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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群演晋级指南》 160-170(第5/24页)
了一张熟悉老人的脸。
她凝望着那张脸。
「是在海边时,我遇见的那位曾为我指路的奶奶。」
旁白里小朝的声音疑惑,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位老人她感到特别的眼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是因为她也迷路了吗?」
话音未落,在布告栏前,她凝望的眼睛转为一双更焦急的眼,是在张贴告示的阿风。
镜头随着他的手捋过彩印的纸张,露出底下的寻亲启事,上面的老人笑容和蔼,而在姓名那一栏,写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
姓名:小朝
年龄:68
……
老人因阿兹海默症而走失请……
至此,随着小朝的出走与这张寻人启事的出现,电影前期营造出的轻松氛围瞬间消失。
唐白虽然隐有预期,可随着视角转换到老人时,她的情绪还是难免随着暗淡的色调一起陷入悲伤。
老人失去爱人离开子女终年寡居,是成日沉默的躺在躺椅上孤寂的身影,是突然的昏迷而带来的子女间的争吵。
阿兹海默症,当从医生口里听到这冰冷的几个字后,是大家一齐的沉默,与面面相觑,直到最后是离婚的女儿将年迈的母亲带回了家。
她查询着阿兹海默症的资料,知道自己的妈妈会忘记一切,直到认知回归成一个孩子般无知。
女儿以为会有缓冲的时间,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失去妈妈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小姑娘,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啊?”
当下班后,面对客厅里茫然的老人那一句疑问脱口而出时,与女儿一同落下眼泪的,还有唐白。
她抽抽鼻子,掏出手包里的纸巾,尽量让自己的眼泪不和鼻涕一起出现。
可还没等她小声抽泣两声呢,旁边那位胡子哥已经——No, please上了,哭的比她惨多了,显然是get到了电影里情绪上的细糠。
唐白赶紧转移注意力到屏幕上,防止自己被打断情绪笑出来。
电影前期清透的色调暗了下来,不是沉闷的那种灰暗,而是郁郁的,似一场大雨来临前的那种灰蓝。
逐渐茫然的老人比之前变的更不爱说话了,她的世界在变成白色,病魔在蚕食的不止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
她以飞快的速度失去了自己的记忆,甚至是名字,直到女儿的外孙以一种玩笑样的方式,假扮她的丈夫让她找回了年轻时的自己。
“你很像你的外公,他在八年前离世,你外婆一直不肯离开老家大概就是不想离开他们留有共同回忆的地方。”
从妈妈的口中得知答案后,少年就联合自己的朋友在这个暑假一起策划了找回记忆的计划,成为了外公阿风。
闪回的片段里显示着,他们进行了无数次的相识,从海边初遇到集市、栈道再到约定的篝火晚会。
视角里闪回里出现的面容,也不再是少女小朝,而那个垂暮的老人,连带着旁白也变成了老人的声音。
「当每一次,我在中途想起自己是谁,不是那个十八岁的小朝而是六十八岁的垂暮老人时,面对孩子们欢喜的眼神我竟然会感到遗憾。」
「我遗憾的太多太多,可堆到一起又不知道该说出什么,好像我的人生也成了这样。」
随着旁白最后一次闪回的画面里,是老人独自坐在石阶上,看向年轻的孩子们欢呼时,那双忧郁的眼。
「可我也知道,我会忘记更多的事,那么在这一生即将走完之前,在我的灵魂没完全被病魔带走前,我想再一次做回自己。」
“突然想去看花了。”她喃喃。
她想起了那片,似乎很多年没见到的美丽花海。
老人看向远方的落日,直到太阳彻底下山画面也随之一暗,再亮起,就这么转为少女小朝睁开的眼睛。
于是电影回到开头,小朝迎来了最后一次模拟。
视角再次切回小朝,她和阿风他们前后脚的错开,登上了一辆公交车,低下头躲开他们的视线后,望向他们的身影有些抱歉。
可更多的却是兴奋,在前往终点站的路上,她觉得好像看到了最美的一次落日。
“看来明天真是个好天气。”下车时她听见司机感叹。
然后看向她道:“…你也是去看花的吧?前面那处花田花开可好了,不过天色不早了要记得末班车的时间啊。”
司机开头的称呼莫名被模糊,观众随着小朝的视角一样听不到他的称呼,知道这是因为小朝此时还是小朝。
看着正兴奋奔向目标的少女,唐白忍不住的开始怜惜她,想让她想起赶紧回家接受治疗,可又怕她想起,让老人失望。
就这么心揪着,看着那片美丽的花海出现在少女的眼前,看着小朝愣神又犹豫,在那片粉色花田前止步不前。
「我的身体在叫嚣着我一定会后悔,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它不敢迈上前一步,但我知道我不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少女坚定向前。
她奔向花海的背影是那样坚定,可唐白却突然觉得很残忍,明明是多么美好的场景,明明梦寐以求的花就在眼前。
她看到小朝突然脚步停顿,面露茫然,是又病发了吗?
然后被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叫醒。
“妈妈,为什么这个奶奶一直不动啊?”
唐白看着小朝突然惊醒一般,颤抖着走向前面带玻璃的公告栏,在倒影里,看见那张她熟悉的老人脸。
她忍不住低声哀嚎,低头闭眼不忍去看,结果发现耳边也同样响起一声叹息,转头去看,果然是那个胡子老外。
怎么办,突然又好爽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爽,她眼睛舍不得离开屏幕一一秒钟。
不过是一面玻璃之隔,一面是青春的少女另一面却是耄耋的老人。
两双一样的眼睛对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眼神,震惊无措与包容慈爱。
十八岁的小朝与六十八岁的小朝就这么奇异的隔着时空这样对视了。
少女再一次忍不住的落泪,那不是痛苦的泪水,反而包含着喜悦,从身心到灵魂。
「我知道,那一刻我找到了自己」
年迈的老人语气坚定,与那道朝气蓬勃的声音重叠至一起。
不是妻子,不是母亲也不是奶奶,在遗忘了所有之后,那具疲惫的身体最终还是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
而那少女只是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无畏奔跑起来,头也不回的奔向远方。
电影的最后,观众随着她的视角转向那片在盛大的日落里盛放的粉色花海,它铺天盖地的摇曳在风中。
小朝则犹如一只奔向自由的雀鸟,蓝色的裙摆跳跃,跑过无数的花枝、游人,最后融进那片折射着金光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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