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刃之下: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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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最重要的长乐城,那整个局势都将发生巨变。

    对于司徒隐而言,失去最大两座城池的他将无险可依,穷途末日已成定局。对于东安帝宋沛扬而言,这同样是他不愿看到的局面,因为这意味着他将要以江东一隅,对抗大半壁汉地江山在手的宇文帝,那可是没几分胜算。

    唐一禾知道,长乐城速战成败的关键在于朱公宝库。传闻中能颠覆一国的宝库,原以为是指藏宝数量之多,又或是“长乐城攻防图”这种明面上的砝码,但只有真正进去过的唐一禾,才真正明白“颠覆一国”的含义。

    “地字库”中所藏的森寒兵器,给唐一禾的震撼超过了金银珠宝压顶,再加上那四条直通长乐皇城四门的地道,她仿佛能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个全副武装的北军万人阵,仿佛一把穿云枪透过万里尘云,直插七朝帝都长乐城的心脏。

    长乐城城墙高耸,又物产丰饶,原本是易守难攻、固若金汤,但朱公宝库的存在,直接来了个攻守易位。唐一禾后来反复想过,一定是那个篡位而得的朱家开国皇帝担心再被篡位,就没打算让他的下一朝在长乐城坐得安稳,所以在地下埋了一个滔天巨雷。

    但“穿云枪”的威力,同样取决于出其不意,如果司徒隐事先知道并做了准备,奇袭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从而将长乐城的争夺拖入鏖战泥潭。这也是东安帝最希望看到的,另两方拖得越久、消耗越大对他越有利。

    所以,江东一方能探得多少朱公宝库的秘密,就变得极为关键,而他们在探得秘密后,选择何时、以及如何跟司徒隐结盟,也是宇文璟必须慎重考虑的问题。

    这也是唐一禾一路都在思考的问题。

    听了宇文璟要捎的话,唐一禾抿起嘴巴点点头:“话我会带到,宝库的事我也会想办法。但吴问来了,吴行可能也做不了主。我看那个吴狄,就是吴问的儿子,对他这个小师叔,似乎也是七不服八不愤的,吴行的处境怕是有些难。”

    “无妨,话说在前头无非是想最后清算时,能留点恩情在。”宇文璟没想到唐一禾竟会替吴行说话,感觉心中有些憋气,于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郑重,“我要跟你说的话,与你跟七杀说的一样,朱公宝库怎么样都无所谓,务必留住性命回来见我。”

    唐一禾心想那哪能一样,朱公宝库绝不能有失,于是有些强硬地回答:“不行,宝库是我说好要给你的,我不许别人染指。”

    “司徒隐没有宝库,他能打下长乐,我还能比他差了?北境的士兵你也带过,哪一个又比司徒的兵差了?”宇文璟冷笑一声,不无傲气地说,“托你的福,我现在有钱、有粮、有民心声望,就算没有朱公宝库,长乐城也终将成为我的掌心之物,无非多费点功夫罢了。”

    此时唐烈风上前一步,揽过唐一禾肩膀,低声笑道:“还犟上了,文璟他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不过文璟你放心,我会看住她的,寸步不离。”

    唐楚玉终于停止了抽噎,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仨,感觉他只不过情绪激动了一下下,错过了几句关键的话,怎么就完全跟不上节奏了呢?

    不过唐楚玉从不纠结,马上打圆场:“好了好了,文璟你赶紧把人带过来,该交代的赶紧交代,大军还等着你下令攻城拔寨呢。”

    唐一禾罕少见到宇文璟生气——他是那种越生气、面上越不显的那种。比如现在他明显被气到了,脸色如常但胸口微微起伏,如果不是非常了解他的人,是无法察觉的。

    想到宇文璟确实是为她好,将心比心地想想她因为魏七杀的受伤有多生气,唐一禾就觉得此时低头,不丢面子。只是怎么觉着重逢以来,烈风变得成熟、文璟反而变得幼稚起来了呢?

