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拒绝火葬场: 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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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坊间已经议论纷纷。”宋衔月跟容绪咬耳朵,“你得把理政权要过来才行,不然聂太后当道,时日一久,你和圣上都被架空,那别说治病了,小命都难保啊!”

    连宋衔月都这么说,想必朝野上下已经有点动心思了。

    那些穿罗袍,戴进贤冠的人,口口声声以皇帝为君父,为生民立命,却是惯会见风使舵的。

    “我知道。”容绪握了握宋衔月的手,“你再与我说说这半月藤,除了白日目盲,对身体可还有其它影响?”

    “极其容易上瘾。”

    说罢,宋衔月也不很确定,“御医没有同你讲清楚吗?”

    容绪轻摇螓首,“众位御医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此法,眼下这时辰,他们都在太清楼翻阅古籍,寻找其它良方。但以我对虞令淮的了解,他肯定会试一试。”

    何止试一试,虞令淮听说之后,直截了当地说:“拿来,现在就拿来,管它嚼服还是熬汤,我都咽的下!”

    仪元殿内灯火煌煌,虞令淮一袭锦绣罗袍,明亮的颜色衬得他脸色很好。

    走近细看,才能窥见端倪。

    发热导致两颊薄红,毫无血色的唇,以及针灸后留下的细小针眼……

    “怎么了,此药难得?”

    虞令淮倚在竹制熏笼边上,闲闲望来。

    这一味香方炒制时加了清茶,研成粉末之后又用蜂蜜调和,烧熏之后,人和衣袍都漫着清甜香气,容绪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不是害病之人,而是哪一位醉后初醒的风流郎君。

    “难得,但可得。”容绪过去坐下。

    原想和他分列熏笼两侧,殊不知他病着力气还不小,只一拉,就将人拥在怀里,搁在腿上。

    肉贴着肉,肩抵着肩,容绪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天寒地冻,在我怀里暖和。”虞令淮笑盈盈的,话音落在她耳廓里,有点痒。

    “既然可得,那就用上。”他继续谈这话题,“若是你,也定会选择用半月藤,不是吗?”

    他不知她在踌躇什么。

    容绪低垂眉眼,手指勾在虞令淮衣带上。近来待在这仪元殿内,这人越发没了约束,衣裳是不肯好好穿的,喊热,非要半露不露,不知情的人看了,多半以为撞见哪位倌人。

    于是她两手一拉,替他合拢衣衫。

    尔后声音低低地回答:“若是我,这会儿定然已经用上半月藤,但如今患病的人是你……佛经上讲,无挂碍故无有恐怖,我是凡夫俗子,做不到五蕴皆空,内心仍有恐怖。”

    虞令淮懵怔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一把握住容绪的手,在暖融融的光线里笑起来,“你怕我目盲,你怕我上瘾,你怕我用了半月藤没治好病反而添堵,你怕我受病痛折磨。容沛沛,现在听你讲话好像听大师讲学,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搞明白你想说什么。”

    “不过没关系,为夫听懂了,你担心我。”

    “当”的一下,竹熏笼被推得挪了位,虞令淮将容绪横抱着,俯身深深吻她。

    “怎么这么讨人喜欢,你要是直说担心我我还怪不适应的,倒是这般委婉,像你,哈哈哈。”虞令淮话音里的笑意很明显。

    也就只有他,天天喝苦药被针扎,还能面不改色说出甜兮兮的肉麻话。

    “烦人。”容绪攥住他衣领,两手一合,将将裸。露出来的肌肤又遮了回去,“有碍观瞻。”

    虞令淮笑笑,任她施为,但嘴上还要说一句:“好凶。这里只有你我,没人能看到我的身体。”

    “我能看到,你妨碍了我的视线。”

    “喔。”虞令淮并不否认,却也不再说什么狡辩的话语,而是静静盯着她瞧。

    暧。昧的欲念随着交错的鼻息流动。

    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甚至连深吻都搁浅,虞令淮只是眉梢往下压了压,五指微张,克制地捧住容绪后颈,浅浅在她脸颊上啄了下。

    “下回吧,下回给你看,还给你用。”他低语着,尽是些令人面红耳热的话。

    –

    做出决定,即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半月藤名不虚传,只煎服两回便初见成效,虞令淮不再吐血,虽还是昏昏醒醒的,但众人都看到了希望,行走间脚步都轻快不少。

    直到几日后的一个晌午,虞令淮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碗,再轻轻撂下玉箸,微抬头,望向对面,平静道:“沛沛,我看不见了。”

    “咚——”

    圆椅被撞开的声音在漆黑视野中显得尤为刺耳。

    虞令淮耳朵动了动,手伸向半空,“不急,别撞着。”

    容绪一把握住他的手,“我叫御医来。”

    眼前有风滑过,虞令淮知道,容绪是在试探他能看清多少范围。很可惜,眼前一片漆黑。

    不过他们两人的手相握,这是他与这个世间产生的一个实质连结,这让他心里好受很多。

    再说了,致使目盲这件事他早就知晓,也早就和容绪说好,目盲无法上朝,无法批阅奏折,她替他行使君主的权力。

    虞令淮是一个学东西很快的人,适应全黑视野的过程也很快,他早就用脚步丈量了仪元殿的各个距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床榻离花梨木桌子有几步,离屏风又有几步。

    不出三日,他已经可以通过足音辨人,并且能在不碰到任何陈设的情况下站起身、迈步走到珠帘边,为容绪打起帘子。

    容绪按照惯例,将每日要紧的朝事告知于他。

    她记性好,却还是列了条条款款,用的是御书房的纸笔,也是为了他将来恢复视力后可以回看。

    用过午食,小憩一会儿,容绪会读奏折给虞令淮听。

    这是虞令淮特别喜欢的一个环节。

    他钟爱猜测容绪对奏折内容的反应及写下的批语。每次他都能很高兴地得出结论——他们果然是心有灵犀的。

    起初容绪还不知晓虞令淮的心思。

    直到有一回,虞令淮合掌道:“看吧,我就知道你会驳回。哎呀沛沛,我们可真是心心相印。”

    这时,容绪不吝啬于泼他冷水,“任何一个脑袋正常的人坐在这儿,都会选择驳回。”

    “是吗。”虞令淮不以为然,朝身侧挥手,“吴在福你过来,看看要是你,会驳回吗?”

    “奴不敢。”

    “你看都没看就说不敢,好没诚意。”

    “奴有愧。”

    “……”虞令淮这些天无聊透顶,最爱逗弄随侍宫人,已经吓哭好几个内侍宫女。

    就连照笙也被为难。所幸容绪在场,做主让照笙去做些别的事。

    也就吴在福这种常年跟随的内侍,被逗多了也就自行化作滑不溜手的泥鳅,一句句“奴不敢”“奴万死不辞”“奴愚笨”给人堵回来。

    读奏折、批奏折花了不少功夫,就连茶水都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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