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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温酒听雪落》 70-80(第6/17页)
是独来独往。
清陌的面上有淡淡笑意,他看懂了玉含笔下的大侠是源于他的模样,但他是从来不看书的人,更不要提男欢女爱的话本了,于是他合上书放在一旁,把袁常叫了进来:“这本书,让京都的印书馆印两万本,我出钱,印好后直接送到三大营,所有人必须人手一本。”
“不要!”玉含立刻出言制止,“三大营哪儿有人会看,你别乱来。”
“这么厉害的事情理应普天同庆。”
可是玉含不需要普天同庆,玉含只希望清陌能够替她高兴、为她骄傲、并时不时地看上几眼就够了。
清陌也大概猜出了玉含的想法,因此也不再坚持,只让袁常把书给他好生放去书房。
“清陌,女人家写话本是要被骂死的,尤其是我,如果传了出去没准你也会被皇上训斥,所以请你一定要保密。”
“好。但我要告诉玉坤,谁让他老在我面前抖书袋子。”
——
“什么?!”次日瞿温回家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萧雪,萧雪张大着嘴巴缓缓放下手中的《一剑江湖梦》,“玉含在辽西城时告诉过我她会写话本,我以为只是写着玩,没想到写得这么好!”
萧雪捧起书就要出门,瞿温笑着拉她:“干嘛去?”
“找月庵居士本人给我提个字。”萧雪急匆匆地往门口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罢了,明日等你们两个男人都不在家了再去。”
“为何?”
“还为何?”萧雪轻哼一声,“就凭你们不让女人写书、科考、做官。”
“我没有啊。”瞿温要给自己正名,“清陌也没有,他告诉我时很得意,心里必是支持的。”
萧雪嘁了一声,放下书感叹:“我家合儿若来日也能是个大才女就好了。”
“合儿都聪明成那样了你还担心什么。”瞿温一提起宝贝女儿就嘴角上扬,“伶牙俐齿、过目成诵,等长到十多岁我们俩定是一句话都说不过她。”
萧雪的眼中亮堂堂的,闪烁着向往与期盼的光:“希望她这一生能做出很了不起的成就。不必像我这么籍籍无名。”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合儿的性情头脑可都是随你。”
“来日史书工笔,必定是写你的时候顺带来上一句,夫人周氏,四个字,没了。”萧雪无奈地笑着摇头,拉瞿温起身出去用晚膳,瞿温不起来,把萧雪拽进了他的怀里。
“不能让我家萧儿受委屈,等我临死前我得和翰林院修史的那帮人说一声。”
萧雪扑哧笑出了声,但瞿温满脸严肃:“等我当了一品大员,我让他们给你写几个字他们就得写几个字。”萧雪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中微微一酸,他永远是这样,她随口说出的遗憾,他都会记在心里,当成真事来办。
“那让他们写几个字呢?”
瞿温伸出手指开始数数,看起来不数到天黑是不会罢休的,萧雪肚子饿了,笑着拖他起立,他一边起身一边说:“至少也得写个三五页纸吧。”
——
初夏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马车颠簸在京郊的小路上,瞿温把地契从袖中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折好塞回去。萧雪靠在车窗边,望着外头连绵的绿意,勾起嘴唇轻轻说了句:“这宅子我估摸今日又得大打出手一场,也不知还不还得了。”瞿温没接话,只是笑着轻摇了下头。
庄园还是三年前踏青时的模样,白墙黛瓦,掩映在一片浓荫之中。姚策和孟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人都是一身便服,没了官场上的拘谨,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松弛。姚策远远看见马车,笑着迎上来:“可算来了,饭菜都快凉了。”
瞿温下车站定,从袖中掏出那张地契,如同扔烫手山芋般一刻都等不了地直接递到姚策面前:“物归原主。”姚策没有接,笑笑,背着手往里走:“进去说,进去说。”
四个人在花厅坐下,丫鬟们鱼贯而入,布好菜又鱼贯而出。孟述给瞿温斟了杯酒,才缓缓开口:“玉坤兄,这宅子,我们是真不能收了。不瞒你说,经此一事,我与兄长对京都的官场已是厌倦至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实在不是我们兄弟的性情。”
姚策接过话头:“我们已经向皇上请旨,回老家任职了。”
瞿温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便释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留在京都不一定是好事,离开也未必是坏事。
“恭喜二位。”他举杯。萧雪也举杯,问他们回去后如何安置。
姚策说皇上和太子正在济州试点盐税改制,正好缺人。他们兄弟本就是济州人,回乡任官,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瞿温点了点头,盐税改制的事他听陈均提过几句,朝廷休养生息两年,国库日益丰盈,皇上终于开始着手动这块最难啃的骨头了。孟述说到盐税改制时,语气比方才活泛了许多,说朝廷这次是铁了心要把盐税从那些盐商手里收回来,统一由官府专营,从根源上堵住私盐的漏洞。瞿温放下酒杯,细细问了几句,孟述一一作答,姚策在一旁补充,兄弟俩配合默契,像是已经在这事上下了不少功夫。
瞿温听完,靠回椅背,轻轻叹了口气。这两年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起来,所以皇上今年只主推两件大事,一是盐税改制,二便是西境攻防。西境那边,西波老王病危,王室诸人一片混战,也不知道会扶持个怎样的新王登基,是故不得不防,也不得不考虑何时主动出击了。
萧雪一直安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了,才轻轻插了一句:“那这宅子,到底怎么办呢?我们可以替你们看着,但地契请你们拿回去。”
姚策和孟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请周夫人留着。兄弟一场,就当是礼物又如何。我们回了济州,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了,你们若得闲偶尔带着俩孩子来住住,也算替我们看房子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瞿温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他收起地契,端起酒杯:“敬二位,前程似锦,诸事顺遂。”四个人碰了杯,叮当一声,清脆悦耳。
窗外蝉声初起,不绝于耳,把初夏的午后拉得很长。酒过三巡,瞿温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浓荫,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朋友一场,相聚离别都有定数,倒也不必日日相见,知道彼此安好也就够了。
四人下午又在茶室打了几圈牌,他们都打不过萧雪,差点就把钱袋里的铜板散银都输光了。日照西斜,暑气也消散了不少,四人便在庄园门口挥手作别。
回家的路上,玩乐了一整日的两人头靠着彼此打了个盹,睁眼便已经到家。萧雪才下马车,却见东宫的小太监也落轿了,看起来满面春光。
“恭喜周夫人,周娘娘让咱家来给您报喜,周娘娘生了个小郡主,母女平安。娘娘请了太子殿下的旨,叫您明日便过来看小郡主呢。”
萧雪闻言喜笑颜开,正好把刚刚玩牌赢的钱塞给了小太监:“太子殿下可还高兴吗?”
“殿下高兴得合不拢嘴,直夸小郡主长得漂亮。郡主刚一出生殿下就把名儿给取好了,只等皇上那儿点头便是了。”
“叫什么名儿?”
“怀苏郡主。”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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