    唐一禾笑嘻嘻地走过去,朝宇文璟行了一个举案齐眉礼:“夫君放心,此去长乐以救人为主,宝库的事尽力而为,我一定平安归来,还等着你给我册封呢。”

    宇文璟没想到唐一禾变脸如此之快,打趣起来更是无所顾忌,恨恨地看着她的嬉皮笑脸,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折纸和一枚青铜金牌递过去:“这是我在长乐城中所有人的名单及联络暗号,你记清楚了,有需要直接拿我的令牌过去。”

    唐一禾一手接过令牌往怀里放,一手抖开折纸细细端详,禁不住暗暗咋舌,看来他说长乐城乃掌中之物,并未夸大而是事实,瞧这一长溜的名单,从高官到小吏,就没有渗透不进的地方。

    “对了。”唐一禾也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册子,拍到宇文璟胸口,“作为交换,这是洛水钱粮手册贪腐名单,含嘉仓烧的那本是假的,我厉害吧。”

    宇文璟心中刚刚浮起的那点温情,被唐一禾这么当胸一拍,立马拍得烟消云散:“厉害,你最厉害,天底下最厉害。”

    唐一禾立马打蛇随棍上,开始邀起功来。她先是替钟勇钟通判美言了好一番,又替袁放说了一通好话,然后开始夸唐绍仪,宇文璟非常认真地听着,那边把十名随行护卫带过来的唐楚玉却忍不了了:“哎哟喂,一根稻谷,你可省省吧,能不能先说正经事?”

    “我正经着呢,我说的怎么不是正经事?”唐一禾对上唐楚玉,立刻切换嘴炮模式。

    “这十位是?”唐烈风都学会了打圆场,赶紧把唐一禾的注意力转到另一边。

    唐一禾扭头一看,只见十名随行护卫一水儿排开,个个眼眸如电、精明强干,站在最后的则是于不凡,正朝她微笑呢。

    “不凡此番仍跟你们去长乐,他也乐意。”宇文璟总算将担忧不快揭过,“虽说石敢当不在长乐,但万一遇上,还是提前备一手好。这几年我研读老祖给的《林氏兵法遗书》,也从军中选出了头脑、功夫都顶尖的人来学,这十人是学得最好的,如果再碰上高手阵法合围,他们应该能助你破阵。”

    唐烈风笑着说:“那敢情好,我这些年也在阵法变化上,习得了些心得,可以互相切磋一下了。”

    唐一禾看那十名青年男子脸上的神情,就知道他们见唐烈风岁数不大,又标致成这样,猜他大抵是只绣花枕头。得,先每人吃顿暴打苦头,再慢慢揭晓他的真实身份吧。

    这十人在接下来的几日中,脸上的青肿就没有消退过,每个人挨打的地方还都是同一处,只把他们疼得浑身哆嗦,还不敢发一言,因为唐烈风比较变态,对手喊得越凶他越兴奋。

    唐一禾在赶路休息的时候,也会跟他们对练阵法,只是她温和得多,护卫们也知道她的身份,下手时颇多注意,以讲解拆招为主。最后终于有人忍不了了,悄悄来问唐一禾,她的师弟究竟是何身份?为何武功练得如此令人发指?唐一禾笑笑看向于不凡,心想你也不必嘴紧到这种地步嘛。

    于是在于不凡揭晓了答案后,所有人都变得非常有礼貌,言行举止比在宇文帝身边更为节制,毕竟伴君如伴虎,伴唐三如伴鬼。

    出发后的第四日下午,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长乐城。

    楼一一在长乐城翘首以盼数月后,终于等来了师傅师弟,以及数年未见的师叔唐烈风。根据事先安排,于不凡带着护卫们分散入城,已经潜入了长乐城中,楼一一则带着唐一禾三人,在城南的一处私宅落脚。

    楼一一对唐烈风又敬又怕,眼神还总往下三路瞟,一心替师傅的快活日子着想,导致唐烈风有些莫名其妙,以为她还在介怀当年在吐谷浑的事情,毕竟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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