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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南有嘉宓》 50-60(第4/16页)
倒也让郗恽羡慕不已。
谢砚之转过头,从茶盅里倒了一杯茶,递给郗恽,又接着开了口:“你不必揶揄我,又非称呼我一句官名来,若是你愿意,我也当称呼你一句郗骁骑尉才是。”
“算了兰衡,你也知道我在跟你开玩笑。”郗恽忙摆了摆手又道:“刚才不过同你打趣,你非要计较回来又要我如何是好?不过,谢太傅到底上次是怎么想的,他对桓大将军年后的北伐持什么态度?”
他揶揄谢砚之倒是其次,揶揄完了之后要被回敬,郗恽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的,他伸手不客气的接过谢砚之手中的茶杯,又开口道:“你应该比我了解你祖父,我先前问过我父亲,他只说谢家有谢家的想法,要我不必过多问询,郗家应该隔岸观火,明哲保身。”
眼下朝中局势瞬息万变,鹿死谁手又犹未可知,王洮棋差一着导致琅琊王氏的威望不复从前,庾氏因庾太后得圣人盛宠,名扬一时,但这几年间风水轮流转,桓越又凭借军功居功至伟,跨入权利的核心点,排挤庾氏,庾家已经把徐州被迫让了出去,想必荆州也不可能会久留庾氏之手。
郗筠位居三公,父亲又是前朝太尉,对眼下的大临格局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虽然郗家凭借流民帅也曾在大临名动一时,但到底手下的流民帅也反抗过朝廷,也不会被完全重用,更何况,郗家又同王谢不同,游走在各方势力职中,更多的倾向于权利的调停者,而不愿意置身其中,郗恽可以和谢砚之玩得好,但也不能站队,这一点,谢砚之早就心知肚明。
但他其实理解,也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身处朝堂,很多时候,早就身不由己。
谢砚之手指微顿,轻轻抚摸过茶杯的外沿又道:“北伐一事,其实眼下的朝廷撑不起来,桓大将军想去做,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得不去做,至于为何……大抵你应该知道。”
“昔年魏武帝要加九锡,冕十旒,后续做了什么,你不会不知。”
谢砚之声音平静,又接着道:“桓大将军本身还是个有礼义廉耻,想要顾念王谢两家态度,融入士族阶层的一个人,若非如此,他大可以省下这道顺序,他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继承政权的合法性罢了。”
“若成,自然更好。如若不成……”
说到这里,郗恽也完全明白了谢砚之的意思,他声音微沉,复又问道:“要是不成……或许这天下便不会更换名姓。”
事情说到这里,已然将前因后果弄了清楚,郗恽有些懊恼:“那桓太仆的所思所想,是想要站在桓大将军那边吗?”
谢砚之眉睫低垂,又摇了摇头,低声道:“至于桓太仆,他眼下只能说,不完全相信桓大将军是否成功,所以要将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七殿下就是桓氏的另一个指望,毕竟北伐未必会成,若是……若是桓越出了意外,桓家之子,我只能说,桓大将军的几个儿子里,绝对不可能这样简单的善罢甘休。”
“那以后又该如何是好呢?”郗恽叹气道:“未来的朝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接下来走?”
“走一步看一步。”谢砚之抬头,望向窗外:“但总有破局之法。”
“你去想带兵打仗,不只做个文官……是为了这个?”
思绪回转,郗恽下意识就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还没来得及接着说什么,便听到谢砚之的书童禄荣从门外跑了进来,开了口:“七郎君,琅琊王氏的九娘子差人又送了请柬呢。”
独立于王氏,只是她本人。
第53章 邀约 她闯入了他
郗恽没想到嘉宓还会再给谢砚之送一封请柬来, 先前王焕之已经差了王家子弟专程来谢府送请柬,现如今嘉宓又重新差人来,确实让他有几分好奇。
他轻声笑了出来, 又看着桌上没下完的云子, 接着道:“难道王家九娘子也和我一样, 听了你回来, 怕你不去应王家的曲水流觞, 故而特意又重新差婢女来送请柬吗?不过话说回来, 明日七殿下也会去,你这样离她近,恐怕七殿下会吃醋。”
谢砚之微微蹙眉,又将白子落下, 吃了郗恽的黑子,回头看向禄荣, 接着道:“去请苏叶姑娘进来吧,莫要让她久等才是。”
“哎, 你, 不是, 我。”郗恽被气笑了,又接着道:“有话好说, 干嘛吃我的棋子?等到下次陆铭安来,要他跟你下, 我才不下了, 这不是欺负人?”
“你话太多。”谢砚之低声道,窗外的雨还在滴答滴答的下,苏叶特意来谢府送信,想必也是嘉宓知道了他回到建康的消息, 怕重阳节定好的曲水流觞,谢砚之不去赴宴,故而才专程又写了一封请柬。
对此,谢砚之心知肚明。
可他一向言必行,信必果,答应了的事情,便不会轻言拒绝。
“算了……”郗恽叹了口气:“谁叫我愿意跟你玩呢?除了我,也没人会这么一直找你了,不近人情。”
这回笑的人该轮到禄荣了。
无出其他,还是因为郗恽实在是太有趣了,他跟随谢砚之去京口时,也未曾见到他对别人像对郗家郎君这般无奈与纵容,换句话说,在年纪相仿的郎君里,只有郗恽和陆铭安来时,谢砚之才会有些许的自由。
他同谢砚之相处几月,大抵也明白了自家这位郎君沉敛的个性,虽然平素看起来能够极好的周旋在所有士家大族之中,但实际上,其实不太是个容易和别人走得太近的人,孑然一身,好像并不能够完全的成为俗世中的一员。
虽然从庶人那里回归到了陈郡谢氏,已经拥有了高贵的出身,却好像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起点在何处,亦不会喜欢士族郎君们那些风花雪月,为了附庸风雅的谈玄。
与豪门望族格格不入。
但他却不以为意,亦不在乎士族郎君们对他的品头论足。
除了陆铭安和郗恽会主动经常往来,也就谢泠舟会要谢砚之同他诗词歌赋,被拒绝多次,也会偶尔上门。
唯一能和谢砚之多说话的,恐怕只有那位琅琊王氏的九娘子,王嘉宓。
想到这里,禄荣起了身,又出门将苏叶迎了进来,他心里清楚,自家郎君得到王九娘子专程又送来的邀请函哪怕不说,但心里应当是欢喜的。
苏叶在府门外等候了不多时,便见到禄荣又来把她迎进了谢氏府邸,她笑了笑,又轻声道:“信笺直接交给你就好了,谢中书丞是要请我进去吃茶点么?这倒是不必。”
被言中了,禄荣也有些无奈,又道:“我家郎君说,无论如何让你吃杯茶再走,苏叶姑娘替九娘子送信辛苦了。”
“我方才只是玩笑。”苏叶摇摇头:“谢大人之前帮我帮得够多了,我不该再叨扰他,更何况,送信这件事情只不过是身为奴婢的职责所在,九娘子收我做婢女,待我又是极好。若不是那日谢中书丞将我从陆郎君那里要出来送给九娘子做婢女,恐怕前路也可想而知。”
她实在不愿过多叨扰谢砚之。
禄荣引苏叶接着往前走,又低声道:“哪里的话,我家郎君见到是九娘子的信,虽然面上不说什么,但他心底里大抵应当是欢喜的。”
“谢大人是昨日夜里才回的建康,这段时日处理完京口和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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