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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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等下完雨,能去山里找找木耳和野蘑,夏天野蘑很多,初秋还没那么冷,能找到一些。

    趁这段时日多找点木耳、野蘑回来晒干,冬天好和萝卜白菜换着吃。

    长夏悄悄走神,不想锁骨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凉。

    他回过神,才发现裴曜在给他锁骨和肩头抹香膏。

    粗糙的指腹磨过细腻肌肤,打着圈涂匀,香而润的膏脂很快渗入那一小片白皙肌肤之中。

    长夏嗓音微哑,轻轻按住那只大手,说:“这个很贵。”

    “可是好闻。”裴曜声音略低,手被按住,他没挣开,只是黏黏糊糊去亲长夏唇角,一边亲一边说:“我用的也不多。”

    他总是有很多理由,又道:“还没那个贵呢,况且,如今我也在赚钱了,不过偶尔用用,平时你用的那么少,只在颈子上抹一点点,都不够闻的。”

    长夏轻轻叹口气,松开手,不再拦着。

    裴曜得了意,涂完立即低头去闻,呼吸深深,仿佛着迷一般。

    长夏身上本来就香香的,很好闻,如今抹了这香膏,身上香味变得不同,于他来说,全然是种新鲜的、乐此不疲的体会。

    “长夏。”

    “长夏?”

    毛茸茸的脑袋又拱到颈侧,不断蹭他,长夏无奈,只好回应道:“嗯。”

    耳垂被咬住,湿热呼吸洒在耳朵上,长夏已经习惯这样的亲昵,不想下一瞬,就听见一声“哥哥”。

    他整个人愣住,耳朵、脸颊却不受控红起来。

    那声音较轻,甜腻腻的,有点沙哑,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勾人气息,酥麻麻的。

    仿佛被蛊惑,长夏脸颊在发烫,心尖好似颤了颤。

    裴曜也突然顿住,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几分懊恼。

    从前做到深处,情不自已的时候,就差点喊过这个称呼。

    那两个字已经滚到舌尖,他却忽然害臊,忍住了,只是舌尖微麻微痒,让他有些不甘心。

    长夏不知道,自己被亲得最狠的几回,流着眼泪去推裴曜,都是因为这个。

    外头风势不减,树被摇得乱晃。

    一阵安静过后,长夏声音有点发抖,轻轻问道:“你、你喊我?”

    他心中忐忑,眼尾红红的,像一把小钩子,勾动人心。

    只可惜夜里看不见。

    恼羞成怒的裴曜捂住他耳朵,嘴上胡乱否认:“没有,是你听岔了。”

    长夏眨眨眼睛,耳朵被捂住,但他还是听见了。

    他翘起的眼睫便垂下去,心头萦绕着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见惯了安安静静的长夏,不过此时,裴曜即使没看见他脸上的失落,也察觉到异样。

    他松开手,唇抿了抿,又蹭下去,亲吻长夏唇角,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失落和伤心不同,和生气也不一样。

    长夏没有任何气恼,认真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

    裴曜没料到这个回答,他不知该说什么,想着想着,便闷闷不乐趴在长夏身上,侧脸枕着长夏肩头,不动了。

    精神抖擞的人一下子变得蔫嗒嗒,长夏下意识摸摸裴曜脑袋,问道:“怎么了?”

    裴曜闷闷开口:“我觉得你不高兴。”

    长夏只好继续抚摸他脑袋,说:“没有不高兴。”

    “就是有!”裴曜耍赖一般的语气响起。

    长夏眉尖微蹙,轻叹一声,他真的没有不高兴。

    不等他解释,裴曜就别别扭扭开了口。

    “你、你喜欢我那样喊你?”

    黑暗中,往常厚脸皮的少年耳朵红了。

    长夏没有吭声,咬住下唇,连呼吸都放轻了,莫名有点慌乱,生怕被知道心中的念头。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好多人都喊他哥哥,也习惯裴曜直呼自己名字,从小就这样。

    可……

    裴曜刚才那一声完全不一样。

    那样甜腻腻、温柔的声音,慢条斯理,轻轻厮磨,像是从舌尖上渡过来的蜜糖,连心也浸泡了进去。

    让他一反常态,仿佛要抓住什么似的,先开了口。

    可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要抓住什么。

    裴曜缓过来,心却怦怦跳着,他红着耳朵,又抬头,在夜色中寻找长夏的嘴巴、眼睛。

    湿乎乎的亲吻到了眼皮上,长夏只好闭上眼睛。

    “哥哥。”

    从喉间咕哝出的这一声,有点含混,但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

    长夏呼吸乱了几分,尤其在脊背被重重抚摸过后。

    裴曜一边在他耳边喊哥哥,一边摸他脊背,大手不断摩挲。

    长夏被抓住。

    他瞳孔颤抖,几番齐攻之下,他张着嘴,无声叫喊,全身都在战栗。

    最终仰起脖子,上身和头颅弓出一道极脆弱又极美的弧度,不受控一样发抖。

    颓然倒下后,他眼睛雾蒙蒙的,全是水色,很快小声啜泣起来。

    哭都这么好听。

    裴曜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胸膛剧烈起伏,一双星眸直接红了,隐隐透出几分气恼般的凶狠。

    ·

    利斧最后一下砍进木头中,再拔出,裴曜抬手一推,树木轰然倒下。

    灰尘扬起。

    长夏在后面,见砍倒了,这才拿着小斧头和锯子上前。

    两人一阵忙碌配合,将树枝陆陆续续从主干砍下来。

    这棵树只有碗口那么大,劈了正适合烧火。

    等他俩削完杂枝,陈知几人一边说着话就过来了。

    刚才他们四个抬了两根树干回家,留下裴曜和长夏在这里砍树。

    已是初秋了,这两天正好有工夫砍柴囤柴火。

    过段时间很忙,柴豆、稻谷要收,打粮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干完的,时常都有活,还得多晒些干草。

    树枝削完,长夏擦擦额头薄汗,起身帮裴曜把木头扛在肩头。

    高高瘦瘦的少年人力气很大,扛起树就往山下走。

    长夏收回目光,和阿爹阿奶一起,把砍下来的树枝归拢,用麻绳绑了好几圈。

    陈知左右看看,最后席地而坐,热得眯起眼,说:“长夏,一会儿回去了,上你荣阿叔家买几块豆腐,家里还有半块瘦肉,剁成肉沫,和豆腐炖了。”

    “知道了阿爹。”长夏答应一声,也坐下来歇息。

    陈知想了想,又道:“这两天辛苦,明儿我给咱们擀白面条吃。”

    “嗯。”长夏点点头,眉眼弯了下。

    窦金花坐在较高的树桩上,听见说吃什么,笑呵呵的,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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