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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他失忆了》 30-40(第3/17页)
好友。
在绿水村的时候他就不喜欢她,现在彻底撕破脸了,他估计每天都在梦里杀她泄愤。
但现在,他是阶下囚,得听她的。
他们之间早已没了任何温和的可能,只剩下恨与仇。
苏茵把医书合上,转头看向阿大,微微抬起下巴,俨然一副主人对奴隶的姿态,“你现在伤得重,应该躺回去,不应该坐起来。”
阿大无动于衷,苏茵也不意外,“你无所谓生死,可以。你死了,绿水村的那些人也别想活,无论是阳虎还是李三娘,我不会留他们到第二天。”
阿大紧紧抓着床沿,指节绷到发白,发出咔哒的关节弹响声,仿佛他咬紧的牙关所泄露出的咆哮。
苏茵冷然瞧着,目光像是屋檐下所结的冰凌,尖锐冷硬,直直刺进他心上最柔软的那一处地方,“我不会浪费时间跟你说第二次,如果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可以。”
“师兄,麻烦你把人带来。”苏茵看着阿大,张口吩咐一旁看戏的苏饮雪。
苏饮雪一向是被人骂奸相佞臣,头一次体验到了一把奸佞爪牙的新鲜感,一时间有些兴奋,配合着苏茵“诺”了一声,贴心地问她,“师妹想要哪个?绿水村的人现如今在我庄子里,一时半会带不过来,不然我差人去城南把李三娘带过来,他们俩既然是一对爱侣,共赴黄泉也是极好的。”
阿大怒目圆瞪,几乎咬碎了牙关,硬生生把黄花梨的罗汉床压出一道裂痕来,“什么白衣卿相,苏家双璧,原来只会这些腌臜手段,要杀便杀,总是拿旁人的性命威胁,连我等山匪都不屑此等手段,说出去了怕是让人笑掉大牙,白衣之下尽是龌龊心肠,连女人也不放过,怎么配当官拜相。”
苏茵面色不改,苏饮雪眉头一皱,只觉得三年过去,燕游失忆了,那副气死人的脾气和嘴似乎不仅没改,反而更加痞气。
秀才最怕遇到兵,苏饮雪不怕骨头硬的,不怕城府深的,不怕巧舌如簧的,但最厌恶也最束手无策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蛮横莽夫,没有礼节没有规矩,就连招数都是乱来,让他措手不及。
要不然当年也不至于被燕游夺取了未婚妻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他当年不是不气,他只是做不出来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在所有人面前哭诉抱怨被抢了未婚妻这种丢人的事情。
苏饮雪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浮现出千百种毒雅燕游的法子,尚未来得及实现,又听到他开口:“呵,难怪薛冲此人说你们般配,一个蛇蝎心肠,一个衣冠禽兽,怎么不算般配,怕不是神威将军尸骨未寒,你们二人早已勾搭上了,白白叫他做了枉死鬼。”
苏饮雪倒是不痛不痒,正要嘲讽回去,只见苏茵快步走到阿大面前,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卧房里,苏饮雪一时都有些发愣。
他第一次见到苏茵发脾气,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小厮正好推门而入,“相爷!户部和吏部的员外郎喝醉了掉到池子里了!”
苏饮雪朝外面看了一眼,犹豫着朝苏茵说了一句“师妹,我先过去一趟,外面有护卫守着,任你差遣。”
走过拐角的时候,苏饮雪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房门大开,苏茵站在床边,身姿笔挺,浑身都绷紧了,显然是气极了,而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燕游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却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仰着头,保持着被苏茵打巴掌时的姿势,脸上指印清晰可见,却没有半分闪躲,坦然与苏茵对视。
苏饮雪心中觉得奇怪,但又觉得自己多心。
到了如今这地步,除了仇恨,苏茵和燕游之间还能有什么呢。
苏饮雪甩了x甩袖子走远了,客房外边的护卫就站在门廊上,得不到苏茵的传唤也不敢靠近,只远远地站着。
寒风裹着雨从敞开的门口飘进来,打湿了地上精美的毯子,吹散了房间里香甜的气息,将苏茵和阿大之间的空气一点点变得湿冷沉重。
苏茵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抵住了阿大的咽喉,“如果你以后胆敢再说一句这样的话,我会杀了你。”
簪子抵着的地方流出血来,阿大仰着头,看见苏茵的眼中泛起泪光。
一滴滚烫的泪水落下来,砸到他的伤口上,像是最锋利的剑刃剖开了他的皮肉,插进他的心脏里。
他愣愣看着苏茵那双含泪的,满是愤怒的眼睛,忘记了反抗。
第33章 失忆
阿大坐在床沿,浑身上下都是疼的,细细密密的疼,像是每一寸皮肤都在剥落,血液缓慢地从缝隙里渗出来,染红了纱布。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钝痛,在长久的折磨中,他对疼痛的忍受度逐渐变得很高,像是一个正常人日日夜夜在热水中泡着,起初受不了,奄奄一息,可是又死不掉,经年累月下来,已经逐渐习惯了高温,变得麻木。
唯一让他感觉不同的地方是苏茵刚刚碰过的半边脸,倒也不是疼,而是泛着轻微的痒。
苏茵的力气不大,也没有留很长的指甲,落下巴掌的时候,他随之侧头,只是本能地想避让。
女子纤细白皙的手指,光滑细腻的肌肤,蓬松如云的衣袖,浮动的冷香,缓慢地落下来。像是一朵在枝头盛开的玉兰花被风吹着,慢悠悠地落到满是沙石泥土的地面来,柔软的带刺的花萼轻轻地点了点沉默的土地,并不知道地下的熔浆因此而产生了怎样汹涌的奔流。
床帏隔开了烛火和雪光,在锦衾之上落下一片朦胧的阴影,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值守的护卫见房中许久没有动静也放松了戒备,寻着机会打个盹或者去热闹的院子里蹭点油水,唯有对岸的丝竹声远远地飘过来,夹杂着花旦柔婉的唱声。
微风吹动了烛火,床帏随之轻轻地晃动,苏茵本就生得极为白皙,眉眼清冷,迎着暖黄的烛光,周身萦绕着一层浅淡的光晕。
她轻轻蹙眉,垂眸朝阿大看来,淡漠而疏离,高压圣洁的模样好似庙中神女垂眸,瞧着圣洁温柔,但声音却极冷,像是抵着他喉咙的那一支簪子一样冷而尖锐,打碎了所有的旖旎,“今时不同往日,我想你当看清楚,你是阶下囚,不是什么山大王,这里是长安,不是绿水村,由不得你胡来,往后你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可以有任何闪失。”
那双眸子泛起冷光,对他没有悲悯,只有嫌恶,“我和师兄只会保你这一次,下一次,即便有人要将你千刀万剐,你也只能自己受着。长安每年不知有多少人悄然死去,你和你的那些至亲好友的命,不会有人在意,你死了,他们陪你一起,我绝不食言。”
她的簪子拆了下来,半边的云鬓便松松垮垮,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绕着她细白修长的脖颈,单薄优美的肩,最后隐入她笔直的脊背。
他毫不怀疑苏茵的狠心,但却不懂为什么她会哭。
像是一尊神女像的表皮裂开缝隙,他窥到了一颗鲜活的心脏,只是不属于他。
“苏娘子如此动怒,难道是对神威将军一往情深?”他紧紧盯着苏茵,险些咬到舌尖。
话音刚落,他看见苏茵的眼睛里泛起浓烈的恨,像是被戳到伤口的动物发出愤怒而尖锐的威吓,“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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