事当循非常之法,一味地墨守成规,岂能成大事?”
“再说,若要调查,非得等火熄灭才行,至少要耽搁到明日,而小的在仓曹这个位置上已待了几十载了,也敢腆着脸说一声经验丰富,这火药一事,毋庸置疑!”
旁的先不管,先把自己这条小命保住再说。
仓曹小心地瞟了眼面前人,见他未有异色,应是认同了这一说法,于是斟酌着字句,试探道:“至于郡守那边,不如先遣个人过去探探风头,若郡守真是受困,那自不必说,小的定在世子鞍前马后,不留余力,可万一,万一那幕后真凶尚未动手,郡守并无危险,世子虽一片赤忱地带兵营救,但到底人心隔肚皮,恐叫郡守误会,与世子生了嫌隙。”
“若遣去试探的人未归,当如何?”
“这、这兴许是路上出了意外也说不定,当再探再报。”
“那倘若仍是不归呢?”
“再、再遣——”
“照仓曹这个探法,怕是要这五百兵卒,探上五百回,”燕濯冷嗤一声,“莫不是叫那参军猜对了,仓曹真是与那歹人一伙的。”
仓曹心底发苦,忙道:“世子说笑了。”
燕濯瞥他一眼,淡淡道:“巧了,我这人从不说笑。”
“非是小的不肯,实在是、实在是师出无名,难以服众啊,倘若世子手中有一二信物,鱼符、印信什么的,往将士面前
亮一亮,那小的自是二话不说,世子指哪打哪!”
这般滑不溜手,半点风险不肯沾,怪不能从火场中逃出来。只是,若真有那东西,燕濯又岂会在这儿与他浪费这般久的口舌,早在他第一声质疑时,便将人斩了立威。
奈何眼下无任何凭据,一个除了名的世子倒不及他这个从七品的仓曹权重。
燕濯缓声道:“事出突然,我身上确实没有信物,我救郡守心切,先前确是思虑不周,叫仓曹为难了。”
“哪里哪里,世子言重了,都是为了郡守,岂有为难之理?”仓曹站得直了些,笑道,“此事,还需多商议,三思而后行。”
“好说。”
燕濯落在刀柄上的五指收紧,道:“就依仓曹先前所言,先派人入府打探,只是,在这等消息未免太远了,不若率兵到主街候着。”
“主街?那离郡守府不是才——”仓曹拧着眉,仍觉此事不妥,可话音未完,便觉脖颈处贴上一片寒凉,顿时浑身僵硬,只挪动两颗眼珠往上看,对上个叫人毛骨悚然的笑。
“……已经死了一个参军,再死个仓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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