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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追杀前夫三千里》 25-30(第10/12页)
是那匹马,可他不同啊,他是真的在凭两条腿硬走啊,从太阳升起走到太阳落山,两条腿都细了几圈,再多熬些时日,浑身上下的肥肉都要熬成人油了。
他瘫在椅子里,只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如是歇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力控制着两颗眼珠子朝边上滚了滚。
“你那日和县令闹翻,是故意的吧?”
燕濯咬胡饼的动作顿了下,面不改色道:“怎么会?”
“怎、么、会?”
庞勇冷笑一声,噌的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食指遥遥对准燕濯脑门,指指点点,“巡了小半个月的街,我可算是想明白了,你就是故意的!”
“你见人云财主受了伤,一边担心,一边又找不到理由上门,这才搞了个巡街的名头,日日在大庭广众之下会面!”庞勇现在瞅见胡饼就来气,若非当时贪了两个胡饼,他又何至于沦落到现在时时刻刻心惊肉跳的地步。
是,燕濯是没要求他跟着一块巡街,可是他不一块那能成吗?
堂堂一县县尉,整日跟在小娘子的马车后头,是生怕别人瞧不出他们背地里有奸情吗?这要是传扬开去,他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俩被浸猪笼吗?
燕濯默默啃着胡饼,没做声。
庞勇冷哼一声,两只鼻孔冲出的气,把底下浓密的胡子掀得老高。
“你就不能上进些吗?”庞勇做梦都想不到,向来把偷奸耍滑奉为座右铭的自己,也有催人上进的一天,“刚来平陇县时,你整日除了看卷宗就是查案子,你再看看现在,你多久没看卷宗了?”
燕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桌案上空空如也。
王瑛案后,他便只分得些抓鸡找狗的活,梅子瑜事后,便连这点杂活都没了,仅被晾在外头巡街。
庞勇也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尴尬地把手收回来,抓抓头发,挠挠胡子,好半晌,才寻摸出新话头。
“这、这些公务,不做也罢,那郡守寿宴,你总该上点心了吧?我可就指望你带着我翻身了!”
许是胡饼吃完,燕濯这回总算带了些认真,“寿宴在十一月十五,礼已备好,我们提前五日动身便是。”
“说得轻巧!”
庞勇四下张望一番,确定无人,这才压着嗓子道:“自从齐才把画圣亲笔献给县令,县令明里暗里都时常提点,齐才有县尉之才,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正憋着坏水,想把你撸下去。”
“依我的经验看,县令定会带着齐才一同送画,到时候得了郡守的首肯,回来齐才便能走马上任。”
“得郡守首肯的前提是,这个位置恰好空出来了,”言下之意,燕濯要么身亡,要么下狱,他扯了扯唇角,并无惧色,“只管来试就好,若连这点手段都对付不了,还盼什么加官进爵,不如趁早寻个绳子缢死。”
庞勇从这镇定的模样间寻到了些安慰,正要坐回去,外头却笑吟吟地走进个人来。
“燕县尉,县令说这段时日衙门上下都辛苦,要领着大家伙儿一并去寿兰楼吃酒,你也一道来吧!”
燕濯撩起眼,婉拒道:“不了,我还有事,诸位吃得尽兴就好。”
齐才笑容不变,话间却有些不依不饶的味道,“哦?什么事?莫不是燕县尉仍私下记恨那日,县令责你却赞我的事,若是如此,实在是我之过。”
他拱手俯身,偏一双眼不怀好意地往上瞟,“不如借今日的机会,容我向燕县尉赔礼道歉,自罚三杯?”
燕濯眼眸微眯,对上那道挑衅的目光,竟也生出几分兴味,正要开口,庞勇却横插在两人之间,动作浮夸地张望了下天色。
“不好,都这个时辰了!”
齐才一脸莫名其妙,“什么?”
“县尉的表妹身体不适,正赶着去探病呢!”说着,便拽起燕濯往外奔,路过院中时,还顺手扯了几把韭菜,不肖几个呼吸,便窜没了影。
齐才盯着合上的大门,面上的假笑竟生出几分真意。
瞧瞧,这软肋,不就有了么?——
作者有话说:燕燕(开屏ing):[狗头叼玫瑰]
阿锦:卖弄![白眼]
第30章 交杯合卺
出了衙署, 便一路奔至云宅。
庞勇垂着头在衣料上翻了半晌,未果,又探头去燕濯那, 从他的衣角上拽下根线头, 把顺手牵羊来的韭菜捆成
一束,再将绿油油的细叶理顺,这才抬手叩门。
门板才敞开一条小缝, 一张饼大的脸便迫不及待地贴上去, “我带了些自家种的菜, 给云财主尝尝鲜!”
“……且等我通报一声。”
门内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 燕濯目光不禁在那所谓的“菜”上停了停, 拢共不到三指粗的韭, 抛开品相不谈, 便是下锅了,也盛不满一个瓷盘,更何况, 她也不吃这个。
可庞勇浑然不觉有问题,甚至扬着脑袋,颇为自得地向边上的燕濯传授经验,“小娘子若是想见你,你拔两根野草充数也能进,若是不想见你,你抱颗翡翠雕的白菜都没用。”
见燕濯仍是神情淡淡的模样, 他那股子恨铁不成钢地劲儿又上来了, 左右张望一番,凑近道:“你倒是学着点啊!这样隔三差五寻个由头上门,不比你整日追在马车屁股后头跑好得多?”
“公事上, 你官大,听你的,可私事上,我有贤妻,你没有,那自然该听我的!”
庞勇还要再劝,陡然对上一双幽幽的眼,蓦然闭了嘴。
半炷香后,二人如愿踏进了云宅的大门。
侍从引着他们穿过廊道,燕濯远远看见一道窈窕的人影坐在亭中,只是中间隔着层层叠叠的长枝细叶,瞧不真切。
他继续前行,才看清那人手中捧了一卷书,可仅是捧着,并不看。
许是伤好得差不多了,她面上已不见前些日的苍白。花钿描金,斜红勾艳,云鬓间一支珊瑚步摇灼灼生辉,珠串流苏随着唇瓣开合轻轻晃悠,颤巍巍扫过玉白颈侧。
弯弯的长眉,上挑的眼尾,清亮的一双眸子怎么看,都浸满了喜意。
但,不是因他。
燕濯看向摛锦旁边书生模样的人,立得拘谨,面上、耳上都红得像要滴血,眼睛却不安分地偷瞄,一问一答间,竟有种说不出的融洽。
倒显得他这样贸然上门,实是不合时宜。
她对那些个文人,似乎总多几分偏爱,这个书生是,梅子瑜是,还有京中的许多许多,都是。她与他们相谈甚欢,与他,便是不假辞色。
他在成婚三年的记忆里翻了翻,许是会面的次数寥寥,竟没怎么费功夫,就翻到了底。
仍是大婚。
同那些朱衣紫袍的权贵挨个碰杯,但许是不甚相熟,又或碍于公主的威名,无人刻意刁难,流程走完时,他其实并无几分醉意。
京城的酒绵软,一坛加起来,也不及边关抿一口烈。
可京城的人姝绝,只瞧一眼,便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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