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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他失忆了》 30-40(第4/17页)
阿大脸上扯出一个冷笑,声音也大起来,像是在跟苏茵较劲,“自某进京以来,十之七八的事情皆与你有关,无人不在说着你和神威将军的过去,问我要如何待你,依娘子所见,某该如何?”
苏茵皱起眉,略微露出苦恼的神色。
她分明叮嘱过了,但还是躲不过这一遭,如今面对阿大的质问,她有些微妙的哑然,但所幸如今她是地位占据上风的那个,不需要做过多解释来缓和局面。
苏茵本来松了一口气,瞧见阿大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看着她,眼神晦涩,令她心上生出几分警惕来,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一步,但为了维持气势没动,微微抬起下巴,很是不在乎地开口回应道:“婚约已解,从前诸多往事你也不必知晓。你只需要演出八分相似在三月后打败胡夷使者,赢得和谈,其他无干紧要。”
苏茵说完,却发现他的神色骤然阴沉。
“婚约已解?”阿大盯着苏茵,把这几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苏茵察觉到他的反应不对,面上应了一声,在心底里思索起来。
这不好吗?他为什么不高兴?
思来想去,苏茵只能想到他因为这事亏欠李三娘所以不乐意了。
他本来可以风风光光迎娶李三娘进门,给她作为正头娘子应有的体面,结果因为她横亘其中,只能把李三娘安置在城南的宅子里,备受诟病。
他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燕游虽然失忆了,但脾气没有怎么改,性子傲,又一身反骨。
这种人不能逼急了,得不时给些甜头安抚他,不然不仅不能收他为己用,还要小心项上人头。
苏茵淡然应了一声,慷慨地许诺:“你若是想娶李三娘过门,随时可以。”
他脸色霎时更难看了。
“那某是否还要谢过苏娘子大方成全之恩?”他的脸色未见好转。
苏茵又听出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略微有些刺耳,但是懒得去细想。
许多人抱怨过苏茵聪明但唯独在情感之事之上迟钝,每次她都是一笑了之,在别人眼里成了一种默认,她也懒得解释。
其实她能察觉出不对,但惫懒惯了,即使察觉出对方的异样,也懒得回应,懒得处理。
她只要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就行,其中过程,她并不在乎。
对她示好的人,她不喜欢,便佯做不知,体面拒绝,做个木头,绝口不提,也不给任何相处的可能。
在绿水村与阳虎相处,她只知道自己需要抓住他,需要讨好他,便一应答应他,迎合他,哄着他陪他玩,至于阳虎对她那份喜悦中滋长出的异样,看着她逐渐复杂的目光,苏茵也察觉到了,但是她清楚阳虎和她之间注定反目为仇,只是利用,所以她也不必点破。
对于苏饮雪这位师兄的试探和利用,苏茵也知道,白日里他的抱怨苏茵也料到了,不过苏茵依然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赢了和谈,大盛可以松一口气,苏饮雪必然也能在圣上面前领个头功,所以他不可能不答应,哪怕苏茵空手上门,为了这个大功,他只会点头。倘若输了就按照原计划把燕游和李三娘一众人等献出去,他也不吃亏。
至于他利用燕游的威望谋取好处的事情,在胡夷和谈之事面前,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了,这本就是燕游需要重新学习的事情,他要从李阿大这个山野猎户的身份中走出来,见识人心叵测,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苏饮雪是个极好的锤炼之人。
倘若不是胡夷之事,苏茵原本打算就此袖手旁观,暗中相助,仁至义尽了便远走天涯再也不回来。
光是眼前的事情便已经有太多操心之处,苏茵实在懒得再花心思去揣度情爱。
反正没有结果的人,为什么要浪费心思与时间,爱她恨她都不要紧。
掺杂了情爱,往往只会横生许多麻烦。
爱令人生恨,爱令人生妒,爱令人扭曲而不自知,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清白的关系变得说不清。
这么多年,能让苏茵觉得开心舒服,愿意开启一段关系的,也就从前的燕游一人。
哪怕是当时名满天下的苏饮雪,对苏茵来说,也不过是父母辈胡乱的安排,一个高傲自负,心思过重,并不适合多加往来的对象,更别说结婚。
可是眼前人也不是从前的燕游了,他只是李阿大。
如今他和她最多算一个同盟,互相仇恨互相利用又因为形势不得不绑在一起。
苏茵不得不承认,在她心里,还是有怨的,实在没法宽宏大量地握手言和,去照顾他的心情。
顶着阿大铁青的脸色,苏茵面不改色,“随你如何安排,我只需要你在三月之x后赢,其他的我并不干涉。”
阿大看着她,眸中情绪翻涌,似乎有许多话想说,许多话想问,但是他始终没有开口,直到苏茵要转身离去了,才有一句状若平常的问询。
“这婚约是何时解的?”
苏茵脚步一顿,没觉得这个问题有多重要,眼前这个人只觉得他是李家阿大又不是燕游,她和燕游的婚约又不会影响到他什么,反正已经消失了,消失的时间又何必在乎。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让他放宽心,苏茵随口回答:“很早之前就解了。”
“苏娘子不是对神威将军一往情深吗?走遍千山万水寻找与他相似的人,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怎么婚约早早就解了。”
苏茵深埋的哀恸被触及,心里一痛,背对着阿大,不让他瞧见自己骤然低落的神情,回应他的语气变得冷硬且没什么耐心,“这是我和他的事情,我无需向你解释。”
说完苏茵便离开了,把阿大一个人留在房里,只叫了护卫过来看着他。
她没有回头,没有看见阿大一个人坐在床沿许久,咬着牙绷着一张脸,手掌上的纱布已然被血浸透了,实在兜不住,滴落出鲜红的血,落到地毯上。
她离开过后,卧房里才响起回答,满是控诉和怨念,声音很低,满是隐忍,似乎不想教人听见,但心潮翻涌,才从唇齿中漏出来。
“撒谎。”
直到此刻,阿大才发现,很多稀碎的琐事,他居然在脑海里记得如此清晰。
初来长安的那一日,本该淹没在欢迎和惊呼声中的,关于苏茵和他的闲谈,字字句句态度暧昧,把他和苏茵比作一对,俨然把苏茵当做正头娘子,铁板钉钉的将军夫人,而他是那负心郎,交代不清的风流丈夫。
燕府中遍布的关于苏茵的痕迹,苏茵带着一列侍女和奴仆提灯而出,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
不断找上门来的,口口声声骂他负心的那些武将。
怎么可能早就断掉,分明是情浓爱深,举世皆知。
他堪破了苏茵的谎言,但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慰。
不一会儿,侍女端着药上来,小心递给他,觑着他脸色开口道:“这是我家主子找御医开的方子,虽然有些苦,但对郎君的身体是极好的,只是小心些烫。”
阿大粗粗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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