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不禁: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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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敖伸手去勾,指尖红肿,嗓中声音低沉嘶哑。

    是被烫的。

    宫宴(一)

    阿宁做噩梦了?。

    梦中无法消弭的大雪变成低浅的呜咽, 直至日光打过窗棂,照在少女微蹙的眉心,留下一道折痕。

    “阿宁可睡醒了?”

    陆霁云站在门外, 目光忍不住瞥向一侧低眉顺眼的溶月。

    橘意接过热水, 见陆霁云清俊的脸上俱是温和, 忙答道:“姑娘昨夜睡得晚, 知道今日要参加宫宴,还嘱咐奴婢早些去喊她。大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叫姑娘。”

    “不用”陆霁云抬手?阻止, “不是什么要紧事,叫她多睡一会, 我在前厅等阿宁。”

    橘意张了?张嘴, 见陆霁云转身就走, 不禁腹诽着大公子宠她家姑娘真是没了?边了?,连宫宴都视若无睹。

    冬雪消散,上京逐渐回?暖。

    似乎是被节气影响,景帝沉疴已久的身体?也随之好转。云北一脉和大凉使者月前来京, 辽东又时传捷报,故而便在三月初的时候于宫中设宴。

    陆霁云身为天子近臣,自然是在名单之中,阿宁也受邀参宴。

    可却在前一天收到薛敖的来信。

    信中字迹潦草, 像是在百忙之中随手?抓来一张写上, 连陆霁云看到之时都是皱紧眉头一脸不忍直视。

    可阿宁知道这字薛敖写的认真极了?。

    薛敖启蒙时便是被辽东王揪着脖领赶去学堂,别说读书, 便是写字都是被抽哭了?才会下那么一张鬼画符。

    谢缨自幼聪颖, 学究们无一不夸他钟灵毓秀,阿宁的字便是谢缨一手?教出来。

    他后来被薛敖哭的烦了?, 便攥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久而久之,连薛敖这等小魔王也写的有模有样?,却自成一脉极具风格的狂草。

    信上说他一切都好,只是乌云踏雪常耍流氓,盯着人家追云的长腿就上去拱,险些将他摔了?下去。又说北蛮不堪一击,边关大业指日可待,叫她照顾好自己,莫要生病云云。

    纸面狂草,纸后却别着一只烟紫色的草蝴蝶。

    那上面不知是被什么染的色,像是辽东日落时黑玉江边的晚霞,格外绚丽夺目。

    可阿宁在梦中却见不到蝴蝶的主?人。

    她只身陷在震天的锣鼓喧响声中,十里红妆,整个上京都在这场浓烈的盛事中变得异常喧嚣。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红色喜服刺得人眼底生痛,姑娘蒙着盖头被侍从扶出来,周围百姓笑?闹着恭贺讨喜

    大雪遽然而至,白色覆在喜庆的红上,转眼间化为暗色,只余一片湿润的狼藉。

    那喜服公子跳下马,将他的新娘抱在怀中,风起不止,繁复精美的盖头刮落坠地,周围人惊呼出声——

    阿宁忽然惊醒。

    那桃面粉腮、一袭嫁衣的姑娘,不就是她自己吗?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阿宁摸向?跳动的心口,伸手?扶住床沿时顺势抓住枕边的草蝴蝶。

    草蝴蝶栩栩如?生,在晨光之下犹为生动,她透过那方颜色好像看到了?北方的少年在雪野上策马前行?。

    薛子易,是你?吗?

    门外悉悉索索地冒出些动静,是橘意在轻声询问:“姑娘,可睡醒了??”

    阿宁“嗯”了?一声,平复下跃动的心口,待橘意为她梳洗打扮后又将草蝴蝶别在髻上。

    岑苏苏新元期间吃胖了?些。她本就生得俏丽娇小,脸上涨了?些肉后更是白嫩娇憨,叫一旁的蔺锦书看着直想上去掐几把。

    若不是知道根底,单凭这副看似无害的模样?,任谁能想到她能挥着一把长刀横扫禁军。

    蔺锦书思忖片刻,还是没敢在陆霁云的面前掐她的脸蛋。

    “陆大人,阿宁还没到吗?”

    蔺锦书朝后望着,眼里浮上一层期待。

    她本是不能外出,蔺家去年犯下的事非同小可,若非蔺争在西南手?握十几万长衡军,他们万不能过的如?此轻松。

    可今日这宫宴明面上是为云北和大凉来贺,可谁不知是为了?两位皇子的婚事。既如?此,蔺家也是被景帝划入局中。

    谁又不是那笼中雀。

    陆霁云手?上是岑苏苏最喜欢的桂花霜糖,笑?道:“阿宁在同市舶里的一些人说话。”

    话音刚落,蔺锦书瞳孔微震,险些被那门口的人晃了?眼睛。

    雪霁天明,春意萌生,可当阳光跳跃至那如?瀑乌发上时,她眼中再装不下其他人间清景。

    恰有春风来,少女发髻上的紫色蝴蝶翩翩欲飞,叫人忍不住屏息以待。杏眸似是被风吹到,卷翘的长睫微微抖动,连同微微上挑的眼尾也是可怜的瑟缩。

    看到前方的好友,她笑?着加快脚步,颊上鲜嫩、腮边粉白,裹挟过来一股不谙世事的娇艳。

    阿宁身上是嫩果的清甜气,声音也是温软可口,“锦书,许久不见,你?可绣好那方如?意帕了??”

    蔺锦书这才回?神,握住阿宁的手?。

    阿宁曾派人不远万里送给?她一方如?意八宝香炉,蔺锦书再回?信中笑?言要绣给?她一方如?意帕作回?礼,眼下阿宁不就是来讨债了?。

    “幸好我挑灯苦绣,要不然可被你?抓了?个正着”蔺锦书笑?着从袖中掏出一方锦帕,“阿宁,你?平安便好。”

    她们久别重逢,围坐在一侧说起话来。陆霁云见她们这般也不去管,只吩咐侍从照顾好几人。

    闲话几句,岑苏苏被项时颂拽走去外边布防。临走时项时颂看了?眼端丽的蔺锦书,险些没绊倒自己。

    蔺锦书轻咳,怎么看那脸上的绯红都像是在欲盖弥彰。

    阿宁左右端查,深觉好友不太对劲。

    少顷殿中肃然安静,景帝被蔺淑妃搀着坐下,又与?堂下的两国使者笑?谈。

    大凉人面貌奇异,这位使者名为孟曲,不过而立年岁,生着一对灰绿色的眼睛,倒叫阿宁想起一个美丽阴骛的北蛮少年。

    阿宁恍然记起,这便是那天在春风楼与?项时颂起了?争执那伙人之首。

    大凉得天独厚,又极善经营,四国之中最为富庶,故而在景帝面前也是带有隐隐的傲慢。孟曲此次来便是与?景帝商讨渝州与?西南一脉交界地的归属。

    而云北来的却是云北王的三子,阿依泰。

    云北人生的高大,较之北蛮更为雄壮。且云北草原地广草茂,比北地物?资丰富。

    虽然云北不在四国的统筹之中,却让哪一方都不敢轻易招惹。

    便连布达图都曾说,云北才是长生天真正眷恋之地。

    云北与?大燕交好,老云北王与?大燕的开国皇帝更是莫逆之交,两国之间来往极为友好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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