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臣贼子: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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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静谧时光,景平万分舍不得它转瞬即逝。

    他沉声向赶车的小侍吩咐:“王爷睡着了,咱们找条安静的路,绕几圈再回府,让他缓一会儿。”

    马车在大年夜里踏着万家灯火,慢悠悠地围着都城外围的道路绕圈。

    炮仗声这一炸,那一爆地远远传来,没能搅扰李爻的安宁,到王府门口时,他还在睡。

    景平沉声叫他,见他只是眉头轻轻一抽,便想干脆把他抱下车去。

    可终归是动作大,李爻醒了。

    他经了景平“万分贴心”地绕城兜圈,清醒不少,揉眼见自己在景平怀里,不由得大为震撼,强撑着坐起来道:“我……居然醉成这样,”他拍拍脸,懵噔起身摸门往下走。

    景平没能得偿所愿把他抱回去,只好退而求其次扶他回屋,照顾他简单洗漱,安置他睡了。

    醉鬼当然倒头就歇,景平回屋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脑袋里翻来覆去全是车上那一段,烙饼到天亮,倒是没辜负“守岁”。

    天擦亮,景平在院子里走完一趟拳脚,去厨房见厨子们忙活早餐之余已经熬好了醒酒汤,他盛一碗给李爻送过去。

    李爻其实也天没亮就醒了,在床上昏沉着,想回笼又睡不着,赌咒发誓再也不多喝了。

    他正口干舌燥又懒得下床,见景平端着醒酒汤来,鼓秋起来:“快!救命的!下次再喝成这样我就是滚蛋。”

    景平看他一碗汤几口灌下去,似是还魂了,突然笑一下:“太师叔还记得自己昨天说了什么吗?”

    李爻一愣。

    景平接过空碗,又倒白水递给他,见他发懵,便不再问。

    李爻讷讷地回忆半天,问:“我说什么了?”

    景平心思沉了,想来昨天惹人动心的都是醉话。

    他避而不谈,决定揭对方另一个短:“你骂皇上来着。”

    李爻确实断片了,被吓一跳,心说:我不会说漏了当年的事情吧……

    但他见景平那模样实在不似听过炸裂言论,试探着问:“我……我骂他什么了?”

    “酒后吐真言,你平日心里怎么想,自然是怎么骂了。”

    这话说完,景平自己先愣了——是呢,酒后吐真言。

    那昨天的醉话……是不是也是真言?

    是不是意味着他至少那样想过,才借醉乱说出来的!

    顿悟给了景平一个天大的奖赏,他没头没脑地傻笑出声,见李爻正看他呢,又敛起一半笑,道:“你说他混账。”

    李爻看他阴晴不定的,心道:怎么现在你倒像喝多了撒癔症呢。

    正这时,有人轻轻敲门。

    景平开门见是门房小侍,便问:“是哪位大人来拜年了么?太师叔酒没醒呢。”

    “不找王爷,”小侍笑呵呵地,“来人说是郑铮大人府上的,要亲见您,我去您屋没见您,想您或许在王爷这。”

    景平心惊,转回内间跟李爻找了个说辞,飞毛腿一样冲到花厅。

    厅里有个年轻人端正站着,备给他的茶水点心,他持着礼没吃。

    他见景平来,恭敬道:“贺大人年安,我家老爷托我代一句话来‘南行路上,柳恒村有位姓付的老寿星,大人该去给他拜个年。’”

    他说完,不多停留,告辞走了。

    景平沉吟,姓付的老寿星……

    是当年给李爻下了诊断的付大夫。

    他还活着!

    第058章 浑水

    自从景平知道那姓付的老太医还活着, 便只惦记着去柳恒村。简直魔怔了,巴不得即刻出发。盼早盼晚,总算盼到李爻定下出发的日子。

    李爻贵人事忙, 年里依旧整日泡书房处理文书。

    景平敲门而入。

    李爻掀眼皮见他衣着利落, 背着个小包袱, 莫名一愣:“大过年的, 上谁家串门子去?打牌之前记得沐浴更衣,赢了小钱贴补伙食费。”

    他惯是胡说八道。

    景平一乐:“我想早行几日,听闻麓山有种稀奇草药, 想去看看。”

    李爻沉吟片刻:“你要进山?这次还是卫满将军随行, 我让他安排小队护你吧。或者,找几位避役司的高手……”

    这可不好,若是安排了同行人,还得费心将他们甩掉。

    景平忙道:“不用不用, 他们跟着,我不自在。放心吧, 我定然平安无事,早巴巴到廿家关口等你。”

    李爻寻思:早先他也自己到处乱跑过的,怎么我现在才越发挂心了?嗯, 我的问题——身体不好, 想事牵挂消极。

    他没动声色, 向景平道:“罢了, 你去吧, 万事别玩儿悬。”

    景平冲他笑, 他对别人冰块一样, 对李爻总能笑得花样百出:“这几天不在你身边,自己多注意身体, 药还有吗?”

    李爻摆手:“啰啰嗦嗦,快走吧。”

    景平被轰出来了。

    细品对方语气里熟不讲礼的亲昵,挺受用。

    他只身快马出城,连夜赶路,第二天傍晚时分,从官道拐进入村小路,踩着天黑到了目的地。

    现在还踩着年尾巴。

    村里有小童四处放炮仗,更不知是谁家摆了流水席,从村头热闹到村尾。这小村子民风淳朴,村民们见景平脸生,依旧乐呵呵地,招呼他坐下喝酒。

    “大哥,”景平寻了个面善的老乡,“咱这有位姓付的老人家,住哪户啊?”

    老乡喝了二两酒,挺热情,见景平戴着半片面罩,模样冷冰冰的,气韵却端正,答道:“小伙子问付老神医啊,前几天他寿辰,现又赶上他重孙儿满月,这不,席就是他家摆的,”说着他遥遥一指,“看见没,那有座二层小楼,就是他家。”

    景平顺着老乡的手势去看,果然见不远处有个大院子,院里小二楼粉刷得崭新,像是近日才翻新过。

    “老神医该是去村东头的田埂上遛弯了,”老乡见景平抻脖子找人,笑着告诉他,“那老爷子每天生活规律得一成不变,你去看看,他一把白胡子像个老神仙,一眼就能认出来。”

    景平谢过,绕开村里的热闹,往村东头去。

    天彻底黑了,村东是大片的菜田,很冷清——老远的田地头上迎风招摇一把白胡子。

    景平心下一颤,再又定睛,才发现该是胡子的主人穿了深色衣裳,戴着帽子,是以整身隐匿在黑夜里。

    也不知该说诡诞,还是可笑。

    白胡子似要回村,正顺着田埂,往回飘。

    景平顺着田埂迎去,看清了老人面容形貌:他很矍铄,长得像年画上的寿星爷爷,满面红光,腰背比大多年轻人还劲直,他走在不甚平坦的田间,步履极稳。

    那老人看见景平愣了一下,站定下来,不往前走,也不说话。

    景平深施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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