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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追杀前夫三千里》 40-50(第12/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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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濯坐在脚踏上,本是放任那只手肆意作祟的,可稍一低眉,目光就从松散开的被褥空隙里撞见大片欺霜赛雪的白。喉头滚动一下,当即擒住那只腕子塞回被褥,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先出去做了些事。”
摛锦敷衍地应了一声,满脑子只想着这人愈发小气,就他那身粗糙的皮,真当她多乐意摸不成?
“天快亮了,躺过去些?”他又道。
她浑浑噩噩的思绪尚未理出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忽被隔着被褥抱起挪至墙边,顿时清醒过来,警惕地盯着这个正宽衣解带的人。
燕濯将外袍搭在架上,仅穿了一层里衣躺在榻上,解释道:“做戏总要做全。”
他抬手扯开系绳,纱幔落下,好似拢进了一帘春色,若不撩开,哪有人看得出床榻上泾渭分明,中间横亘的距离甚至能再躺下一个活人。
当然,真有活人敢躺,下一瞬也该变成死人了。
燕濯熬了一晚,合目就要睡去。
摛锦却不如他这般没心没肺,枕边多出来一个人,什么瞌睡虫也被赶跑了。
她抿着唇瞄过去,他贴着榻沿躺得规规矩矩,比平日在宴席间落座时还要端正。因离得近,虽未刻意去闻,可呼吸间还是嗅到他身上蔓延过来的澡豆香,甚至掺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水汽。
应当是连头发也洗过了。
她细瞧,还能寻到好些湿意未消、黏连在一起的发尾。
“你出去干什么了?”摛锦突然问。
燕濯没睁眼,只是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杀人。”
“杀谁?”
“得罪你的县令和捕快。”
摛锦不免愕然,“怎么突然要杀他们?尸体处理干净了吗?”
回答的声音更低了些:“砍下脑袋,送进郡守府了。”
她顿时睁大了眼睛,“你这是示威?”
“……不对,是示好,”未等及回应,她便兀自否认,联系起县令献假画的事,目光有些复杂,“你一早就想好了,要用他们的性命取信于姬德庸。”
“……嗯。”
“那接下来干什么?偷信简、骗兵符,与樊川里应外合?”
燕濯叹了一口气,终于撑开眼皮,目光幽幽地看着她,“接下来,睡觉。”
摛锦顿生出几分不满,她纡尊降贵来同他说话,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嫌她吵。她磨了磨牙,轻哼道:“我刚被你吵醒,怎么睡得着?我都没睡,你怎么能睡?”
“……是臣的错,还请殿下早些就寝。”
行吧,看在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放他一马。
摛锦闭上眼,酝酿着睡意。
可耳畔的呼吸声实在明显了些,吵得她怎么都静不下心,她忍不住又睁开眼,试探地问:“燕濯,你睡着了吗?”
“殿下不喊臣的话就睡着了。”
话中怨念颇深,分明是在对她不敬。她是要和他商讨正经事,又不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他这么一门心思睡觉算什么,八辈子没睡过觉吗?
她这般想着,便也这般嘲讽出声:“年老体衰,精力不济。”
燕濯深吸一口气,确定这么放任下去,今夜是不得消停了,一翻身,越过雷池,隔着被褥将人困在身下。
“殿下若是真的不想睡,”他声线低哑,却字字清晰,“不如与臣做些别的事?”
摛锦眸中掠过一丝慌乱,旋即强装镇定,申斥道:“放肆!你若敢胡来,我就……”
“就怎样?”话音未落,就被他生生截断,“挖了我的眼睛,还是斩了我的手?又或者,押着我的尸身放进皇陵当陪葬?”
“你!”
燕濯盯着那双亮得逼人的眼睛,竟真的有几分意动,忍不住倾下身,鼻尖在她的颈侧轻轻磨蹭,自甘堕落地沉溺在惑人的月麟香中,眸中渐染了些意味不明的暗色,“臣二十岁与殿下成婚,今年二十三岁,是否年老体衰、精力不济,殿下亲自试试?”
湿热的气息喷涌在她的颈侧,激起些细微的痒意和热意,痒意直钻进心底,热意上浮至脸颊,饶是她再怎么抿唇,试图摆出一副冷肃的模样,可羞意无从遮掩,洇染在她的眼角眉梢。
“我不试,快滚开!”
她自以为的疾言厉色,入耳却是难以描述的含羞带怯。
燕濯喉头滚了滚,贴在她的耳边,哄诱道:“殿下说两句好听的,臣就乖乖躺回去,如何?”
摛锦端的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切齿骂道:“无耻燕贼!”
“……再骂两声也行。”
她顿时缄口不言,再不肯吐出半个字来——
作者有话说:燕燕(打哈欠):两天没睡了[化了][化了][化了]
第49章 东施效颦
燕濯到底是没敢做什么, 重新躺了回去,只是闭上眼前,向她讨一角被子御寒。
摛锦一边觉得冷死他算了, 一边又担心他真染了风寒, 第一个被传染的就是自己,勉强分出巴掌大小的被角搭在他肩头。
燕濯余光瞥过去,不禁觉得好笑, 可唇角还未及弯, 就被白了一眼。
“你有异议?”
“蒙殿下恩赐, 臣岂敢有异议?”
算他识相。
当然, 就算他有异议也无用, 若非外头安排的都是郡守的人, 凭他刚刚那般无礼行径, 她就算把他关进柴房,他都得安安分分待着。
想到刚刚,摛锦忍不住又磨了下牙。
她迟早要逼他也说两句、不, 两百句好话才行!
……
冬夜生寒,草木皆凝白霜。待天边的熹光漫洒来时,层层霜色又融成露水,颤巍巍地挂在叶尖梢头。倏然被廊道上疾行的身影惊落,簌簌坠地。
姬德庸半靠着凭几,双目微合,在边上美妾的服侍下, 慢条斯理地喝着燕窝。
侍从捧着木匣走进来, 躬身道:“大人,今晨洒扫时,下人在书房前发现此物。”
姬德庸睁开眼, 目光打量过去。
木匣通体漆黑,没有半点纹路,只是边角处的颜色略深,似是被水浸湿过——不对,不是水。他盯着那处隐隐泛红的色泽,眉头微皱,是已经干涸的血。
他微抬下颌,侍从将木匣放在几案,小心翼翼地启开。
“啊!”
美妾猝然撞见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尖叫出声,手上一松,瓷碗倒翻坠地,燕窝四溅,弄得满地狼籍,不过瞬息,就跪伏在残渣之中,浑身颤抖着求饶。
姬德庸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眉头皱起又平的时间里,美妾就被捂住嘴拖了下去,地面重归洁净,好似无事发生。
姬德庸抬手合上匣子,轻微“咔哒”声在沉寂的厅中显得异常刺耳,轻描淡写道:“到底年纪轻,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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