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前夫三千里: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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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如今一切明了,小人不敢私占,过几日便将刀物归原主!”

    “是么?”

    “岂敢有虚言?”

    燕濯轻笑了下,收刀归鞘。

    仓曹这才觉脑中弦松,颇有些劫后余生之感,偏是此时,又听上头人幽幽道:“你方才说的那火药,有些道理,只是兹事体大,需得禀报过郡守才能下论断。”

    他一个好不容易保下命的看门的,此刻能有什么意见,只胡乱地点头应是。

    只是燕濯神情忽然一凛,肃道:“不好!”

    “啊,啊?”

    仓曹茫然地抬起头。

    “你仔细想想,最近有什么出入过粮仓。”

    “各县筹来的粮草?”

    “不错,那火药定是混在粮草中运进来的,”燕濯沉声道,“至于谁能在这批粮草中动手脚,那人选可就多了,诸县县令,押运的县尉与力夫,看守粮仓的大小官吏,乃至能调度兵卒的屠同忠、姬鹤轩,皆有嫌疑。”

    仓曹听得悚然,又隐隐有些窃喜,这般算来,他的嫌疑也不是太重。

    “今夜郡守设宴,郡中大小官员齐聚,偏生粮仓起火,司马被调度至城外,而我又被差使来这,剩下郡守在府中与那等狼子野心之徒同席,处境岂不是岌岌可危?”

    燕濯勒紧缰绳,冷声下令:“另调丁壮续扑火势,余下兵卒,随我入府。”

    “——救郡守。”

    *

    寒风卷起尘沙阵阵,转瞬却被疾驰的马蹄踏碎,连带着浓重的夜幕都被破开一道,铁甲凝着寒霜,泛着冷光,直向军营。

    未到军营时,当先的人忽而勒马,抬起右手,于是这批不速之客尽数止步,山林复归静谧。

    司马盯着昏暗的树林,眯了眯眼。

    燕濯初来乍到,并无跟脚,一举一动自然是时时刻刻被人盯在眼皮子底下的。故而,是无端提拔上来一名县尉也好,还是押运粮草时比寻常百姓强壮数倍的力夫也罢,他都了如指掌。唯独不清楚那些人手是从何处调来,是姬德庸埋下的暗子,还是,朝廷缜密的绸缪?

    无论哪方,都叫人不得不防。

    那些力夫虽被遣散,可谁能保证,他们安安分分地回村种地,而不是潜伏在这林中,等着给他致命一击呢?

    司马将腰侧的刀柄攥紧,点了身后的一名军侯,沉声道:“带一队人步行入林探查,其余人等,原地戒备!”

    那军侯领了命,立时抱拳,带人去了。

    司马高坐在马上,闭目养神,听着入耳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愈来愈低,最后趋近于无,只能偶尔闻得些寥落的鸟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刀柄上轻叩,一下接着一下,恰与呼吸同频。

    约莫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忽有个仓皇的脚步声靠近。

    双目陡然睁开,闪过一抹冷光,下一瞬,缰绳绕在左掌,右手抽出长刀。

    不多时,一个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近前,血水、泥水糊了一脸,颤声道:“禀司马,大事不好了!那、那军营已被人占了,我等率令前去探查,过林时一路无阻,军侯便去军营中交涉,孰料出来的是个生面空,自称是新近擢升。军侯机警,未敢轻动,只寻了个借口欲带我等撤离。岂料……”

    士卒喉头一哽,两行浊泪夺眶而出:“岂料贼子多疑,暗中伏了弓箭手。军侯他……当场被射杀。小人命大,滚入草丛,这才能逃回报信。”

    司马面色不虞,攥着刀柄的指尖隐隐泛白,咬牙道:“营中有多少人?”

    “约莫、约莫有万人!”士卒目眦欲裂,声音抖得不成调,“那么多人,我们哪里能打得过?小的斗胆,请司马回去求援,莫叫兄弟们平白送了性命!”

    身后一军侯闻言,分外认同,也跟着谏言。

    司马低头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似是有些动容。军侯心下微松,手攥着缰绳,已做好了调转马头的准备,前头人却猛然翻下马,疾劈而去。

    那士卒惊惶的神色顿敛,在地上一滚,避过利刃,动作敏捷地蹿进林中。

    “贼子奸诈!”军侯双目大瞠,终于意识到那是个奸细,恶狠狠地骂了声,可正因如此,心中更忍不住担忧,“他这般轻易地败走,会不会是在林间设下了圈套,诱我们入内?若那军营正有万人,我们……”

    “若真有万人,只需在营中守株待兔,等着将我们瓮中捉鳖就好,何必再另外演这么一出,叫人生疑?仅凭一人就想吓退我整队人马——做好大的梦!”

    司马冷哼一声,脚踩马镫,翻回马背,高声道:“进!”

    话音未落

    ,双靴已重磕马腹,纵骑直入深林。身后兵卒齐动,蹄声如雷,紧随而去。

    第73章 师出无名

    幽云的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厅里偶尔冒出几声瓷器磕碰的轻响, 众人虽仍在宴饮,但酒入喉肠带来的微末醉意,哪经得住重重愁绪煎熬, 不过是强打起精神, 翘首盼天明。

    但同处郡守府的后院便不是如此了。

    相较灯火通明的前厅,后院则只有回廊的拐角处才会亮起一盏石灯,黯淡的光远不足以覆盖整条廊道, 可在这隐蔽而昏暗中,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正无声地穿行。

    郡守夫人端坐在檀木椅上, 阖着双目, 右手轻轻捻弄着一串佛珠, 嘴唇颤动, 隐隐约约间, 传出几句不甚明晰的佛谒。

    摛锦捧着木匣,侍立在侧,眼睫低垂着, 恍若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可内里心思百转,已开始推断起这木匣中是何物什。

    是鱼符?

    若是,那倒能解释,郡守夫人为何能气定神闲地坐在这儿,毕竟鱼符在手,城内城外的士卒皆须听令, 何必怵了围府的几百兵甲。

    奈何木匣上了锁, 食指只能在匣侧的细缝摩挲着,还未得出下一种可能,门扉突然启开, 她抬眸,便见那瞎了左眼的婆子大步跨进来,目光只在她身上潦草扫过,便垂了下去,恭敬道:“外头,确如她所言。”

    捻动佛珠的动作骤停,睁开的一双眼蕴着冷意,全然没能被佛经里的大慈大悲浸染分毫。

    “都进来!”

    只一瞬,空荡的屋子就被填满。

    来的是府上的仆从,更准确些形容,是在这院中伺候的丫鬟和婆子,其中不乏些熟面孔,是给摛锦引过路、传过话、送过赏的。她们分成两列,左侧的丫鬟年轻健壮,右侧的婆子身形魁梧,往日里被宽大的衣料遮掩着,倒也不觉有异,现下个个束了袖,佩刀背弓,才显露其武德充沛。

    她回想起刚入郡守府时,扶她下车的那个丫鬟,当时觉出不对,只道是姬德庸的多疑谨慎,如今看来,倒是张冠李戴,平白高看了他几分。

    “幽云是什么地界,这儿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血、用命从蛮子的手里争来、夺来的,我当年在马背上杀敌的时候,姬鹤轩还不知在哪处讨奶吃呢!”郡守夫人冷哼一声,语调轻蔑,“在酒色里玩弄权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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