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爱情故事[先婚后爱]: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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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大设计师,”顾屿撩眉,“我们的房子可在你手里,你确定要现在要跟我说你没信心?”

    赖雅终于噗嗤笑出来,“房子我们马上就能搬进去啦!”

    顾屿便笑。

    笑着笑着,赖雅忍不住伸手,缓缓搂住顾屿的脖子。

    她看他浸润在台灯下的脸,如果靠这么近,可以看见他鼻梁的侧面有一道很浅的被镜托压过的痕迹,像花瓣似的小小一片。

    她很感谢顾屿今天晚上没有对她的梦想泼凉水,也很感谢他今晚费心帮她找合同漏洞。这件事对他来说可能微不足道,但在她看来,他是在她面前把一扇锁着的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告诉她,这边可以走。

    对于赖雅难得的主动,顾屿很受用。赖雅性格内敛,尤其不愿意说自己在床上喜欢什么,更不用说主动亲近。

    他抬手覆上她的小臂,轻轻往上游弋,滑到尽头时,停下来,摩挲柳条似的手臂,然后“嗯?”了一声。

    “没什么,”赖雅笑着摇了摇头,说:“就是觉得,有个律师老公好像还挺不错的。”

    “嗯,实在喜欢的话,可以来我办公室领一张名片。”顾屿说。

    赖雅又笑,差点从他膝盖上滑下。

    *

    赖雅工作日照理去公司挨骂。

    打卡、画图十五分钟、对流程一小时、开会一小时、互相甩锅一小时、最后改稿改改……改到燃尽了,终于收到客户回复:“亲亲,我觉得还是第一版最好!”

    赖雅:“……”

    但到了放假的时间,她便开始用视频记录下自己的生活和心得。

    她没深想要给自己定什么赛道,自己的受众是谁,只是想,如果她现在是一个在大城市打拼的青年,终于凑够钱,购置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在即将满心欢喜搬进新家的时候,哪些关于软装的信息和知识是一定要知道的。

    新的一期,她复盘如何选地板:“这一期我会跟大家分享装修如何选地板材质。

    “很多朋友照着样板间复刻,但实际装好后依然觉得没有温馨的氛围感,很有可能问题出在地板上。因为地板是一个房间最大的色块,最好选择不反光的哑光材质……

    她把两块地板小样并排举到镜头前:“市面上最常见的几种材质是实木地板和实木复合地板。今天主要教大家如何分辨。第一招,也是最管用的一招,看横截面……”

    前两条视频是无心摘柳,而这条视频她特意准备了手机支架,正儿八经地打光灯,结果发出后,评论区却安静下来。

    她难以控制地反复刷新后台,一个小时后,播放量停在了三百。评论区显示"2条"。

    一条是系统自动的"优质内容推荐"通知。另一条是老粉丝发的:“更新啦,支持!”

    周琅刷到后,猜她可能会受打击,私聊她:“自媒体是这样的,刚开始几天流量比较好,后面慢慢就进入静默期。而且你这期太干货了,都是知识点,上课一样,就是有点无聊,你懂吧。”

    赖雅完全理解。

    只是流量像潮水一波涌来又很快流逝,这种落差感有些苦涩。

    她退出软件,锁了屏,把手机塞进沙发下。

    过了大概半分钟,又把手伸进去,重新捞出手机,点开那条视频,戳进评论区,上下划动。

    这次评论多了好几条。

    点进去一看,有一位小粉丝留言:“支持老婆。”

    这条留言被其他粉丝骂了好多条。

    “是你老婆吗?就叫!”

    “人家认识你吗你就老婆?”

    ……

    赖雅也有些奇怪。她的账号从不露脸,粉丝们也是可爱的小天使,不会乱叫老婆。

    她疑惑地点进对方主页,那人似乎是新号,没发过任何内容,除了收藏点赞她的帖子之外,也没有任何收藏点赞,就连ip地址和她还是同城。

    如果不是赖雅非常肯定,自己绝没有开过小号,她真会以为这账号是她自己梦游开的。

    难道……

    是顾屿?

    “顾……”她拿着手机想去问他。

    顾屿坐在书桌后面,手指翻阅着一份卷宗。一旁台灯压得很低,他整个人上半身浸在暖光里,冷峻如松。

    看到这一幕,赖雅立刻默默退开。

    顾屿工作那么忙,不可能无聊到做这么幼稚的事……

    *

    婚礼前一晚,赖雅失眠了。脑子像坏掉的电视机,不断播放白色雪花。又一次入睡失败后,她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眼前是顾屿的后背,像绵延起伏的山脊。

    她很小声地问:“顾屿,你睡了吗?”

    她想,如果顾屿睡着了没听见,她就不烦他了。

    黑暗里,衣料窸窸窣窣。顾屿翻过身,面朝着她,眼睛依然合着,“睡不着?”

    他的声音带着将睡未睡的哑。

    “有一点点……”赖雅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像只缩进壳里的小乌龟。

    顾屿没说话,他把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扣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两下,像是半梦半醒间的本能。

    赖雅盯着他被月光照亮的眉骨轮廓,忽然说:“幸好现在不是古代。”

    “嗯?”

    “在古代,结婚前新郎不能见新娘的,也说不了话。”赖雅说,“那样我现在就见不到你了……”

    这句话让顾屿忽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仿佛在适应黑暗中的光线。然后他向她靠近,床垫微微下沉,他身上的热气拂在她脸颊上。

    “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快点睡着。”他沉沉地说。

    “什么办法?”顾屿离她太近。他呼吸时气流吹着她嘴唇上那一小片皮肤,带着温热的潮气,于是她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直到大脑缺氧。

    顾屿不答,侧过脸,唇落在她的嘴角上。他的吻温柔似水,但被褥中的手指却准确地找到了她,像一条潜入水底的鱼。

    她立刻瞳孔睁大。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所有的知觉都涌到了那一处,被他的指尖精准地捕获。

    他的手指指节微微弯曲,指腹上有厚厚的茧,比她更高的体温,还有坚定的力度……

    她下意识地想并拢,却被他的手腕挡住。

    尖锐的惊呼被唇社堵了回去,顾屿说:“嘘,感受就好。”

    这个办法实在羞涩,但却非常有用。等赖雅醒来已经是结婚当天。

    接亲、堵门、找婚鞋、敬茶、仪式、婚宴……

    顾屿牵着她的手,掌心干燥。她提着长的裙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那只手始终在那儿让她知道自己不会失衡。

    说好了她们家不搞戏剧性,要开开心心地送闺女结婚,结果赖妈还是哭了,“真是的,我跟你爸说好不哭的,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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