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你说的那片海》 2、珊瑚海(第3/5页)
“他是y市人,和我是老乡,大学在y市音乐学院读的。”温禾补充道,“说起来,他还曾经是我同高中的学长。”
“你们那个高中牛人可真多。”我感慨道。
关于温禾的高中母校y市实验中学,我一直有所耳闻。我听说过很多从那所高中毕业的传奇人物,包括从小到大一直考第一的温禾。
“他真的挺低调的,连脸都不露,永远戴着帽子和口罩。”我端详着手机屏幕上艾零的照片,十分中肯地评价道,“根据脸型轮廓和整体感觉来判断,他绝对是个帅哥。”
“他的哪首歌最火?你找来给我听听!”我好奇地问。
“他翻唱的《珊瑚海》是最火的。”温禾说,“他每年12月30号的零点都要发布一条自己唱《珊瑚海》的视频,年年准时发,一年都没有间断过。”
“从来都不露脸吗?”我惊讶道。
“嗯。”温禾点点头,“从来都不露脸。”
我对网络歌手艾零的了解,仅仅止步于此。
大学毕业后,我再也没有关心过艾零的近况。温禾保研和考研相继失败,开始准备考研二战,渐渐很少及时回复我的消息,更没有再和我提起过任何跟背题和做卷子无关的八卦信息。
直到不久前,温禾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她说今年夏天,她想去厦门看艾零的演唱会了。
“我陪你去!”
“他现在这么厉害,都已经开演唱会了!”我兴奋地说,忍不住去搜了一下艾零露脸后的照片,“我记得以前咱们上大学的时候,他在网上唱歌从来都不肯露脸!”
“他前两年生病了,好像是抑郁症。”温禾说,“不过他现在已经慢慢好起来了,整个人和之前相比变了不少。”
“他长这么帅?”我盯着搜出来的照片大声喊道,不禁有些感慨,“他现在的气质和前几年相比确实变了很多!”
温禾紧接着告诉我,艾零现在变得更自信了,更愿意和粉丝聊天了,也更爱笑了。
“我们都会好起来的。”听完温禾的话,我心中倍感温暖,笑着对她说。
*
在柜台前,爷爷拿着手里的照片,眼中噙着泪水,给我讲述了一段名为“珊瑚海”的故事。
我知道,这是一段和艾零有关的故事。
爷爷并不知道我认识艾零,也不知道他是如今当红的网络歌手,只是把这段经历当作一个故事讲给我听。我一边听着,一边去看柜台上摆放着的“时光胶囊”登记簿,发现留下这张合照的客人叫作闻灵。
闻灵,艾零,爱灵。
我不知道我心中的猜测是否属于过度解读,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并没有猜错。
爷爷说,艾零和闻灵曾经在十六岁那年一起来过商店旁边的这片海,那时候他们很喜欢对方,让爷爷为他们拍下过一张合照。
后来闻灵出国了,出国之后突然再也联系不上艾零。闻灵曾经无数次回到这片海岸找他、等他,却再也收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再后来,闻灵在国外结婚了,把自己手里所有和艾零有关的东西都留在了爷爷这里,包括这张合照在内。
爷爷本以为艾零永远都不会再来到这片海岸了,可就在今天早上,他在海边看到了艾零。爷爷说,艾零忘记了闻灵。
就像现在生活在国外的闻灵,也渐渐遗忘了艾零一样。
“他们都把对方给忘了吗?”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怔怔地盯着合照上少女和少年温柔对视的眼神,眼眶一阵发热,心脏抽扯着疼,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怎么会都忘了呢?”我忍着鼻酸喃喃自语道,“是因为太痛苦了吗?”
“他们都太痛苦了,所以没办法再想起对方,只能放下,只能遗忘,这样才能解脱。”我问爷爷,“那他们曾经的相识又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吗?”
爷爷说,他们能放下是好事。
人这一辈子最痛苦也最难捱的,就是把一段感情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除非等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否则一辈子都得不到解脱。
爷爷说着,抹了把眼睛缓缓站起身,把手里的合照放进了“时光胶囊”柜台中一个名为“珊瑚海”的盒子里。
这个盒子里除了有这张合照,还有一个珊瑚形状的打卡棒、一块电子手表和一本厚重的相册。
我知道,这些都是艾零曾经送给闻灵的东西,也是闻灵再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我盯着这个名为“珊瑚海”的盒子,突然又是一阵鼻酸。
或许是因为我想到了那个白裙子女孩曾经在这片海岸上日复一日地无望地等待着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
又或许是因为,我想到了那个黑衣少年曾经狠心推开了那个女孩,却又年复一年地在她的生日那天准时唱起《珊瑚海》,为她走遍了一个又一个城市,亲手拍下了一张又一张关于海的照片。
直到最后,所有的回忆消失、归零,他们之间彻底两清,像是从来都没有认识过那样,永远不再纠缠,此生互不相欠。
除了爷爷以外,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曾经在自己风华正茂的十六岁,和对方一起去看过一片“珊瑚海”。
*
深夜,我躺在房间里,摩挲着脖子上的贝壳项链,回忆着这段名为“珊瑚海”的故事,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冲动。
我想把这条项链放进“时光胶囊”里。
然而翻来覆去挣扎纠结了很久之后,我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我还是舍不得。
这条项链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在海边遇到的一个小男孩送给我的。
那天我和一群从外地过来旅游的小孩一起在海边玩儿,我们比赛捡贝壳,赢了的人要给输了的人送一个东西,他捡得比我慢,所以把这条贝壳项链送给了我。
后来第二天,我在下海游泳的时候突然脚抽筋了,一个小男孩冲进海里救了我,这个小男孩还是他。
那天我和他一起坐在沙滩上聊天,从天亮聊到了天黑。他说他羡慕我能这么自由地生活在海边,还说自己从小到大什么都不能反抗,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无论做什么都要被家里管束和安排。
我告诉他必须要学会勇敢地反抗,还告诉了他,我长大之后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很优秀的摄影师。
他说他相信我一定可以实现我的梦想。
我们约定好第二天上午在海边见,他却再也没有出现。也许是因为他的家人临时把旅行计划改变了,我坐在海边等了他一天一夜,边等边满心失落地想。
后来的很多年里,我总是喜欢把这条贝壳项链带在身上,也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他。
我的确没有喜欢过谁,更不可能会在自己如今已经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对当年那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念念不忘。
我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在l市的海边偶遇了,如果他看到了我脖子上的这条贝壳项链,他会不会认出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