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失眠: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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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次起身他依旧站在灯光下。

    欢呼声没停过。

    “学校领导牛啊,把魏聿请来激励我学习了!”

    “他爷爷就是高层领导啊,能不来么。”

    “学神保佑我考上梦中情校!”

    “太帅了吧,我有机会加上他微信吗?”

    “撬墙角啊,人家有女朋友。”

    “……”

    魏聿是毓明的顶流这句话一点儿不为过,追他的女生很多,高年级和低年级都有,身边的议论声和少年独特的嗓音一同钻到耳朵里,他的声音占据上风,她再听不进去其他的,耳边只有他的声音。

    邢台眠后悔坐这么靠后,离他很远,颀长的少年落在眼里很模糊。

    她凭语气想象着,他刚出来的正经模样消失不见,恣意慵懒,浑身透着股张扬自信,平静地扫过全场:“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我来跟大家聊聊天,大家现在心情怎么样?”

    邢台眠听到好多答案:

    “激动!”

    “遭不住了,能不能赶紧考完啊!”

    “担心考不好。”

    “……”

    “我听到很多答案,总结来说是憧憬与彷徨。”他笑道,“憧憬是美好希望,彷徨是压力,压力亦是动力,我相信大家只要努力,结果肯定会如意。”

    邢台眠忍不住弯了弯唇,他说的很押韵。

    “言归正传,说一下冲刺阶段怎么复习。”魏聿不紧不慢道,“第一,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

    “注重错题这点我必须展开说,给大家分享一个亲身经历。考前我和同桌讨论的一道易错题,考卷碰到了它的类似题,我当时感觉下笔如有神,很短时间解出来,我大眼一扫就要揪出正确答案。

    “下一秒我神不起来了,选项里没有我算的答案,我甚至开始怀疑卷子出错了。

    “我调整好心情仔细读了一遍题,遭了,被戏耍了,有隐含条件,重算终于得到选项里有的答案,大家猜猜我想说的是什么?”

    “……”

    邢台眠敏锐地捕捉到“同桌”两个字,他说的郑诗允,她没任何立场吃醋,想到他们亲密相处的画面,心里的酸涩被时间冲淡不少,一年过去,什么都比不过再见到他的喜悦。

    复读一年她的成绩比去年好很多,稳定在前三名,她丝毫不敢懈怠和骄傲,压力比任何时候都大,害怕高考失常发挥与京大无缘,与他无缘。

    还能见到他,就够了。

    “最后给大家分享一句电影里我最喜欢的台词,希望是美好的,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他语气昂扬,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气,“没什么可怕的,我们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邢台眠能想象到他不可一世的模样,天不怕地不怕,是她喜欢的模样,平静压抑许久的心瞬间被他的话点燃,鲜活地跳动着,听到有人说电影名叫《肖申克的救赎》,她默默记在心里。

    他的讲话完毕,邢台眠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礼堂的大门,耳边一片哀嚎,她舍不得他,好想追出去到他身边,这时学生代表站上讲台带领大家宣誓。

    自尊心作祟,邢台眠收回视线,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复读,喉咙发紧,宣誓词一个也说不出来,指甲深陷肉里留下月牙印,一遍遍地咬牙下定决心她一定要考上京大,变得足够优秀,去他在的大学。

    黯然神伤地走到教学楼,邢台眠听到楼梯间一阵骚动,听清之后她加快了脚步。

    “魏聿被卿姐留下了,要给高三(1)班开小灶,凭借刚才的明信片可以找他签名写寄语。”

    百日誓师大会结束,以班级为单位,班长给每个人发了张学校准备的专属明信片。邢台眠拿出夹在单词本里的明信片,跑到高三(1)班门口,深呼吸平复喘息和心跳。

    她看到讲台上围满了人,男男女女,把魏聿包围,她只能看到他突出的头顶,除此之外,密不透风。

    门外涌进一波人,邢台眠定定地站着被势不可挡的冲力挤到墙边,混乱中明信片掉到了地上,班里人更多,外面空旷,她垂眼看到明信片多了深深浅浅的脚印,遮住了一行字:

    【邢同学,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今年六月一定会得偿所愿。】

    邢台眠闭了闭眼睛靠在墙边,将明信片捏在手里,泪花打湿眼眶,她离他好近,不过十米远的距离,她又离他好远,隔了一圈圈无法逾越的人墙。

    他一直在往前走,她停在了原地。

    突兀地相见,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邢台眠不动声色地擦干眼泪,慢吞吞抬脚,最后余光瞥了一眼讲台,脚步顿住瞳孔震惊,魏聿缓缓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张试卷,离她越来越近,风带着他身上的木质香到她的鼻尖,她慌乱地垂下视线朝后退了两步,半边身子躲在蓝色铁门后,他从她身边走过拐进了办公室,像风一样。

    空气里还残存他的香味,她贪恋地吸了吸鼻子,再没回头地回到了座位。

    教室里不知道是谁大胆地刷着视频,邢台眠听出背景音乐是《Letting Go》,她想到里面一句很痛的歌词——我在你生命中扮演的角色太模糊了。

    常言道:“人和人有过一瞬间就够了。”

    她和他的一瞬间,是做同桌的一个月。

    太短了,短到一年过去,有很多和他相处的细节她记不起来了,他们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邢台眠拆了颗她买的他常吃的薄荷味的糖,心情不佳地趴到桌子上。

    缘分,她和魏聿是有缘分吗?

    她和他是不是再没以后了?

    麻木似的写数学卷子转移注意力,邢台眠回到家反常地没学习,在颜若华和邢璋不可思议地目光中,坐到客厅里把《肖申克的救赎》看完。

    她的兴趣不在电影,想看他看过的电影。

    /

    “过来吃饭。”魏聿长腿勾着椅子坐下,朝她扬了扬下巴道,“百日誓师瞥到一个身影,跟你很像。”

    过往的场景在脑子里,现在的他在眼睛里,邢台眠眼眶发酸,她也看到过跟他很像的身影,侧脸像或者身材像,一瞬间真的很开心,幻想下一秒真的碰见他,她一定要勇敢地上前打招呼,她太想见他了。

    她幻视陌生人是他,是喜欢他,想见他。

    他呢?

    应该只是看到一个和之前的同学很像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恍神和惊讶。

    邢台眠觉得那个时候,他还能记得她她就很满足。

    不管他看到的是不是她,都不重要了,保留美好幻想,就当是她好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没忍住问出另一个在意的问题:“魏聿,骗子盗我号给你发信息的时候你还记得我吗?”

    邢台眠听他哼笑道:“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个名字的感受么?”

    她心跳加快,“什么?”

    魏聿盯着她道:“很独特,每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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