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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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逆着人群,怕冲散,他牢牢跟在裴曜身后,无意识回握住那只大手。

    出来后,长夏左右看看,说:“上哪里好呢?”

    裴曜指了指对面的墙,长夏恍然大悟。

    杂耍班子三面围着人,最里面是一堵土墙。

    两人走到人群外面,裴曜先扒着上去,两手撑在土墙头上往里一看。

    正好,是块野地,有些杂草和乱石砖头,并非别人家院子。

    他先坐在墙头上,笑着伸手往下。

    长夏有点忙乱,一手去抓裴曜的手,另一手去扒拉墙壁,脚蹬动两下,就被生拉硬拽上去。

    衣裳蹭的灰来不及拍,裴曜等他坐好,又转过身,拽着长夏胳膊先将人放下去。

    不然他一下去,长夏要是不敢跳,还得再上来。

    他的担忧其实有些多余,长夏爬树的时候都能从树上跳下去。

    这墙头虽然高一点,就算怕崴脚不敢跳,长夏也能自己蹭着墙面溜下去,就是姿势不好看。

    都下来后,两人往几个小子那边走。

    见有砖头,裴曜顺手搬了几块,垫好后,拍拍手说道:“行了,还算稳,你站上去试试。”

    长夏便扒着墙,站在一摞砖头上,正正好露出脑袋。

    这下全能看清了。

    裴曜自己搬了个石头,踩着站在旁边,比长夏要高一些。

    旁边几个小子早就看见他俩了,见比他们大几岁,而且一个还那么高,看着就不好惹,再加上杂耍耍开了,连忙都朝外面看去,口中跟着喝彩。

    长夏和裴曜一露头,有人瞧见,也照样学样往墙这边来。

    渐渐的,墙头多了不少人,长夏挨着裴曜,倒没怎么被挤。

    随着一声声呼喝,耍把式的渐入佳境,喷火蹬缸,舞剑耍刀,顶竿的、走索的,好不精彩。

    长夏看得眼睛都亮了,脸颊也红扑扑。

    等杂耍人端着托盘讨赏钱时,人群中有一些连忙散了,也有人出手毫不吝啬,从荷包里抓一把铜板就丢进去。

    长夏脸上兴奋未消,眼前忽然多了几枚铜板。

    裴曜捏着五文钱说:“难得看一回,你给他们撒下去。”

    “好。”长夏小声答应,眼里全是笑意。

    他还没给过别人赏钱,以前在芙阳镇也看过两三次杂耍,跟着阿爹阿奶挤来挤去,看完也就走了。

    等讨赏钱的人走到墙这边,笑着举起托盘,便有零星铜板撒下来,叮叮当当掉落,一些滚在了地上。

    长夏看准了托盘,将五文钱掷出,全落进去了,一个没掉。

    他兴奋难掩,裴曜眉头一挑,笑道:“真准!”

    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瞬间出现在长夏脸上。

    他心中是那样快乐。

    像有一只飞翔的小麻雀,徜徉于天际,快活极了。

    翻回大街后,两人拍打干净身上蹭的灰,这才往没去过的地方走。

    吃过香喷喷的羊肉汤,裴曜和上次一样,吃了三个饼子。

    长夏没他吃得多,从羊肉馆出来后,以为要去码头坐船回家了,不想裴曜带着他进了胭脂香粉铺。

    一个较年轻的夫郎笑着迎上来,问他俩想看胭脂还是香膏澡片。

    裴曜进来的时候没细想,只是觉得长夏好像挺喜欢,看了好几眼。

    这会儿想想,长夏不描眉化妆,更不擦什么胭脂。

    他只好看向长夏。

    长夏也没主意,神色有点纠结忐忑。

    年轻夫郎见状,笑道:“今日正巧开了几瓶香膏,不买也能试试。”

    裴曜便拉着长夏过去。

    年轻夫郎用竹片挑出一点白色的脂膏,往长夏手背上抹了一道,示意他闻闻,又说:“这个抹手倒有些可惜,平时取一点涂在颈子和耳后,很香呢。”

    香香的。

    长夏唇角露出一点笑意。

    “我闻闻。”裴曜毫不客气,拉着长夏的手闻两下。

    年轻夫郎神色并无异样,只笑眯眯的,少年人轻狂、亲昵一点,总是常见的。

    况且一看就是成了亲的小夫夫,相貌又好,眼神举止没有任何下流色相。

    裴曜抬头问道:“哥哥,这个怎么卖的?”

    被喊哥哥,年轻夫郎笑意更甚,说:“近来让利,一瓶才六十文,若买两瓶,只需一钱。”

    “还有别的香味吗?”裴曜又问。

    “有的,这个也能试试。”年轻夫郎说着,又给长夏手上摸了另一瓶。

    试过四种香味后,裴曜拍了板,要其中两个。

    这么快就花出去一钱,长夏有些犹豫,但裴曜已经在掏钱了。

    从胭脂铺出来,篮子里就多了两小罐香膏。

    至于房事用的香脂,家里还有两盒,裴曜边走边回头看一眼,等用完后,或许可以试试府城的香脂如何。

    第65章 哥哥

    月色温柔如水,夜风习习,树影轻轻晃动。

    夜晚总是静谧的。

    东厢房。

    长夏出了一身薄汗,轻轻喘着气,光着的脚感受到从窗缝吹进来的一丝凉风,像一种慰藉,让燥热的心也有了一丝凉意。

    只可惜裴曜依旧趴在他身上,胸膛贴着胸膛,凉意很快被捂热。

    少年心性总是不安分的,不断嗅他颈侧和耳后。

    湿漉漉的炙热吐息打在肌肤上,有点痒,也有种莫名的危险。

    他想躲,却怎么都躲不开,即使往旁边侧头,根本甩不了裴曜,跟过来继续深深嗅闻。

    从府城回来好几天了,每天早上晚上盥漱过后,裴曜都缠着他,让他抹上。

    他觉得要干活,抹这么香做什么,总是犹豫,心中暗暗想,那么贵呢。

    可终究还是扛不住裴曜的软磨硬泡。

    前两天还好,白天忙一点,夜里裴曜只亲一阵,再闻闻那香气就睡了,今晚像是缓过来,兴头很足。

    这会儿更是像小狗一样到处闻。

    长夏睁着眼睛,歇足够后,眼睛渐渐有了神。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室内略有些光亮,能看清一些黑暗的轮廓。

    院里没有别的声音,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动静。

    乏倒是不乏,他依旧看着房顶,没管裴曜在做什么。

    管又管不住……

    有时轻轻推一下裴曜,裴曜就会生气,亲好一会儿才能哄好。

    不然第二天不是冷着脸,就是趁没人的时候亲他,亲得很凶,还要指责他都不知道哄人。

    长夏心想,今晚风挺大,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

    要是下雨,换下来的衣裳就没法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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